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回來。」小公主又回來了。
「跪下!」長孫皇后指著地上:「跪下。」
小公主心裡直突突,低著頭跪在地上。
李世民上下打量著小公主,見她出落得越發的標緻了,也越來越像自己了,悠悠說道:「你今天都幹什麼了啊?把你的行蹤說說。」
小公主偷看一眼父皇,沒看出什麼來,於是說道:「我請示了母后,到廟裡給母后進香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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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等了一會兒,沒下文了,心裡這個氣呀,這還不肯說那,這就完了?她違旨騎馬出去不說了,後又墜馬這麼大事也不說了,就一句話包了完事!
李世民歪著脖子等著聽,再沒下文了,問道:「你說完了?」
「啊,匯報完畢。」小公主回道。
李世民問道:「一路之上,可發生了什麼沒有?」
公主說道:「一路之上,有很多人來看熱鬧,都喊陛下萬歲,母后身體健康。」
李世民問道:「我是問你,你一路上可否平安?」
公主道:「我沒啥事,謝父皇垂詢。」
李世民突然一拍桌子:「好大膽!」
公主嚇一哆嗦,忙磕頭下去。
長孫皇后心想,若不教訓她一頓,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可要惹出事來,偷跑出去兩次了,這次又無端違旨意,批的是坐攆,她給你騎馬,而且騎的還是沒馴服好的烈性馬!野性難改,你說招不招人恨吧。
長孫皇后把家法—一把戒尺遞到丈夫李世民手裡。
李世民手裡拿著家法,在桌子上敲:「你好大膽!」光敲不動手。
李世民道:「說,你今天都幹什麼了?一路之上都發生了什麼?我賞賜給你的西域寶馬,還沒訓練好呢,你也能騎?啊?我叮囑你多少遍了,訓練好了再騎,你不要命了?縱然你不要命了,你也得想想你的父皇和母后聽到會怎麼樣呢!回答我!」
公主一聽,啊,這是瞞不住了,看來父皇都知道了。
忙磕頭下去:「臣女不是要違抗父皇和母后旨意,臣女實在是著急啊,坐步攆太慢了不是麼,騎馬能快一點的,臣女是想早點到大慈恩寺給母后祈來福壽,還望父皇母后看在臣女孝心的份上,饒恕臣女。」
長孫皇后心說話:你少氣我點,比啥都強,你祈來福壽了?倒被你氣個半死,你人差點被馬踏如泥,我還能長壽?
李世民一聽,真是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這還了得啊!哪管你騎著別的馬呢,怎麼騎著個沒馴服好的馬就出去了!
李世民站起來,走到小公主身邊:「伸出手心。」
小公主伸出手心出去。然後閉著眼睛,等著挨打。
李世民在小公主閉眼的一瞬間,心都在滴血。
心說,皇兒啊皇兒,君父是為你好,你總這一出一出的,今天卡了,明天摔了,大後天還沒影了,跑出皇宮去了,這事李世民都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她沒事,李世民不過問,有她母后管著她呢。
但是今天這次鬧大發了,騎著個沒馴服好的馬出去嘚瑟,結果差點就出意外呢,是得打她,給點教訓。
李世民拿起戒尺,抽了一下小公主的手心:「誰讓你騎野馬出去的?你還振振有詞的,都你對,你母后倒不對了,以後還敢不敢了?」
長孫皇后說道:「陛下,彆氣壞了身子,交給宮人行刑。」
其實,本來就不該皇帝親自動手打,李世民是想下來仔細瞅瞅,看小公主哪裡受傷了沒有?圍著公主轉了幾圈,沒發現什麼,就虛張聲勢了一番。
李世民重新歸坐,長孫皇后偷偷說道:「陛下,你只虛張聲勢,叫宮人打她,嚇唬她一下。」
李世民點頭,喝令:「來人那!打她四十板子。」
宮人答應一聲,幾個人舉著大板子過來了。
「喂喂,我還有話說。」小公主一看,那老大板子落下來,打哪都要命,四十板子,這不打爛乎了?那屁股上還有好肉?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了一眼,都心領神會地笑了。
李世民重新板起面孔:「你有何話,快快說來!」
公主見要打她四十板子,可著急了,跪地說道:「臣女有話說,臣女抗旨不對,可臣女並非有意,也都是為給母后早點祈福麼,還有啊,臣女發現一員小將,這小將啊,功夫可高了,臣女馬上被馬踩踏了,被那小將『嗖』一下救下來了,還一下子就制服了驚馬,這樣的英雄人物何其難得啊!臣女抗旨有罪,可發現了小將也是一大功勞啊,將功贖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