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沒有三句話,跟屁兒又報:「爹,王百萬來到!」君雅剛要站起,那王百萬已經到裡面給君雅磕了四個頭,口乎:「小人王小二,見過大人,薄禮二百兩,請大人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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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雅跟屁兒把貼子接過來遞給君雅,君雅遞給鳳凰,鳳凰吩咐野竹把賀禮都收下,那邊跟前兒,寶倉,寶柱,寶明同時來報:「爹,李員外來拜!賀銀兩百兩!」
「爹!趙舉人來拜,賀銀三百兩!」
「爹!丁舉人來拜,賀銀四百兩!」
君雅簡直應接不暇,把貼子都交給鳳凰收著,鳳凰叫野竹把銀子都收起來,跟腚兒來報:「爹!林副千戶到!賀銀一百兩!」君雅聽說岳父到了,忙出來迎接,因君雅是正五品知府,而林父是副七品的小官,林父上前抱拳:「賢胥免禮!賢胥家中招待費用夠否?我這裡有二百兩銀子,賢胥只管拿去先用!」君雅謝道:「多謝岳父,銀子家中不缺,現在帳面上已經有上千兩的進帳了,岳父請坐。」
正說著,汪提轄也到,賀銀三百兩!進門拜見了君雅,盡說些奉承之語。君雅讓到正廳,其他人等陸續來到,門口早停了幾十乘大轎子,人來人往,各自敘舊。
無雙見林父來到,拜見了她爹,又要去忙活。林父說道:「大姐兒,爹給你買了個床花了五十兩銀子,過幾日,爹派人給你送來。家具也有一些,花了五十兩銀子呢!」無雙謝過,給林父倒了茶,到後面忙活去了。
其他本縣豪門有五十兩的,有一百兩的,也有二三百兩的,爭先恐後都來了,永安縣王縣令拿了三百兩銀子的賀禮也紛紛到場,安巡撫封了一百兩銀子的賀禮,也趕到,君雅跪倒行禮,拜見了安巡撫接到正廳。眾人正忙活,跟屁兒報到:「報!爹,黃大人道!」
君雅和安巡撫、王縣令、汪提轄、林副千總、悉數出來迎接,把黃錦迎接到廳里,眾人一番謙讓,叫黃錦坐了中間位置,其他人,馬巡撫、君雅、王縣令、汪提轄、林副千總依次按官階坐下,黃錦也地上貼子,賀銀一百兩!君雅慌忙謝過了。排開酒宴,親自招待官方。
事後,鳳凰算了下帳,高老娘的葬禮君雅花費了五百兩銀子,幾乎所有的鄉親都來了,接的賀銀四千五百多兩,拋去所有花銷,剩下四千兩銀子,好麼,這個官兒當的,真是合算,明天走馬上任,今天就把錢都賺回來了,怪不得君雅一心要當官兒,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是爽快。
事後鳳凰和君雅笑嘻嘻核對銀子,無雙在外面說道:「好丈夫,我爹來了。」君雅丟下鳳凰,見林父帶著人來,給無雙送來一張螺鈿床,還有一些梳妝櫃等一整套家具。林父賠笑說道:「賢胥,這床和家具,我花了一百五十兩的數目呢!比你高家當時的聘禮還多些!」
君雅叫跟腚兒封了三百兩銀子遞給林父說道:「多謝岳父費心,些須小意,岳父收下。」
林父假裝推辭:「賢胥,這銀兩你還用著,我家中有用的。」
君雅抱拳:「岳父請收下,小胥這次禮錢收了有幾千兩,岳父不夠時,和林大姐兒說聲兒。小胥自當奉上。」林父忙收了銀子一路喜滋滋去了。
到了次日,君雅拜了官印,帶上五品的烏紗帽兒,身穿圓領麒麟袍朝服,內襯白對領,長袍寬袖,前胸和後背是白鶴補子,足蹬白底黑色呢面朝靴,腰橫著烏角腰帶。無雙也受了封,為五品誥命夫人,磕頭謝恩之後,君雅從衙門裡出來歸到正房客廳。
無雙對君雅說:「好丈夫,奴的房裡新添了床和家具,丈夫過去看一看。」
君雅跟著無雙來到她房中,無雙叫綠珠端茶過來,說道:「丈夫是一家之主,且是為官的人,家中應該有個規矩,娶偏房沒問題,但不應亂了規矩,怎不知這尊卑有序,長幼有別,亂了規矩,丈夫出去需叫人恥笑。」
