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玉把包裹交給李郡:「小弟,高小姐給的路費。咱也該給個回禮。」
李郡點頭:「來而不往非禮也,玉郎,送她300兩金條,作為答謝。」
楊懷玉點頭:「如此甚好,你做主就是了。」
小丫頭又抱著三根金條回去,將金條交給了高小姐,高小姐再三問道:「是誰給的?」
小丫頭道:「他倆給的,那個李公子給包出了金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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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姐又問:「那楊郎怎說的?」
小丫頭道:「楊郎說:『高小姐給的路費,咱也該給個回禮。」
高小姐道:「後來又怎說?」
小丫頭道:「後來那李公子說『來而不往非禮也,玉郎,送她300兩金條,作為答謝。』然後楊公子說:『如此甚好,你做主就是了。』」
高小姐忽然想起,剛才滿堂上下都對著楊懷玉行禮,唯獨那李郡吃酒照舊,又想起他白玉一般的雙手,和婉轉歌喉,不覺喃喃道:「莫非李公子是公主?如此,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剛才竟然跟公主下棋之時,猛烈轟擊,毫不相讓,這是欺君之罪呀。」
高小姐道:「速備車馬,我要當面謝罪。」
高員外也急急來了,對高小姐道:「今日之事,竟是這等魯莽,衝撞了駙馬,雖然駙馬不會怪罪,但我們乃是詩書禮儀之家,哎,哎」
高小姐心想:何止是衝撞了駙馬呀,是衝撞了大唐公主啊,高小姐也不答話,坐上馬車,急急出去了。
楊懷玉拉著李郡正在前行,後邊有人喊道:「楊」聽得了一會,似乎有人是矯正什麼,又重新喊起來:「李公子,我家小姐前來相送。」
楊懷玉一聽,忙帶住馬,回頭看時,是高小姐風塵僕僕來了。
高小姐到了馬車旁邊,撩衣跪在地上,對著馬車裡的李郡磕了三個頭:「民女有眼無珠,冒犯李家公子爺,罪該萬死。」
高小姐說罷,跪在地上長跪不起。
李郡撩開馬車轎簾:「小姐請起,不知者不怪。」
懷玉忙說道:「高小姐,你快起來吧,不用這麼磕頭的。」
李郡道:「玉郎,我們走吧。」
懷玉於是趕著馬車前行,走出老遠了,忽然回頭看去,見高小姐依然跪在地上沒起來,懷玉道:「小弟,高小姐怎還不起來?對我如此恭敬起來。」
李郡悠悠道:「她恭敬的是大唐皇室公主,往上追溯,是恭敬當今天子,你是不是駙馬,有那名號在,她也會這麼做的。」
懷玉感慨:「皇室如此受萬民尊重,天下想不安穩也不行的。」
二人又行了一程,到得晚間,尋一處幽靜之所在,各自睡下了。
如此又在此地,遊玩了三五日,李郡那個高興就別提了,哪有熱鬧往哪裡去。
忽見前面一大群人圍得水泄不通,李郡便又飛跑了過去看。
「哎,小弟,你慢著點。」懷玉也跟過去了,可這裡的人太多了,圍得水泄不通,懷玉問旁邊一個青年男子道:「哎,仁兄,這是幹嘛那?」
「啊,兄弟,望那看。」男子指著對面的繡樓:「看見沒,姑娘今天要拋繡球招親。」
懷玉順著男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會功夫,有幾個丫頭簇擁著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款款走來。
人群熱烈起來了,男子們議論著:「閉月羞花之貌啊!」
「家世也好,老有錢了,半條街都她家的鋪子,她爹擅長經營。」
「這算什麼!她家在京城也有許多商鋪呢。」
「又不欺客,名譽好得沒法說。」
懷玉好奇,問道:「這是誰家姑娘呀?」
男子看著懷玉:「這位仁兄是外地的吧?她當然姓范那,是陶朱公范蠡的後人呀。」
懷玉道:「怪不得呢,那就對了。」懷玉也抻著脖子跟著看熱鬧。
樓上的姑娘叫范七娘,其實范員外呀,家裡就她一個獨苗,因為怕不好養活,所以就按照家族大排行,把獨苗女兒排到第七位,起了N個名字也不滿意,又怕鬼神來把獨苗女兒魂魄攝了去,乾脆就叫七娘,就是爛大街的名字,好叫,好養活。
這七娘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自己想出一套辦法,要拋繡球選婿。
哎,老員外就這一個獨苗啊,說咋就咋,提前幾天就發出布告了,好叫多點人知道,那選婿範圍好寬那,所以,就出現人頭攢動,都來看拋繡球選婿來了。
李郡被人群擁來擁去,也想看個熱鬧。
懷玉心想,我未穿越前,倒是聽說過拋繡球選婿之類的,多浪漫呀,這是個開明的家庭啊,這在封建社會中,尤其難得,這家的小姐一定幸福,等於她自己選婿一樣。
范七娘本來是個練武的出身,先前她想過多種方式選婿,比武招親她也合計過,後來被她否決了,是因為她覺得男人光會武功可不行,未免粗魯,得是德才兼備的,文武雙全的人物,況且,她搭眼一看,就能看出誰會不會功夫。
范七娘眼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見一個俊朗少年站在人群中,甚是打眼兒,怎麼說打眼呢?
因為周圍的男人都前呼後擁,手伸出多老長,都等著搶她即將拋出的繡球,可那俊朗少年抱著肩膀跟人說笑,連手都未伸出,相比那些貪婪嘴臉的男子,范七娘心裡暗想,如此高雅俊朗小郎君,實在難得呀,偏於這時,旁邊的人擁倒了一片,那少年竟然身子如燕般的飛起,用掌力把這些人都給吸得站立起來了!
「好俊的功夫!」范七娘暗贊,人俊,功夫更俊,就他了!
范七娘把手中繡球瞄準了楊懷玉,「嗖」的一下直接就往懷玉懷裡投了過去。
「哎,哎,來啦!快讓開,我的!」懷玉身邊的男子捂了嚎風地往上沖,拼命要奪那繡球,幾十雙手,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