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世民即位以來,一直將我毗沙門人視為太子叛黨,倒是我門中人不少遭遇劫難,而對於世人,也是對將我門視為逆賊暗殺黨,因此我門行事都不得不小心行事,為保性命不得不隱於市井之中,我門中人實有不甘,所以希望當我們協助房公子剷除所有的障礙時,待他日房公子大業告成,能夠為我門中人正名。」王珪這次俯首作揖。
房遺愛慢慢思索著,臉上並無喜色,最終他問道:「杜荷,你怎麼看?」
杜荷頷首低笑,答道:「王大人奔波辛苦,本該是要好好休息的,卻沒有想到因為此事,依杜某來看,毗沙門鼎力相助,為其正名,本就是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對對對倒是理所應當。」房遺愛先是失色,又迅速從容含笑,與杜荷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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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希望二位待大業告成之時,切莫失言了。門中還有要事,王珪告辭!」
「王大人且慢!」杜荷開口喊道,這反應卻是房遺愛意料之外。
「王大人奔波勞累,何不留下來與我們共謀大業?王大人曾在李建成麾下,可也是有過一方滔天壯志啊,為何突然對這唾手可得的江山無意呢?」
「不是自己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杜荷笑道:「難不成那李世民就是王大人的嗎?就是王大人身後的毗沙門嗎?」
「杜荷,你明白我話中的意思,何故挑話為難我?!」
「王大人莫怪,杜某並非為難,只是好奇王大人曾滿腹韜略,勵精圖治,只為助大唐繁華獨大,可如今卻是甘願入街游世,卻從不問政道了?」
「杜公子,多慮了,只是當年之主早已身隕,便是再壯志,千里馬再無伯樂,也是徒增興嘆罷了。」
「伯樂?王大人不妨看看周圍,伯樂可並非只你心中那一位。」
王珪卻拱手稱道:「多謝二位公子美意,王珪的心中,只願意效忠建成殿下,殿下泉下以安,我也年邁又余,實在是並無甚熱誠了,只願意為殿下正名,為毗沙門正名,唯此夙願而已。」
二人看著王珪漸漸離去的背影,心中卻各有注意,房遺愛率先開口道:「杜荷,你倒是說說看,替毗沙門正名如何理所應當?我即便是現在有權在身,而那毗沙門是早就敗壞了名聲的,也真是因此,若等我根基穩定,那毗沙門定然絕對不能夠留在世間了,更不用說是正名了!簡直荒謬!」
「房兄息怒,眼下我們主要的敵人除了可能構成威脅的宋天峰,還有一個便是那塞外的陀阿布,他先前與我們合作,可誠意並不足,如果他趁我們奪權之際,大肆進攻中原,那對於我們也是一種損失,外患永遠是最主要的。」
「你說的沒錯,陀阿布的確與我們缺少配合,可是你不是已經控制住那他西部的勢力嗎?只要他感動,我們也能夠讓他首尾難以相接。」
「是如此,可西部域族的勢力,本質上只是與我們合作,他們有著違抗陀阿布的理由,但是卻不能完全成為我們信任力量,若要防範此變化,倒不如趁機拉攏毗沙門,只要李世民在我們的手上,我們之間的契約永遠成立,而正名一事,不過權宜之計。」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你又多問什麼其他什麼?李建成都死了,王珪作為他的忠臣怎會輕易投靠他人,我可沒有李世民那麼仁慈。」
「是」杜荷瞳孔黯然失色,語氣輕微柔和,即便如此房遺愛依舊緊皺眉頭,搖頭揮手示意他退下。
「房兄多加休息。」杜荷正要出門突然轉身問道:「琳兒現在如何?」
「你放心!只要等我名正言順成為皇帝,首先就是與你二人賜婚。至於舍妹,她現在該是在我府中,而你我現在身份不便,若是見她,怕是避不人我那二老,你不嫌麻煩,倒是可以去看看她。」
「多謝房兄。」
「下去吧!」房遺愛按壓著太陽穴,煩惱之意,瞭然於容。
杜荷微嘆,然後拂袖離去。
當房遺愛正要好好休息的時候,一名黑甲士又上前說道:「房公子,回京諸侯除開李靖一部等人,其他均都扣留在含元殿內,等候發落。」
「好!乾的不錯,至於那些諸侯,先好吃好喝地給我供著,改日自然各有安排。」
「是!房公子。」
待眾人退去之後,房遺愛便看著這空蕩蕩的皇殿,這是他朝朝暮都想要擁有的地方,本來獲得的滿足感,皆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讓他不由得心生擔憂。
「杜荷.不管你是對李建成抱著金陽之意還是如何,這皇位可還輪不到你」房遺愛握緊拳頭,他與杜荷很多事情都不謀而合,而並非不存在嫌隙,曾經他以為只要利用房琳就可以隨時控制住杜荷,但是如今皇權在即,對於杜荷,他未必不會行動。
「陳榮,盯緊他。」
陳榮雙手交合,搖搖晃晃地從那後方屏風出來道:「房公子指的是杜」
「對,不僅僅是他,還有他的府邸的人,都要加強戒備,認識了他這麼多年,從不彰顯出任何心思,我可不相信他是這麼安分的人。」
「可是杜公子負責著很多事情交涉,如此若是讓他知道了,怕是會生分了很多。」
「哼~那杜荷雖然平時不怎麼張揚,說不定背地裡也在提防著我呢~你以為那個方祺,我是真的因為憤怒才處置的嗎?那是他的人,即便如此他並未勸我心慈半分,足以見的他心思深重,說不定那方祺就是他想來日後監視我的呢~」
「房公子果真是有想見之名啊,陳榮佩服。」
「只要你辦好了這件事,以後少不了你的甜頭。」
「多謝公子~」
「對了,這幾日宮中也會有一個老太監,之前是被李世民攆出皇城的,後來我收為己用,這次宮變行動能夠順利,全是他憑藉著幾十年的經驗,畫出了詳細的宮闈圖,也算是大功一件,至於要的賞賜,便是想要成為這內侍第一主管。」
「哈哈~看來我這個位子竟然還有人覬覦,我知道公子說的應該是按服侍李世民多年,卻因為一句多嘴別攆出去的袁公公吧~」
「這點你倒是清楚。」房遺愛也同他笑著。
「袁公公走時可是對李世民憎惡至極呢!」
「哼~李世民若是平時少樹敵,他也不至於走到今日。陳榮,這段時間你就替我盯著杜荷便可,至於那個袁公公他要個總主管也是可以的,你也不必擔心日後被他所控,只要你替我般我這件事,我另有去處安排。」
「謝公子賞識,陳榮一定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