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這句話,也道出了帝王的另外一面:帝王沒有天倫之樂,只有政治!
長孫皇后哀嘆,這都是她帶來的禍端。
為什麼這麼說呢?長孫皇后認為,如果她直接死了,就沒這麼多事了,所有的事件,幾乎都是圍繞她而來,現在又是李恪投毒大案。
皇后心情沉痛,跟著也病倒。
這可出大亂子了,帝後同時病倒,帝國大廈將傾。
其實傾不了的,外面所有一切事情,都由長孫無忌掌握,李世民越是有病,越是信任長孫無忌,大臣少見,有什麼事,就跟長孫無忌一商量,基本就定局。
現在長孫無忌說道:「陛下,吳王無德,大逆不道,竟然投毒弒皇后,若不處置,大唐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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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流淚:「我這幾個兒子啊,這麼讓我傷心難過,謀反的謀反,野心的野心,懦弱的懦弱,投毒的投毒,天那!」
懷玉和公主一直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之間,兩邊跑,公主私下裡對懷玉說:「玉郎,父皇和母后都病了,你快給他們救命藥丸吧!」
懷玉道:「說起來,我的藥丸一來不會是無限制的,二來,帝後的病,不屬於實病,是心病,傷心抑鬱而致,藥丸只治實症,這種心病屬於虛病,恐無效果的。」
公主道:「啊?那怎麼辦呀?父皇和母后都病倒了,大唐要危險了呀。誰來執掌乾坤?」
懷玉心話,想執掌乾坤的人等的花兒都謝了,還怕沒人執掌乾坤?長孫無忌不好說的,巴不得盼著李世民死,他好全面掌權,李治和武媚娘這兩個人也並不是常人能預測得到的。
這似乎是個組合,組合得天衣無縫,什麼局兒,都破得了,一直穩步向前。
保護李治的人太多了吧,皇后的地位,無形中支撐著李治,這是第一個:
長孫無忌為自己的利益,那是第二個,連新城公主,無意中也在幫扶李治呀,她看到了,什麼也沒說,自己都差點栽進去,也沒牽扯出李治,這不是一塊天然盾牌麼?
還有朝中大臣,還有李世民的嫡子情懷,一切的一切,都朝著一個指向:李治必然即位!
懷玉道:「現在是吳王李恪的問題,這個問題,最終壓垮了李世民,不是藥的問題呀。」
公主道:「吳王投毒案,有多名人證,已經定案,這沒什麼說的,難道說,給皇后投毒也不加罰?似乎天理難容。」
懷玉道:「待我去陛下宮中,看看,看情況而定。」
懷玉於是到了李世民寢宮,李世民問道:「皇兒,你還有藥丸麼?給我一粒吧,我病了。」
懷玉從沒見到李世民軟弱的一面,現在算是看到了,一代帝王被自己家庭的事擊倒了。
懷玉說道:「嗯,有的,藥丸正在製作,很快會到來,在藥丸到來之前,我想跟陛下聊聊家常。」
李世民一聽,不住點頭:「皇兒,坐,坐下吧。」
「兒臣謝座。」懷玉因李世民對新城公主的超規格待遇,因此心裡是感激這位父親的。
李世民把新城公主要捧到天際了,她的駙馬可以住在宮中,隨時見天子,可以跟天子拉家常,任意時刻與天子通話。
這是什麼?說動聽點是榮寵,說直白點,那就是熏天的權勢!
想那楊妃,費勁周折,想跟李世民說個話,千難萬難。
而且一說話,就會被認為是偏袒李恪,可當懷玉為新城公主翻案的時候,李世民的表現是毫無拒絕,自己一個人親自去調查案情了,親眼看到了與辯機私通的是高陽公主,而非新城公主,光憑這一點,就夠說明問題的了。
所以,懷玉是感激李世民的,不管怎麼說,他對新城公主特別的好,懷玉說:「陛下,新城公主事件,幸虧我後來調查清楚,否則要成冤案了。」
「奧?」李世民是個聰明人!
一世的帝王,別人說一句話,裡面包含多少種意思,他一聽就明!
懷玉這句話,包含了兩種意思,第一是指新城公主的案子是個冤案!那麼新城公主的案子可以是冤案,那麼李恪的案子是否也是冤案?只要是個有頭腦的人,就會在此刻有想法。
第二,是指,新城公主的案子,是他二次調查,把案情水落石出的,那麼,如果,吳王的案子也交由他二次調查一下,或者說覆審一下,那麼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收穫呢?
李世民當即說道:「皇兒,吳王之案,現在交由你複查審理,然後呈給我看,最後再做定奪。」
「是,兒臣領命。」懷玉行了一禮,從袖子掏出一粒藥丸遞給李世民:「父皇,只管放心,兒臣,必不負所托!」
實藥、心藥同時給到位,李世民龍顏大悅。
現在,李世民無比信任懷玉,他不但文武全能,神醫神技,而且還能審查出各種案子,而案子最終的結果,完全符合他的心裡預期,且毫無冤假錯案,比如新城公主那次,李世民就特別滿意,大量的證據啊,那高陽公主給了辯機太多東西了,除了當時搜查出來的幾十封書信,信物,還有大量的金銀。
高陽公主甚至把皇宮中的珍品都給辯機送去了,眼裡只有一個辯機,連他這個父皇都沒有,一個不忠不孝,且丟人現眼的女兒,是不招人疼的。
所以,李世民不心疼高陽公主,反倒是證明了新城公主的清白而高興。
現在,李世民再次把帝王家的案子交付給了懷玉,讓懷玉複查:吳王李恪投毒案!這算是複查,覆審吧,符合案件的審理程序,長孫無忌也說不出什麼來的。
得知懷玉複查李恪案,楊妃覺得有一線希望了,她一個待在深宮中的女子,也只能寄希望於換一個人審理案子,懷玉說起來,跟長孫一脈牽扯太多,好在,懷玉姓楊,楊妃在懷玉進宮之初,就拜門了,這算是有個前好在裡面。
楊妃的心情複雜,懷玉的心情更複雜,這個案子,老實說,他不想管,這不是簡單的投毒案,這是一起政治案,追根溯源,就是太子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