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雅抿著嘴,面有難色,君雅直盯著俊雅,盼她說話,好半天俊雅說道:「奴今二十四矣!」
君雅咬著嘴唇,說道:「姐姐年長我七歲,姐姐穩重的人兒,正好花樣年華,人品一流,不知何人有福消受得?」
大明白和大吃在旁邊吃吃地笑,心說,這個俊雅比君雅大著六七歲呢,而且君雅還是頭婚,俊雅死了丈夫,這能行不能行?管他呢,有的吃,有的喝,他們愛怎麼搞怎麼搞。
俊雅看著君雅,上下打量一番,見他滿面賠笑,雙眼含情,心內也無比喜歡,俊雅心想,不知為何,這個冤家這樣的打動我的心,就好似我們認識了幾個世紀一般的,我一見了他,魂兒也丟掉了。俊雅有些不知所措,擺著衣裙。
那大玉兒在一旁看得仔細,她見娘今日真箇不同以往,粉面緋紅,滿眼含情,定是看上這個公子爺。於是說道:「娘,你何不寫一首新詞,與公子爺當場對一對,若公子爺對得出,可效法伯牙子期,引為知音。」
君雅聞聽,立即拱手:「正想討看姐姐新詞來拜讀,還望看在小子遠路誠心而來,姐姐不吝賜教。」
俊雅紅著臉,從屏風後邊轉出來,從衣袖中掏出一方一尺見方手帕,略一沉思,寫一首詞在上面,放在桌子上。君雅接過一看,是一首《山坡羊》只見上面寫道:
初相會,可意嬌,奴總有月貌花容,怎比君風塵年少。瘦腰兒深閨寂寥,嘆奈何年華虛度,恨只恨和他相逢不早。常則怨席上樽前,淺斟低唱相偎抱。一覷一個真,一看一個飽。雖然是初見君顏,權且將悶解愁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君雅接過看著,只顧叫好,那大明白和大吃都知道,君雅肚子裡的墨水沒有俊雅多,要想他當面對出這詞句來,怕是難,於是趕緊給順台階,說道:「啊,姐姐,天色已晚,我們隔日再來拜會。啊,君雅,是不是呀?」
君雅正愁,這誰能當面立即就提筆對出來,回家慢慢琢磨,當面這是要出醜,於是,把手帕揣在袖子裡,弓身一揖到地:「承蒙姐姐款待,不甚驚惶,改日再來拜會姐姐。」
俊雅趕忙起身,還了一禮,端茶送客,君雅臨行再三回頭,憨笑作揖不止,俊雅一直看著他走,說道:「官人,明兒你自來,奴有幾句詩總是理不通,官人幫我斟酌斟酌。」
君雅忙不迭點頭。大明白和大吃嬉笑拉著君雅回去。一路上,少不得再三跟君雅說「這米大才女真是天下一絕啊,情才並茂,人美詩美,你得虧我們倆了,不然你哪有這等艷福?看麼,她答應你哩,邀你明天還去哩,你這一去呀,保證就到手哩,這樣大喜事,真該慶祝一下,俺們給你慶祝,前面那大酒樓,去吧。」
君雅臉上紅紅的,心跳不已,俊雅的花容月貌在他眼前直晃,太美了!看那門第就知道,還是個有錢的,君雅心內喜滋滋,跟著大吃和大明白又去酒樓喝酒,自然都是他買單的。
君雅走後,俊雅心情難平,因今天有另外兩人在場,她不得和君雅單獨說話,還不知道他是否有了嬌妻愛子,又或者他家父母是否會同意他們的婚事。俊雅躺在炕上反覆睡不著,大玉兒已看出俊雅的心事,也替俊雅高興萬分,披衣起來,給俊雅倒了熱茶。
大玉兒說:「我看公子爺鍾情於娘,娘早下決心。」
俊雅道:「待明日他來,再做道理。」
再說君雅回家,憋了兩天憋出一首《山坡羊》,袖在衣服裡帶著,騎著馬一人來到俊雅家。
俊雅日盼夜盼總算盼來君雅,慌忙叫大玉兒看茶,上前見了禮,這才問道:「官人前天怎麼沒來?卻有一句詩,奴怎麼也對仗不上來,苦等官人兩天呢!」
君雅不敢說,他回家強把火對上以前那首,這又要叫他對,他額頭的汗就冒出來了,從袖筒里拿出自己那首《山坡羊》,遞給俊雅。
俊雅雙手接過一看:
《山坡羊》:高君雅
昨日重現,傾心如顧。昨日見卿心已醉。有情人,終得會,卿言七歲不做美,我言佳七是絕配。贊,好個美,盼,迎卿歸。
俊雅笑道:「果然個好詞,比我那首強得多了,我的調子太悲涼,你的調子就激昂得很了,果然有男子漢氣概,佩服,佩服。」
君雅笑道:「和你的那首差得遠了。」
俊雅道:「但不知官人家中娘子青春多少?可有嬌兒?」
君雅急忙表態:「小人還沒婚配,獨身一人呢!」君雅也問:「怎不叫姐夫出來,小子也好拜見一下。」
大玉兒不待俊雅說,搶答道:「我娘是清白的女兒身,至今未過門哩,只以前小時候定過一門親,沒想到結婚頭天,爹倒頭了,並沒有入洞房。」
君雅一聽立即高興起來,滿臉漲紅了,搓手道:「但不知,姐姐想找個什麼樣的?若遇到合適的,好叫媒婆來提。」
俊雅低頭道:「若得官人這樣人品樣貌才好。」
君雅見俊雅如此說,慌忙作揖:「小人不才,尚無妻室,願與姐姐結為伉儷,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俊雅羞答答地說道:「如此,請官人叫媒婆來說豈不是好?奴在家裡專等,非官人不嫁。」
君雅見俊雅答應,高興得跪倒在地,磕頭下去:「多謝姐姐成全,小人這就回家和家父說去。」俊雅慌忙跪了還禮,說道:「官人既有此意,明日便可叫媒婆來說,奴無有不應。」
於是君雅拉了俊雅的手,二人起身,君雅著急便欲歸家同高大張羅說去。那大玉兒說道:「公子爺,我娘已經留絹帕與你,上面還有娘的詩句,公子爺也該留下信物才是。」
君雅於是從頭上摘下銀簪子遞與俊雅作為信物,又要了俊雅的生辰八字。
二人情投意合,俊雅家中男人早死,嫁過來時便一直獨居,家中事務都俊雅說的算,今與君雅一見如故,又知他還未婚娶,生怕夜長夢多,恨不能立刻就嫁與他,便以做詩為由,一直留他到掌燈時候,大玉兒更是殷勤侍候,好果好茶的只顧往桌子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