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玉和花木蘭兩個早已精疲力盡,眼睜睜看著范七娘從空中摔落到地上,膝蓋被磕了。
二女臉上汗水混合著泥水,用盡力氣爬到七娘身邊:「七姐,七姐啊。」
哭一會,花木蘭還累得睡著了。
梁紅玉拼命地睜開眼皮,她要再睡過去,三人都得被狼吃了!
梁紅玉掐著自己的大腿,把指甲摳大腿上的肉,藉以緩衝極度疲乏和困意。
花木蘭睡了約有10分鐘,又強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梁紅玉把眼皮用個小草棍支著,臉上泥水一道道,跟個女鬼一樣的。
「紅姐,你睡一會,我來看著。」
花木蘭算是緩過來點了,但是醒過來,這又餓得要命,吃的呢?
沒有,錢呢?沒有!
剛才空中滾翻,啥都得扔掉,背著那些東西,那還有個翻?啥也沒有!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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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紅玉把眼睛,閉上,迷糊了約4分鐘,很快又醒過來,她知道啊,留下花木蘭一個人,這特麼要是來個人,一個老太婆都能打過她!
現在精疲力盡到什麼地步?就是一塊巴掌大的小石頭,也扔不出去了,急需補充能量和水。
脫水,飢餓,疲勞。三大困難在眼前那。
「伐木丁丁,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
梁紅玉和花木蘭同時看向歌聲飄來的方向,見一個焦夫揮著斧頭,一邊砍柴,一邊悠閒地唱歌。
花木蘭和梁紅玉不理會,倆人把范七娘的膝蓋部位打開,卻見膝蓋磕到石頭上,膝蓋骨碎了。
「天那!七姐可能要站不起了!」
花木蘭和梁紅玉兩個放聲大哭、
「撲通!」
倆人才哭一聲,卻見那砍柴的焦夫掉在她們腳邊。
「你有病啊!」
花木蘭剛看到七娘的傷勢,心情真是壞透了,眼睛通紅,訓斥那焦夫。
焦夫看一眼七娘膝蓋的傷勢,眼裡掠過痛苦的神情,但轉瞬即消失了。他說道:「嗯,是你們嚇到我了,把我嚇掉了,反而賴人。」
所以,玉郎易容成了焦夫,公主易容成了老太婆。
焦夫(玉郎)擼起褲腿子,腿上一個大血口子,焦夫從包里拿出藥,給自己的傷口又是上藥,又是消炎,又是止痛,小藥瓶好幾個,還有繃帶,把自己的傷口認認真真地處理完了,對於旁邊的七娘,視而不見。
梁紅玉和花木蘭兩個,見那焦夫身上有止痛止血的草藥,倆人紅著眼睛互相看了一回,花木蘭對焦夫說道:「喂!老頭,你剛才掉到我腳邊,你把泥水迸濺到我身上了!我這衣服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你知道不知道?」
梁紅玉也著急七娘的傷勢,但是,這三女子,哪肯輕易相信別人?
這個焦夫極其自私,七娘昏過去,膝蓋血肉模糊,他竟然連問都不問一句,倒是把他那個傷口處理得妥妥噹噹。
梁紅玉知道,她們三個,現在是要錢沒有,要功夫也沒有,精疲力盡了,發不出來功了,於是就找藉口開始賴,這就賴上那焦夫。
梁紅玉說道:「你把泥水迸濺到我身上來了,你陪我衣服!你不陪衣服也行,你把你那藥都給我拿過來,速度!」
梁紅玉終於露出狐狸尾巴,管焦夫要所有的藥,就不叫他賠弄髒衣服的錢了。
焦夫說道:「你這人真是蠻不講理,我也就這點藥,我還得留著自己用,這些草藥,都是我上山砍柴幾十年採集來的,效果奇特,尤其是對傷筋斷骨,療效顯著,我砍柴經常遇到危險,我為什麼都給你?太不講理了。」
「你放屁!你弄髒了我們衣服,你就得把那藥給我們!我要叫你陪衣服,你陪不起!快點吧藥拿來!」花木蘭敲著地面,她連爬到焦夫身邊的力氣都沒有了,干著急。
「啊,老頭子,你怎麼了?天呀。」
遠處,一個顫巍巍的太婆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她的胳膊上挎著飯籃,裡面裝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那香噴噴的鹿肉啊。
太婆說道:「老頭子,我給你送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啊,昨天你打的鹿肉我都燉了,可香了,你聞一聞。快趁熱吃了吧。」
「嘶嘶,」花木蘭和梁紅玉兩個聞到一股無比香香的味道,那是飯菜的香味!
倆人像兩隻餓狼一樣的,盯著太婆胳膊上的籃子。
花木蘭:「陪!陪藥,陪飯!把你們的藥和飯菜都陪給我們!」花木蘭顧不得了,哧溜哧溜,幾步爬到太婆身邊,伸手把那飯籃子給夠到手。用袖子遮住了,哧溜哧溜又爬到梁紅玉身邊,對紅玉小聲說道:「八姐,先吃了飯菜!好有力氣!不然那,得被狼吃了!」
那太婆說道:「老頭子,你把人家的衣服弄髒了,那就把我的飯陪給她們吧,你那藥。」
焦夫沙啞著嗓子:「我的藥,我不能都給,這麼的吧,我給她上藥,然後你們到我家裡去,治療好了,你們再走,這樣行不?你想把我的藥都要走,那不行的。我這是幾十年就這點藥呢,都給你,我天天砍柴,摔了卡了,沒啥治的呢。」
「行,行,你先給我七姐治。」
梁紅玉和花木蘭兩個把著飯籃子,把七娘掐人中給掐醒,然後兩人,用手抓著飯和肉餵七娘此,自己也抓著吃,連筷子都免了。
用不了筷子了,餓急眼了的人,渾身顫抖,虛汗直冒,手哆嗦個要命,用什麼筷子?就是直接抓!手抓飯菜。
七娘也顧不得疼,那種精疲力盡的感覺,真像是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樣。
現在,得到吃的了,那太婆的手藝不錯,還有熱乎的湯,三人抱著那飯籃子,歘歘歘,咱有之功,把那一籃子飯菜造個乾淨,連盤子都舔乾淨了,一點湯水不剩下。
「哎呀。」
吃完了飯,三人的精力漸漸恢復,七娘這才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