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面埋伏

  尉遲恭開始攻城。

  但守城戰向來可以一敵五,又有用兵如神的韓信坐鎮,尉遲恭難進半步。

  可縱是名將,也變不出補城石料、守城箭弩,營州只是一座不堪征伐的小城,三天下來,被尉遲恭打得千瘡百孔,朝夕可破。

  營州城,岌岌可危,王府內卻春色滿園。

  李承道貪婪女色,不理戰事,早已被眾將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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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將軍,城內箭矢滾石消耗殆盡,存糧藥品也已不足,王爺再不出現,我等如何是好?」

  羅藝也愁:「我能如何?沖入內宅,到那綠珠姑娘床上把王爺揪起來麼?你當我有幾個腦袋?」

  「不如我等一起前去,王爺總不能把咱們都砍了。」

  「沒錯,法不責眾。」

  「為今之計唯有兵諫,殺綠珠,清王側!」

  「對,殺綠珠,清王側。」

  眼看眾將群情激奮,羅藝趕忙阻攔:「萬萬不可,城外虎視眈眈,此時豈能內訌?罷了罷了,諸位有此決心,本將陪諸位走一遭,以死相諫。」

  「死諫,死諫……」

  一群武將,喊著『唯有死諫』的口號,氣勢洶洶沖入內宅。

  剛入花園,便見李承道與八位陌生壯漢,蹲在沙盤前排兵布陣。

  羅藝一愣:「郡王,您在研究戰事?」

  「對。」李承道看看眾將,不解道:「你們要死諫啥呀?」

  羅藝見風使舵:「啊?您聽錯了,我等說的是『死間』,末將決定派人投奔尉遲恭,伺機刺殺,寧死不惜。」

  「營州已遭合圍,刺殺敵軍主將,不過激起敵軍仇恨,於大局無益,爾等放心,本王已有破敵之策,爾等上前聽命……」

  這三天,李承道並沒閒著,他發現『點兵點將』系統有個特點,只要逮住一個欲望很大的人,不斷滿足就能成願,於是他不停讓綠珠許願,在她身上拼命刷兵,早已在城外埋伏下八萬精兵,並收穫八位猛將,守城已無大礙,他所要的,是全殲尉遲大軍。

  ……

  營州城牆上,廝殺聲震天。

  韓信得了密令,有意放水,已有近千敵軍衝上城牆。

  引君入瓮已成,韓信下令。

  「敵軍勢大,隨我東門突圍。」

  城下,尉遲恭帶著五萬備兵,遙望城牆。

  「報!」

  傳令兵騎馬衝來:「稟將軍,我軍已奪下南門城牆,守將集兵東門負隅頑抗,李承道於西門突圍。」

  「西門?他帶多少兵馬?」

  「只有千餘騎兵。」

  「拿地圖來。」

  小兵送來地圖,尉遲恭展開詳研,滿腹狐疑。

  身旁副將催道:「將軍,營州已破,賊酋逃躥,我等何不出擊?」

  尉遲恭搖搖頭:「這幾日營州守城得當,士卒只傷不死,城內少說還有三萬傷兵,北門外一馬平川,適合騎兵放馬奔逃,西門十五里便是群山入口葫蘆谷,道路難行,李承道為何率千騎向西逃躥,棄數萬守軍於東門不顧?」

  「將軍懷疑此中有詐?」

  「不可不防啊。」

  尉遲恭進退兩難。

  傳令兵猶猶豫豫說:「將軍,標下倒是聽俘虜說,李承道荒淫無度,這幾天一直賴在女子身上,不理戰事,引起眾將不滿,昨日羅藝曾沖入內宅死諫……」

  聞言,尉遲恭哈哈大笑:「原來如此,必是上下失和,李承道只能如喪家之犬,慌不擇路!來人,點齊所有騎兵,隨我追殺李承道,其餘將士攻入營州城。」

  當下,尉遲恭領著六千騎兵衝出大營。

  半個時辰便追上李承道。

  「承道小兒哪裡跑,快快拿命來。」

  尉遲恭手持雙鐧,身披金甲,朝李承道急追。

  烏騅馬上,李承道回頭一望。

  不愧是李世民麾下猛將,果然威武,可惜不能收為己用。

  藝高人膽大。

  李承道勒馬停步,槍尖遙指尉遲恭,喝道:「尉遲老賊,你殺死我爹,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

  「哈哈哈,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就憑你一千殘兵,也敢口出狂言!」

  「老狗,可敢與我一戰?」

  「本將讓你一條胳膊!」

  見尉遲恭衝來,一條胳膊藏在身後。

  李承道心中暗喜,唐朝打仗果然有個主將單挑的毛病,傻不愣登。

  得了項羽之力,李承道手使一百二十斤重的精鐵長槍,待尉遲恭近前,他揮槍砸下,只使三成力氣。

  饒是如此,也讓尉遲恭心驚不已——都說李承道手無縛雞之力,怎使得動如此重槍?

  尉遲恭不再托大,雙手與李承道打了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尉遲恭心中稍定。

  李承道沒有想像中那麼弱,卻也不是他的對手。

  故意露個破綻,李承道拔馬就逃:「撤入山谷。」

  尉遲恭不可一世道:「承道小兒哪裡跑?今日便送你與你那死鬼親爹在陰間團聚。」

  「去你媽的,除非你全家女性陪老子一起上路。」

  「哇呀呀,小兒猖狂!」

  「猖尼瑪,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血染尉遲府。」

  六千騎兵緊追不捨,盞茶時間,兩撥兵馬沖入山谷。

  「哈哈哈,尉遲恭你中計了,此地便是你身死之地,來人啊,放箭。」

  突然,山谷上方出現無數弓箭手,弓弦嗡嗡之聲震耳欲聾。

  咻咻咻!

  箭雨襲來,六千騎兵人仰馬翻。

  啊啊啊!

  數波之後,只有數百殘兵仍在馬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尉遲恭左肩中箭,瘋狂怒吼:「李承道,你這卑鄙小人,撤!撤回營州城!」

  「能撤哪去?東門兩萬兵馬反撲,你未必拿得下營州城,還有六萬人堵在山谷與你大營之間,你歸路已斷,還是束手就擒吧,尉遲恭,本王為父報仇,賜你公平一戰!」

  「不自量力!」

  尉遲恭目眥欲裂,不再有活命之心,只求將李承道斬於馬下。

  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

  兩人拔馬對沖。

  相聚三米時。

  李承道出槍如電,尉遲恭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胸口一涼,被李承道捅了個窟窿。

  尉遲恭死不瞑目。

  李承道挑起尉遲恭的屍體,奮力一甩。

  金甲屍重重砸在地上。

  「放心,我很快送李世民下去陪你。」

  李承道大喝:「殺,一個不留。」

  營州城同樣廝殺慘烈。

  城內,韓信引兩萬傷兵反撲南門。

  城下,六萬重兵猛攻尉遲大營。

  隨著李承道率兵來援,主將身死的消息傳來。

  大唐十萬兵馬潰不成軍,倉皇逃竄。

  李承道派人追殺。

  伏屍數萬。

  焦土千里。

  擔心李承道出事,奪回南門後,羅藝領兵匆匆趕往尉遲大營。

  「恭喜王爺大破敵軍,王爺威武,不墮太子英明。」

  李承道微微一笑。

  「諸將辛苦了,我已修書一封,與尉遲恭首級一併送往長安,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大戰。」

  望著遠方即將落下的夕陽。

  李承道袖手不語。

  放心,你失去的,我一定幫你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