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艷說道:「先前,你們對我師妹各種羞辱,什麼山賊,什麼野丫頭,還叫做你兒子的妾,現在你們就都按照我說的辦,第一,三媒六證要齊全,第二,你兩口子要親自上穆柯寨登門求親,第三,叫你兒子楊宗保穿青衣,戴小帽,給我師妹牽馬墜蹬,把我師妹接回來。第四,聘禮不能少,休說什麼愛財不愛財,我師妹是黃花大閨女,也不是破鞋,不可能夾個包就跟你兒子,無聲無息的,那是對我師妹的羞辱!女人一生就一次,含糊不得。」
「是,我都依,我都依,我可以穿青衣戴小帽把桂英先接回來。」楊宗保躲在後邊一直聽聲,他開始對這個鐘馗一樣的黑夜叉,本沒有好感,可聽著聽著,就喜歡上了,黑夜叉是來成全他婚事來的,當然喜出望外。
楊六郎本來覺得這條件有的苛刻,可又一想,先前確實有失禮之處,而且,穆桂英的能為比他大多了,能給兒子娶上這樣的媳婦,那是值得的,所以也就點頭答應下來。
柴郡主從來聽六郎的,夫唱婦隨麼,郡主沒話說。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六郎找了媒婆帶著大禮,去穆柯寨提親。
鍾無艷美滋滋,師妹的面子給找足了,這回,可以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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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艷從宋營出來,又逢人便打聽:「你們看見玉郎麼?身高8尺,容顏如玉,年紀十八的俊美少年郎,那是我丈夫。」
被問的人男子看著鍾無艷,我天,你長得像半截鐵塔似的,能有那樣丈夫?這人是痴人說夢。
男子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麼老了,怎麼會有那麼年紀俊美的小伙要你?你是做夢吧?」
鍾無艷惱了,上去就給男子一個眼炮:「只有你這樣有眼無珠的人,才會說出這樣話來,我的丈夫是宇宙之子,他的玉帝你知道嗎?你以為像你這樣的凡夫俗子?呸!」
男人被打個鼻青臉腫,不敢做聲了,這黑夜叉不但丑,手上力氣賊大,一拳下去,半邊臉都腫。
鍾無艷踩著男子的臉:「說!我是不是丑姑娘?」
「你是大美人。」男子被踩,啥好說啥。
「放屁!你敢諷刺我也!看打!」
鍾無艷手一擰,把男子的耳朵拽下半截來,丟在一邊:「給你個教訓,看你還敢嗤笑我,或者諷刺我!」
路人一看,得,說丑也不行,說美也不行,大概她也知道她長那樣實在撐不起『美』這個字來。
鍾無艷一路都在打聽尋找玉郎,但路人都偷笑,沒有人認為這個丑姑娘會有那樣的丈夫,除非是,那男人瞎了眼了。
鍾無艷很氣憤:「我早晚叫我的丈夫來,給你們看看,讓你們見識見識!一幫鄉巴佬!」
鍾無艷在路上耽擱了很長時間,到穆柯寨已經是半夜了。
裡面一片哭聲,鍾無艷慌了神,忙揪著一個莊丁問:「好端端的,你們哭什麼?」
莊丁見是那黑塔夜叉鍾無艷,嚇得哆嗦:「小姐,小姐,她,去了!」
「什麼!誰去了!你給我說清楚!」
鍾無艷聲若洪鐘,震耳欲聾!
把那個莊丁震得耳朵根子生疼,忙捂著耳朵:「小姐吃了菌子,中毒而亡!」
「哎呀!痛殺我也!」
鍾無艷發出霹靂一樣的聲音,騰騰就往裡面跑,裡面哭聲更大,已經有穿著白大褂的莊丁在進進出出。
鍾無艷跑過去,嚎叫著:「我師妹在哪裡?」
「在棺材裡啊!」
穆瓜也過來了,指著棺材告訴鍾無艷:「小姐在那了。」
鍾無艷過去,就想一掌劈開那棺材,穆瓜跪在地上:「大師伯!小姐有信留給你。」
「什麼,有信,你早不拿出來!快點給我!」鍾無艷的臉通紅,眼珠子都紅了的,小師妹年紀才14歲!她能不痛悔麼!
穆瓜心說:你也不讓人說話啊,把信交給鍾無艷。
鍾無艷扯開信封,迅速讀著信裡面的內容:「師姐,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早去晚去,早晚得去,師妹我先走一步,師姐不要砸我棺材,就讓我入土為安吧,師妹拜上。」
鍾無艷握著拳頭,扶棺痛哭:「師妹呀,你咋就去了?」
知姐莫若妹,穆桂英料鍾無艷回來必欲砸她棺材,所以,提前留書一封。
師妹最後的遺願,那是不能違抗的,不然對不起師妹。
鍾無艷紅著眼睛:「我師妹好好的,咋就去了?」
穆瓜:「小姐誤食了帶毒的蘑菇,是以去了。」
「那你們是幹啥的?吃屎的?啊!!」
鍾無艷火沒處發,照著穆瓜就一個大耳刮子:「你們怎麼都沒事?就我師妹出事了?」
穆瓜跪地哭嚎:「小姐自己采的蘑菇,她沒讓別人上手,自己洗洗,自己把門關上吃了,誰敢問?」
穆桂英一聽,不對啊,師妹和她一樣,都是師從驪山聖母,腦中的知識,可不是一般的厚,怎麼就能栽在蘑菇身上?
如果聯想到今天楊家來提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師妹是被逼死的!
誰逼死的?老楊家!為什麼是老楊家?因為老楊家先前不定怎麼百般羞辱師妹,才令師妹死去,這等於是自殺。
「窩巢!我要為我師妹討回公道!」
鍾無艷騰騰大步流星旋風一樣的走 了。
很快就跑到了宋營,鍾無艷直接闖進去。
楊六郎一看,又是這個黑塔,她又來幹嘛?臉上一臉怒氣,像要殺人的樣子。
鍾無艷跳過去,蹦到帥桌上:「你給我過來吧!」
把楊六郎像夾個包似的,夾在腋下,然後騰騰往穆柯寨飛跑。
「不好了,黑塔把大帥夾跑了!」
帥帳里,孟良焦贊慌忙去稟告了老太君。
此時,八王因為有事,回京城了,邊關的事就著落在楊六郎身上。
六郎不在,那就是佘太君做主,所以,去稟告佘太君:「盟娘啊,不好了,我六哥被黑塔夾跑了,生死不明 啊!」
「黑塔?什麼意思?法海麼?」
佘太君還沒見到鍾無艷,她搞不明白孟良說的是什麼玩意?以為是楊六郎招大邪了,被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