第599章 一鼓作氣 俊雅怒嫁王縣令(二)

  王縣令見俊雅緊緊護著她的衣服,心想,這是沒經過男人,待我好好整治她一番,叫她馴服了才好。於是王縣令喝令數聲,叫俊雅給他脫衣服,俊雅死活沒動,氣得王縣令先把俊雅衣服脫掉,然後自己也都脫了,把俊雅按在床上,罵道:「你裝什麼裝啊?啊?你都二十三了,都老姑娘了,還裝小清新,新婚之夜幹什麼你不知道,還和我對付,丈夫是天,你是個地,你知道不知道?你念過書沒有?你野人那?」

  俊雅被壓製得死死的,想喊怕人笑話,唯有眼淚往肚子裡流,也只得由著王縣令任意擺布,那王縣令整整和俊雅糾纏了七天七夜,吃住都在這裡。俊雅背地流淚,大玉兒寬慰她:「娘,事已至此,王縣令肯對你好,日日在娘房裡,說起來,無論做什麼,妻也好,妾也好,只圖欲丈夫對你好,那就是為贏了,其他的,且不去想它,」俊雅嘆氣,像是喝一杯苦酒,時間久了,就不覺得那麼苦了,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角色,整日在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讓邁,在自己的偏房裡與大玉兒為伴,大玉兒最是忠於俊雅的,時常寬慰她,俊雅因有大玉兒的寬心陪伴,才不覺孤單寂寞。

  王縣令只和俊雅在一起,可惱了王夫人和呂慧妍、莊可兒,呂慧妍和莊可兒走來王夫人房中,慧妍說道:「大姐姐,如今老大人只在那狐狸精房中睡,把我們都丟在一邊,那米大姐兒,三心二意,嫁入我們家,只帶了一張床和一些屋裡的家具,人都說米大姐有錢,一把扇子都賣一二百兩銀子呢!她怎麼什麼也不帶來?這也沒打算在咱家過常啊!依著我說,她的家產都是我們王家的,都應該是大娘管著,這樣落在外面,她原來的小叔子在來爭,那我們王家多虧啊!」

  莊可兒說道:「老大人被米大姐迷住了,她的家產也不去要,每日還賞賜她各種首飾呢!衣服比我們的也多,無緣無故就拿綢緞給她做衣裳,這個米大姐,一定是和她小叔子私通,來糊弄老大人錢兒。不然她怎麼什麼也不帶來?還和老大人要那些金銀首飾?」

  王夫人居中坐著,心裡更恨俊雅,一恨她獨占了丈夫,二恨她明明有資產卻啥也沒帶來。俊雅因覺得這三個女人都俗不可耐,除了講講閒話,再沒別的能耐,再不就是打扮得狐狸精似的,臉上的胭脂一錢厚,見著王縣令就堆下身去,卑躬屈膝的樣子,俊雅很看不上。也懶得和她們接觸,只是在自己的偏房院裡和大玉兒伴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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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王縣令下了衙門,王夫人笑著接到屋裡,說道:「丈夫,那米大姐原也有些財產,她過門兒怎麼都沒帶過來?連房子沒交代你,她是我們家的一個妾罷了,她的一切都是王家的,房產,家產,田地都是王家的,你這樣不管不顧的,都得叫她小叔子得了去。人都說她和她小叔子暗通。新婚之夜她拿了白綾不曾?」

  王縣令一聽,回憶一下說道:「沒見什麼白綾。」原來俊雅當時想著君雅,她哪有心準備那個東西?新婚之夜是被強逼的。鄭夫人說道:「這就是了,人都說她當初頭婚是望門寡,她的丈夫頭天死了,並沒有過門兒,如今她嫁給我們王家又不落紅,可見人言不虛,嫁給你分明是看上咱家的產業,她自己的錢可一分也沒帶過來。這樣女人和咱不是一心,不得不防。」

