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跪在地上說道:「公主,懷王,救救我父!家父陷入牢中了!」
新城公主一聽,驚訝起來,新城公主不干政,她還不知道朝堂發生的事呢。
長孫沖便把長孫無忌因為反對立武后被天子下到牢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公主說了。
公主看中身邊的玉郎,她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懷玉心裡話,長孫無忌焉知不是自己權利慾太重得到的後果,朝堂之上橫呼啦,什麼都他說了算。
早在太宗皇帝在世的時候,就有二皇帝之說了,陷害太宗之子吳王李恪更是朝野都知道,上至天子,下至百官多有不滿其專權者。
長孫沖跪地不起,哀求公主和懷王給求情。
公主說道:「我本女流,不可干政的,你覺得有冤情,表哥上書給天子就是了呀。」
長孫衝心說話,公主真是天真,我現在還能見到天子?長孫無忌被議定的謀逆之罪,族人都得連坐。
長孫沖又衝著懷王磕頭,哀哀戚戚哭求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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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嘆息:「怎麼會這樣?」
懷玉說道:「你起來吧,我叫天子見你父親一面,這也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天子怎麼決定,老實說,那是他的權力,我可不會像你父親似的,動不動以死進諫,就要撞死在階前,這和要挾君王已經沒區別了。」
「多謝懷王,只要能叫我父親見到天子就行!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長孫沖喜出望外,咚咚咚又給懷玉磕頭。
因為長孫沖知道,只要天子見到了父親,他怎麼好意思置父親於死罪?他的皇位怎麼來的?是他父親用盡了各種辦法,給爭來的。有擁立之功啊。
懷玉扯住長孫沖:「起來吧!我這就去面見天子。」
長孫沖在這邊偷偷聽聲。
懷玉現在可以任意時刻見到天子李治。早先他就有這個便利條件,可以任意見到太宗皇帝。所以說呢,即使沒有實權,光這一點,就足夠百官羨慕的了,直達聖聽啊!能說上話去,別人,別人哪有?
天子李治正在養心殿喝茶,宮女跪報:「懷王求見陛下。」
「啊,快快有請!」天子李治頭戴沖天冠,身穿赭黃袍,一臉喜悅,因為啊,懷玉不像長孫無忌等人那樣,人家不會為某個事一定和天子較量個高低,這是明智,懷玉能力雖大,不觸碰龍鱗,不與皇帝爭權力,不但不爭權力,這次的立皇后事件,懷玉還幫了大忙的。
所以,天子李治說道:「快快有請懷王,我的皇妹夫。」
懷玉到了養心殿,對上抱拳:「見過陛下。」
「來人那,賜座!」
天子李治一聲旨意,宮女忙搬來椅子,放在懷玉面前。
「謝陛下。」
懷玉撩袍坐了下去。
「啊,皇妹妹近來身體可好?她有什麼喜歡的,都和朕說。」李治一臉笑意。
「謝陛下垂詢,公主很好。」懷玉回答。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懷玉這才說道:「陛下,臣以為,陛下應該見一次長孫大人,長孫大人到底是陛下元舅,常禮還是要有的,以此,顯得陛下不忘舊日恩情。」
「嗯,朕正有此意,此事已經交由刑部審理,皇妹夫勞苦功高,朕想讓你休息一下的。」李治回答。
兩個人說話都比較委婉,懷玉是意思是,長孫無忌有也擁戴之功,皇上你應該看他一會,不然天下人會說你忘恩負義,當然了,這話說得極其委婉,也不觸死在階前,也沒有威逼,李治能接受了。而且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懷玉走後,李治吩咐:「來呀,擺架!」
「皇后,皇后!陛下要親臨監獄,面見長孫無忌。」
皇宮之中到處是武后的眼線,那消息那個靈通就別提了,宮女太監,得了消息,出溜出溜奔跑著紛紛告訴了武后。
「來人那!回養心殿!」
武后立命回養心殿,坐鳳攆也嫌慢,騎馬!
武后騎著馬,帶著一眾隨從,嘩嘩嘩,不到半柱香馳回養心殿。
養心殿裡,天子李治坐在龍椅上,宮女們跪在地上正給李治穿鞋,換衣服呢。
是啊,皇帝麼,一天三脫三換的。
而且皇帝的衣服,那叫一個講究,不能呼啦下穿上就走,那都得仔仔細細地,腰裡掛多少個荷包和香袋,掛天子劍,掛玉佩組件,掛吉祥物。
衣服又好麻煩,里外三層,都得穿戴得端端正正的,帝王麼,要有帝王的威儀。
就這些,沒有個八時辰也完不了。
武后從外面就進來了。
武后說道:「陛下,你這是要去哪裡?」
李治:「我要去監獄見見我舅舅。」
武后:「陛下如此這般,將讓審問的官員無所適從,你這一去,會傳達一個錯誤的信息:陛下要釋放褚遂良和長孫無忌,這麼一來,會干擾案情的,何不等審問結果出來,陛下再去?」
李治點頭:「愛妃言之有理,如此,朕等審問結果出來,再去不遲。」
武后笑意盈盈:「來人那,擺上棋盤,本宮要陪陛下下棋。」
武后一面穩住李治,一面偷使人暗中通知了來俊臣:「陛下將臨監獄之中,你需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便可。」
來俊臣得到消息,展開一看,不禁叫絕:「真乃千古一後也!如此高超的政治手腕,無人能及得上。」
當下,來俊臣按照武后的指示行事。
來俊臣命手下:「去,告訴長孫無忌知道,就說陛下馬上親臨監獄,要親自過問此案了。」
手下人領命到獄中告訴長孫無忌:「陛下有旨,將親臨監獄過問此案那,你有什麼冤情,都寫在紙上,待會交給陛下。」
長孫無忌一聽,天子李治要來,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見到李治,他的冤情就渴望昭雪,都是那褚遂良挨打不過,把他咬進來的。
當下,無忌鋪開子墨,洋洋灑灑,寫出一篇情文並茂的訴狀來,裡面,回憶了舅甥之情,還提到了長孫皇后,李治的親娘,以及在太宗一朝,為大唐出力出汗,所立下的汗馬功勞。等等吧,為的是打動天子李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