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捶打得口乾舌燥,汗流浹背,那邊,玉郎和花木蘭兩個柔聲細氣,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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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王寶來喝道。
玉郎正與花木蘭說到高興處,不想,王寶來喊停,這下,花木蘭和玉郎都愣住了。
玉郎對花木蘭說道:「這個將軍真是招人恨,不該停的時候,他喊停,真是的。」
就有士兵隱隱約約聽到了花木蘭在小聲與一個男子交談,那男子還在埋怨呢,意思嫌打得少了?還沒過夠癮?
「好吧,那啥,我下去嗎?」玉郎問花木蘭。
花木蘭回頭小聲道:「那你下去嗎?」
玉郎:「那我還是不下去吧?那他萬一再打你,可怎麼辦那?」
花木蘭:「那你就不下去吧。」
這一次,很多士兵都聽到了,轟然大笑起來,好麼,王寶來費那大力氣打半天,這兩個當撓痒痒了,還沒過夠癮呢,等著繼續打下去。
王寶來也聽著了,他指著花木蘭:「你個臭不要臉的,你真是個賤皮子,挨打沒夠的貨,你給我起來!」
玉郎這回不下去真不行了,於是下去,重新坐在一面鼓上,把眼看著花木蘭。
花木蘭站起來,撲掉身上的塵土,眾人都傻眼了,就這麼打,一點傷都沒有?
怪事年年有,沒有今年多呀。
「你,過來來。」
王寶來對花弧(花木蘭)發出命令。(後邊,將用花木蘭這個名字,免得讀者看著糊塗。)
花木蘭走到王寶來面前。
王寶來撇著嘴,掃一眼花木蘭。
到了這個時候,王寶來才驚訝起來,這個少年怎麼長得細皮嫩肉的?賊拉招男人喜歡,眉眼那個俊那,哎呀,可比軍中這些粗漢強得多了哇。
王寶來於是變主意了,他對花木蘭說道:「你作為我的內侍。」
花木蘭看著地面:「內侍?幹啥的?傳話的?啊,不,我是來打仗的,我要上前線那。」
王寶來背著手,在隊伍面前說道:「這是命令!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我安排誰幹什麼,誰就幹什麼!你應該感激我,能做將軍內侍的,那是極高的榮耀。」
花木蘭正要回答,忽見牛圈圈出列:「報告!將軍,我願意做你的內侍!保證服從將軍的命令,打哪指哪!」
「啊哈哈哈,『打哪指哪』。」士兵們哄堂大笑。
「啊,不,指哪打哪!決定服從將軍的命令!」牛圈圈心說話,做將軍的侍衛,不用衝鋒在第一線,還能得到將軍的獎賞和提拔,這是削掉腦袋都找不著的好差事啊,那個小子是個傻瓜,竟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那叫他當你的內侍。」花木蘭準備歸隊。
「你給我回來!你知不知道什麼是軍人?」王寶來攔住花木蘭的去路,逼問花木蘭。
花木蘭:「軍人就是要在戰場上衝鋒殺敵。」
「錯!軍人,就是要服從命令聽指揮,將軍叫幹什麼,就幹什麼!違抗命令者,滅九族,並且,示眾!」王寶來怒喝。
花木蘭側著身子,緩緩地抱拳:「是,將軍!我做你內侍。」
花木蘭看著遠處的玉郎,見他正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軍人,就要服從命令聽指揮,不然,要亂套了啊。」花木蘭雖然萬分想到軍隊中,但是,命令下來了,那就得跟在王寶來身後,做他的內侍。
王寶來手裡拿著皮鞭,對士兵說道:「你們注意了!把十七條禁令給我背誦一遍!」
「是,將軍!」
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士兵們搖頭晃腦地背誦著軍規。花木蘭站在王寶來身後,眼睛搜尋著玉郎。
「你,跟我回軍帳。」王寶來對身後的花木蘭說道。
「是,末將遵命。」花木蘭抱拳行禮,跟在王寶來身後。
王寶來一直走,一直到了帥帳裡面,坐在太師椅上。
花木蘭站在一邊,眼睛看著外面。
王寶來:「你,轉過臉來,將軍和你說話,你要目光專注。」
花木蘭轉過臉,看一眼王寶來,又把眼看著對面的牆壁。
「我叫你看著我!你看我身後的牆壁幹什麼?」王寶來敲著桌子。
花木蘭:「將軍,朝中大臣朝見天子,都要用手板遮住臉,而且還要低頭,這是不能看見龍顏,下士見到將軍,也不能直視,直視是對將軍的不敬,我怕褻瀆將軍,所以,不能直視將軍。」
王寶來:「戰場上,將軍的話就是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軍人,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花木蘭筆挺地站立:「是,遵命。」
「你今年多大?」王寶來問道。
「十六十一歲。」花木蘭差點說錯了,幸好反應的快,不然要露餡了。
王寶來捏著下巴:「六十一歲,你竟然長得如此美貌,比女子還要清麗些。」
「將軍,請談軍務,或者下命令給我。」花木蘭筆直地站在王寶來面前。
那王寶來恨不得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將花木蘭抱在懷裡,他圍著筆挺的花木蘭轉了幾圈,最後站在花木蘭身後:「嗯,你和我一起吃酒。」
「不敢!」
「閉嘴!這是命令!這是考驗!難道在戰場上,將軍的命令就是放屁一樣的麼?」
花木蘭:「這與軍務無關,這不是一個內侍的職責範圍。」
王寶來:「這,就是軍務!糧草與打仗,從來都是息息相關的,糧草是什麼?就是吃飯那!怎麼能不是軍務呢?還有!你太愛頂嘴了!不許頂嘴!將軍叫你往東,你就往東,將軍叫你往西,你就往西,聽明白沒有!」
「是,聽明白。」花木蘭面對著牆壁,身子都僵硬了,她心裡這個亂那,來打仗,沒想到被挑成了內侍,要做內侍我在這裡做?我回去服侍公主去!公主人好得沒話說,此生能服侍公主,那是修來的福氣那!
「上酒,上菜!上肉!」
勤務兵把一席酒宴擺上來,然後都退下去了,他們看到,那個少年正筆挺地站在屋裡,受著軍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