  王縣令越想越氣,帶著人到俊雅的家中,卻是人去房空,連桌椅都不見了,更別提什麼金銀,王縣令歸家叫把俊雅帶過來,叫她跪下,問著她:「你個天殺的奴才!你已經是我王家的人,資產卻都給了你小叔子,暗地裡卻和你小叔子私通,人都說你有錢,一把扇子都賣一百多兩銀子,錢呢?錢都哪去了?」

  俊雅聽王縣令說她和小叔子私通,憤然道:「說話可要講良心,奴是清白女兒身嫁給你,你吃那昧心眼食,反而誣陷於我,奴再無知也知道長幼尊卑,更何況是叔嫂通姦?」

  鄭夫人問道:「你既然說你是清白女人身,那新婚的白綾呢?拿來給我們看!」

  俊雅當時並沒有預備那東西,只得說道:「大姐姐可問著老大人,雖然我沒有用那白綾,可新婚之夜,老大人該知道,又何須我說?」

  王縣令說道:「我當時喝得爛醉,誰知道?這不都是女人該準備的東西嗎?不是要珍藏一輩子的嗎?你拿不出,還來問我?我是你女人啊?給你準備那些東西?你沒有就是沒有,還賴我不成?」

  大玉兒氣急,說道:「俺娘新婚之夜沒有用白綾,可這事老大人是當事人,你當然知道!說什麼醉了,醉了怎知道跟俺娘合房?你竟吃那昧心眼食,吃完了還不認帳,還算個男人嗎?」大玉兒不懂落紅不落紅,可她一直跟俊雅在一起,知道俊雅的清白,俊雅在婚期和沒跟過男人,絕對的處女之身,可恨這個該死的王縣令,俊雅的清白都在他身上了,他卻說醉酒不知道。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大人說話,你敢插嘴,什麼時候輪到你跟我叫板兒?」王縣令氣得發暈,俊雅這個丫頭時不時就插話,誰要說俊雅一個不字,她就跟人拼命,也不管你是妾還是妻,完全不懼,現在說他是吃「昧心眼食,吃完了還不認帳」,還質問他是不是個男人?何其大膽!

  王縣令覺得丟了顏面,叫別人打都不解恨,親自踢打打大玉兒,大玉兒被摜在地上,王縣令用穿著靴子的腳狠狠地踹玉兒的身子、腦袋,玉兒手抓著地,饒是被打,嘴裡卻喊:「我娘是清白女兒身!容不得你們這般侮辱她!你打死我,我也這麼說。我從此伴娘長大,從來沒有跟過任何男子,蒼天可作證!」

  俊雅眼看大玉兒被踢的臉都腫了,嘴角流著血,腦袋被按在門上咣咣地撞,玉兒反而為她叫屈,俊雅撲到大玉兒身上,喝道:「想不想要我的資產了?想要,住手!我的財產共計有三千多兩白銀,都放在家裡隱秘處,從此放了我的玉兒,不許在打她,你們可得資產3000兩!」

  「啊,3000兩白銀?」王縣令立即停止了打罵大玉兒,一個小丫頭,頂多能值個10兩銀子,跟一個奴才丫頭較勁兒,太特麼不值得,王縣令放開大玉兒,俊雅把玉兒擁在懷中,用手帕給她擦臉,擦嘴,輕聲問:「玉兒,我害了你了。」

  大玉兒笑著,在俊雅耳邊說道:「娘,你不需擔心我,他踢我,我都用胳膊肘擋著了,不是你害我,是他存心想害娘丟掉名譽清白,奴是知道娘的清白的,當然要出面證明呀。」

  俊雅看著大玉兒,心想,幸好有玉兒在,不然,我可咋活呢?跟誰說個知心話呀!這裡的人太陰了些,遠不是她想的,能遠離是非,你不惹她們,她們也算計你呀,躲都躲不開。唯有玉兒,唯有玉兒才是她的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