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阿信便跟著薩德回歸到鐵勒的舊部,這群人不滿足陀阿布的統治,但是又沒有新主而立,薩德又是鐵勒上前的得力幹將,他一出馬,眾人便以阿信為首,開始發展出不同於陀阿布一族,也不同於耶麗莎一族的第三部落。
古娜的蒙古包中,放著各種香案,還有奇珍異草,甚至於中原的五毒還有她自己煉的毒蠱等等,如果不是古娜,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敢靠近這裡,因為是不是就會跑出個毒蠍,或者是條毒蛇,但是古娜卻能每晚能安然在裡面入眠,也真是因此她「毒蠍美人」的稱號倒是做坐實了。
古娜回到帳內,顯然方才與耶麗莎的口角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她從自己盒中取出五魅銀針,寧外一個大罈子中,隱隱有些聲響,像是鱗片摩擦壇體的聲音。
「不愧是西域煉毒第一人,即便是面對耶麗莎,也能收放自如。」
古娜聽見這話,動作停滯了一分,又繼續自己的事情,只道:「什烏.你這話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什烏說道。
「那什烏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古娜調侃著,卻把手中的銀針收起。
古娜一轉身,什烏就出現在她的身後,二人距離即近,似乎能夠聽的見彼此的鼻息,古娜壞笑,纖纖玉手在什烏黑色面具上摩挲,她略微挑眉,仿佛嘴巴吐氣道:「什烏~我還真是好奇你這黑面具下到底藏著是怎樣的一張臉~」
什烏直接撥落了古娜的手,道:「耶麗莎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她腦子有問題吧?!我怎麼會殺哈克!」古娜轉身環胸,方才還是欲要挑撥調情的興致,現在只是對耶麗莎的咒罵,二人的矛盾看來也不是一天兩天才積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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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哈克不是你殺的?」什烏疑問。
「不是。」古娜背過身去,不再與什烏面對面。
「那他是怎麼死的?哈克的死因已經讓陀阿布懷疑到你的身上了。」什烏直接說道。
「是嗎?」古娜意味深長。
「他那邊戰況如何?」古娜轉身又問。
「不算輕鬆。」
「我在想既然她已經懷疑到我的身上,那我們也沒有必要隱瞞身份了,何不藉機奪權?」
「古娜,此事你可想好?」
「怎麼?你什烏辦事也有遲疑的時候嗎?」
什烏只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你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古娜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罈子旁,「我們暗衛向來不願被束縛,如果不是想要脫離陀阿布的控制,我又怎麼會和那姓杜的合作?倒是你,終日以面具示人,即便和你並稱幾大暗衛的我們,都不曾見過你的臉,有時候我在想,你會不會就是中原人,不然怎麼也會同意和他們合作?」
什烏沒有回答。
古娜又道:「我是為了我自己而已,但是你,我倒是很好奇,他們提出什麼籌碼,能夠讓你願意去背叛陀阿布?」古娜說罷便從罈子中抽出一條毒蛇,鱗片有三種顏色,青、赤、銀,這三種顏色夾雜在一起,常人自然是看不都不敢多看一眼,可古娜甚至都不用掐著蛇口,此蛇直接環著古娜白皙的手臂,蛇信子舔弄著古娜的指腹,極其溫順的模樣。
「你想什麼時候動手?」什烏問道。
古娜輕笑道:「什烏果然是個識趣的人~」
「各為利益而已。」
「我們見機行事,越快越好,耶麗莎背後的突厥部落倒是有些棘手。」
「煉毒之人,還有棘手的顧慮嗎?」什烏問道。
「這句話你倒是說的不錯。」古娜從蛇牙上取出毒液,通過銀針插入在蠱蟲的身上。放回毒蛇時候,她又道:「我指的是耶麗莎棘手。」
「她交給我,其他的你還搞不定嗎?」什烏說的。
古娜拍了拍手,道:「我這新毒倒是有了用處了~」
什烏離開了古娜的帳篷,而古娜蠱蟲在盒中不斷扭動著身體,當古娜再次打開盒子時候,她看到盒子一圈已經分泌出了不少粘液,她笑道:「小東西,這次你倒是爭了一口氣~」
她用極其精巧的小刀取出粘液,放進一個小紫瓶中,「這次的劑量倒是讓他們難受好一陣子了~」
陀阿布的密使來報,「回單于,什烏大人已經和王后接應了。」
「不過,薩德與那中原少年的行蹤消失了。屬下等人一直緊緊跟著薩德,不知何為,這幾日沒有辦法與他們取得聯繫。」
「知道了。」陀阿布彈了彈手指,閉上眼睛,那密使也隨後跟上去了。陀阿布揉了揉眉心,他看向遠方那一點一點星火。
「薩德.你終究是要與本王作對」
在陀阿布奪權後,鐵勒的後事處理完畢,薩德被他無罪釋放,即便他知道薩德想要尋找自己失落的三皇子,也即自己的親生弟弟,可是對於一個才發動叛亂不久,王座都還沒有坐穩的前提,誰會希望自己多了一個競爭者,更何況還是一直從未知曉的親弟弟。
即便鐵勒生前的夙願是希望他可以和自己真正的家人團聚,可是他早已經習慣一個人了,三皇子不應該存在。
「二哥哥!」索雅的一聲呼喊打破了陀阿布的沉思。
「二哥哥!二哥!」索雅在帳外喊著,陀阿布隨即動身出帳。
「什赤!你這是做什麼?我只是來見我二哥而已!」索雅雖然個子小小的,但是氣勢也不比什赤弱。
「索雅,這裡是軍營,單于現在已經休息了。 」什赤將索雅攔在外面。
「你讓不讓?!」
「索雅,軍營里莫要胡鬧!」
「二哥!」索雅欣喜地看向陀阿布穿著一身白狐裘大衣,緩緩地走了出來,索雅也不管什赤的阻攔,直接撲到了陀阿布的身上。
「二哥~我想死你了!」索雅的小臉在陀阿布的狐裘大衣上蹭來蹭去,將臉上的灰都擦掉了,什赤簡直無法直視,可是索雅卻根本不顧形象,燦爛地笑著。
陀阿布對此行為也不惱,畢竟索雅是老單于收養的女兒,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也是受禮成為了公認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