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峰說了一大堆,其實都是眾所周知的信息,但卻在關鍵之處點到為止,「引蛇出洞」
一詞讓李靖沉默許久。
「你說了半天,屁都放個不響,別以為你多有見地?哼!」朱校尉雙手插腰道。
「聽者有意即可,我權當你是個聾子。」宋天峰對他眼也不想抬一下。
「你!」朱校尉本想再罵,見李靖手勢,只能住口咽氣。
「你很聰明。」李靖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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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峰也回之眼神,道:「聰明與否,元帥日後自然得知,哦是我希望元帥知曉,殊途同歸的意思。」
「看來你是非再留下這個女人不可了?」
「倒也不是。」
花木蘭突然抬頭看向宋天峰,而耶麗莎只敢掩在他的身後,看不出來有什麼反應。
「但是,耶麗莎,在目前而言,唯有我方才是安全的。」
「目前又指何時?」
「三個月。」
「好。」
……
對話進展太快,孫石、朱四甚至於花木蘭都尚未反應過來,李靖方才態度已有些強硬,但二人對話又尚未明確,對待耶麗莎的態度就大有改觀。
「元帥!不可啊!你別聽他胡說,什麼三個月,根本就是痴人說……」朱四仿佛還有話說,可宋天峰全然忽視,同時也道:「勞煩元帥托人給耶麗莎安排一個好住處,可防虎狼的安全住處。」
「孫統領,這事就交給你安排了。」
「是,元帥。」
宋天峰放開了耶麗莎緊握的雙手,溫和道:「耶麗莎,你先跟著這位大人,我隨後就去找你。」
「不,附馬,我要你跟我一起,我害怕。」
「別怕,耶麗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宋天峰將手放在她的手上,盡力給她安全感。
「不,不要,我害怕……」耶麗莎聽到方才宋天峰說的所有的話,安全感更是驟降。
「你放心,他們只是給你安排一個住處,你可以安心地留在這裡,我現在有一些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去找你,你放心。」
「我……」
「只要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宋天峰再次承諾道,終於耶麗莎也鬆了口,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宋天峰,似乎分開了一秒,就像是隔開了一個世界似的。
孫石汗顏,內心吐槽道:「這兩個人怎麼比牛皮糖還要粘……」好說歹說,終於帶走了耶麗莎,而朱校尉的眼珠子也是隨著耶麗莎移動。
宋天峰又警誡道:「這可是異族公主,誰要是敢動了她一根頭髮絲,我一定十分回報。」
眾人寒顫,但也皆知此話就是對朱校尉所言,朱四隻是啐了一口,卻也不敢多言。
「好了,大家都各回崗位,做好本職工作,不讓敵方有可趁之機。」
宋天峰正好要去找花木蘭說說方才之事時,卻發現花木蘭腳步異常快,甚至根本聽不見他的呼喚。
「花平,你也留下。」
李靖雖然沒有說宋天峰,但二人已心照不宣,有意將之後的對話進行下去。
「是,元帥!」花木蘭背對著二人,停了一會,再轉過去,依舊面無表情。
「元帥找我何事?」她單膝落地。
「你初入新軍,治敵有功,我賜你常喚,想是對的,方才你甘為宋天峰立下軍令狀,又見你仁義待人,你可願做我的右衛副使?」
「右衛副使?」花木蘭詫異。
「孫石為左衛副使,你為右衛,可有委屈?」
「花平……謝元帥!」花木蘭語罷站起,又問:「元帥只見我一面,就如此信我麼?」
「信。」李靖直言。
「為何?」
「你很像當年的我。」
「……元帥謬言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有意提拔,也只有你敢如此以下犯上了,哈哈哈~」李靖似乎猶為欣賞花木蘭,而她也道:「既如元帥所言,這點也是像了元帥罷。」
「沒想到你也會說笑,我還以為你是個悶葫蘆呢~啊?哈哈哈哈」李靖言罷看向了宋天峰,宋天峰也擠出一抹笑。
花木蘭的臉上也露出了久諱的笑容,不知為何,宋天峰突然感知心中刺痛。
「元帥,可否進行上方才商談之事?」宋天峰有意迴避二人的談笑,此刻,他只想回歸正題。也正是這一言,將氛圍又轉為嚴肅起來,花木蘭持劍退在一旁。
「不知元帥可會我話中之意?」
「幾條蛇?」李靖道。
「明蛇兩條,還有一條應該藏在長安城裡。」
李靖聽著不覺握住手中的陌刀,道:「皇上有難……」
「元帥不必過於緊張,長安城裡的那條,藏得太深,先把眼前的這兩條解決了,躲在草叢中的那條,自然也坐不住了。」
「你是指東突厥……與匈奴……」
宋天峰點頭。
「你已有良策?」
他又點頭。
「目前只能說是七成把握。」
「何計?」
「反間計。」
……
三人在帳篷中又商談一會,遲暮時分,宋天峰和花木蘭才走出帳篷。現下只是兩軍對峙之勢,大唐的意思,只要對方不出手或無意開戰,大唐隨時願意交好,不過為防出現其他的岔錯,宋天峰等人也有意先解決匈奴這一塊,以免東、西突厥後來居上,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只是具體敵方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耶麗莎與那幾個匈奴賊寇是關鍵線索。
二人出來之後,宋天峰欲要找花木蘭相聊幾日,自父耶麗莎的出現,花木蘭對自己就分外冷漠,甚至話語中讓其感到抗拒,本以為是對方討厭了自己,今天她又仗義挺身,想把關係緩和好。
「木蘭,你別走得那麼快,我們好久沒有說說話了。」
花木蘭突然停住,氣勢逼人道:「宋公子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木蘭,我感覺你最近對我成見很大……」
「宋公子,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先行告辭了!」
「木蘭!」宋天峰著急趕上,卻不慎踩住花木蘭的後裳,結果一個沒弄好,二人直拉撲倒在軍營外,還好是火光所照不到的陰影區域,又在軍營與軍營的錯開之處,旁人不細看,根本覺察出來那裡還躺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