君雅正要說話,冷不防鳳凰從身邊串出,啪的一個耳光打在無雙臉上,冷笑道:「閉嘴!你給我閉嘴!丈夫的資產是我帶來的,官職是我給買辦的,你跟著坐車享福不說感激反來說規矩,規矩就是這個家裡所有的女人都必須聽從我令,你少跟我提正妻,你是正屁!我叫你是啥你是啥,我叫你不是啥,你什麼也不是!不聽話我休了你!」
無雙驚駭,鳳凰還能休了她!鳳凰怎麼有休她這個正妻的權力的?真都怪了事的,無雙看著君雅道:「好丈夫,奴再不濟也是丈夫的正房妻子,三媒六聘八抬大轎丈夫從正門親迎到家的,你要娶妾,奴不阻攔你,但妾如此欺妻,可是違了綱常,亂了倫理了,丈夫是一家之主,家法在哪裡?」
鳳凰叉著腰,嗤之以鼻:「我的話就是家法,誰敢打我?」
君雅看著鳳凰,氣勢逼人,他在山上被鳳凰給馴出來了,知道鳳凰那是殺打不怕,嚇得把脖子一縮,沒敢吱聲。
鳳凰又問君雅:「如今這正房已經修完了,怎麼住?」
君雅說道:「讓林大姐兒住在正房一樓,鳳姐姐你住正房二樓,這樣住著可以嗎?」
無雙默然無語,她是正房妻子,卻處處被鳳凰壓著,鳳凰住在她頭頂去了,因為是君雅說話,無雙不敢言語,鳳凰說道:「那就這麼住著,好丈夫,你每天都到我房裡來,或者上半夜,或者下半夜,我給你調養身體,別的女人我都信不過。」
君雅點頭:「是,我知道,每天我都去你那裡調養。」
鳳凰這才回屋,留下無雙呆立在當地,君雅拉著她手說道:「姐姐,連我都得讓著她,你也讓著她吧!說起來,咱家的資產還有官職,都是她一手操辦來的,她那樣人,自我百性慣了,哪裡受得了拘束?你再要拘束她,她就把我夾到山上再不下來了,就讓著她點吧。」
無雙嘆氣道:「丈夫說的,奴聽命就是,奴不和她爭,由著她去。」君雅把無雙抱到床上,自己脫了衣服,和她百般親近起來,無雙好久沒和君雅在一起,仆一被君雅碰到,全身都興奮起來,家裡多了一個厲害女人,唯有和丈夫搞好關係才是王道,因此,無雙百般迎奉君雅,片刻不肯分開。
鳳凰正好住在無雙頂上那屋,那時候的房屋結構都是木質的,隔音效果很差,無雙的聲音傳到鳳凰耳朵里,鳳凰就不高興,認為無雙沒有節制,在霍霍君雅。
君雅被無雙緊緊抱著,下半夜想走也走不開,心想,鳳凰真的就會管他這事?鳳凰對他很好的,所以君雅這夜一直宿在無雙房裡,沒去鳳凰那。
君雅早晨起來,便去鳳凰屋裡看她,一進屋,鳳凰似乎早就起來了,服裝整齊,胭脂勻好,坐那喝茶。君雅賠笑:「鳳姐姐,起得這麼早?你連日勞累,怎不多睡會兒?」
鳳凰見只有君雅一人來,皺眉:「叫無雙進來。」
野竹走到樓下看見無雙由丫頭綠珠陪著正和跟腚兒問話,野竹走過去對無雙說:「我家大王叫你上去。」
綠珠見野竹連個稱呼都沒有,很不高興:「該死的奴才!見到主母連個稱呼都沒有,還有沒有家法了?」無雙喚過綠珠,叫打野竹十棍。
綠珠立即取來棍子,拔掉野竹上衣,叫她跪下,在野竹後背開始敲打。野竹知道鳳凰就在樓上,大聲哭叫起來。
鳳凰在樓上沒等來無雙,卻聽樓下野竹哭喊,一陣風來到樓下,見無雙的丫頭綠珠正在打她的丫頭野竹,鳳凰一腳把綠珠手裡的棍子踢飛,掄起馬鞭就要抽。
「別打!」君雅也跑過來,見鳳凰要鞭打綠珠,忙說道:「鳳姐姐,綠珠是兒子的奶娘,你這打她,兒子沒奶吃了啊!」
鳳凰鞭子停在空中,質問無雙:「你為什麼打我的丫頭?」
無雙鎮定自若,說道:「因為你的丫頭無禮,連最起碼的禮儀都不懂,見了我沒有任何稱呼,所以打她。」
鳳凰說道:「野竹是我的丫頭,要管也是我管,你管不著!你有什麼權利打我丫頭?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分明就是打我。」鳳凰問野竹:「你怎麼稱呼她的?」
野竹哭訴:「奴說大王請娘上去說話,娘就不由分說打我起來。」
無雙說道:「你這奴才!瞪眼說瞎話兒,你何嘗這麼說?這麼說話我不打你了,你是什麼稱呼也沒有,你的原話是『我家大王叫你上去。』我是高家正房正室,高家的威信要立起來,由不得下人侮辱主人!你爹在這裡,問問你爹,我這麼做對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