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薩德相遇

  阿信用盡力氣的嘶吼,再次握緊手中的刀,一咬牙,瞪大了眼睛,緊皺著眉頭,他一招橫劈,擊開周圍的幾隻,將左臂上的惡狼拼命甩去,皮肉被撕拉的疼痛再次沖向神經,惡狼終於被甩遠,但是他的左臂卻被咬破了好幾個窟窿眼兒,鮮血的流淌更刺激著野狼的shou性,第二回合又開始拉開。

  阿信算是搏回了一局,他雙手而握,這次他打算主動進攻,野狼有牙,而他也有刀。

  啊!

  阿信一聲大叫,拎著這把陌刀,將刀柄的機關打開,那刀由刀臂直接分成兩把刀,阿信一旋轉,又是起空劈落,三隻野狼應聲而倒,剩下兩隻左右盤旋,遲遲不肯上前,卻又退後,僵持了一會,二狼便突然左右夾擊,一個襲擊方才阿信的傷口,一個便往他的大腿外咬了起來,這一攻勢,阿信直接倒地。

  野狼一旦咬上,極難掙脫,倒地的阿信占不到絲亮甜頭,那二狼見他倒,便立即上身,將他壓在地上,阿信的疼痛感幾乎讓自己暈了過去,但是他又突然醒徹,就這樣死了嗎……

  再次睜眼便是野狼的血盆大口,他刀已然是拿不穩了,赤手空拳直擊狼口,雙腿用刀一甩,一個側翻,咬住腿部的狼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同時他用膝蓋狠狠地擊向狼的頭部,在強大的求生欲之下,阿信的身體已然爆發出人類的潛能。旁邊那隻狼準備再次進攻,而阿信用餘光一瞟,他身下的狼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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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隻狼用後腿著地,似再發力,阿信也做足了準備,正欲開始,幾記飛鏢從阿信的身後,破風而襲,直擊野狼身體,再看,野狼已經倒地身亡。

  「是誰!」阿信迅速扭頭,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而立。

  「別緊張,我可是救了你的人。」薩德一身黑衣,慢慢走到了阿信的身邊。

  阿信也鬆了一口氣,突然倒地,他已經疲憊不堪,再無心力折騰。

  「年輕人,天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此地做什麼?」薩德走近,打量著周圍的血腥景象。

  「只是無聊,出城玩玩而已~」阿信躺在地上大喘著粗氣。

  薩德輕哼,說道:「你這玩玩的代價未免有些大吧……」薩德看見阿信的身上的傷勢並不輕鬆,而這個少年卻還是強裝著無所謂的模樣。

  些時,他身上的羅盤卻有了反應,這羅盤是用老單于之血為引,利用他們族內的巫術所制,是鐵勒生前交待於他,務必再找到遺落的三皇子。

  這十幾年來,他學習中原人的習俗禮儀就是為了有朝之日能夠找到三皇子,完成老單于與鐵勒的夙願。

  「年輕人,你可有同伴?」薩德問道。

  只見阿信坐起身來,用滿身是血的衣裳破布,專門挑了一乾淨處,盡力地擦拭手中的這把刀。他哽咽了許久,道:「曾經有,後來死了……」

  氣氛凝重,可薩德內心卻十分激動,他拿出羅盤,對著阿信,羅盤的針一直指向了阿信,貼近他時,便飛速旋轉。薩德定睛一看,阿信的脖子繫著一片不規則的金葉子。

  「這是誰給你的?!」薩德瞪大了眼睛,眼眶逐漸濕潤。

  阿信見有人動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憤怒地抽走,緊緊地握在手中。

  「這是老陳的東西!」阿信垂眸,卻怒氣沖沖,他咬牙,死死憋住眼角的淚水。他腦海想起了老陳死去的那一幕,只是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不放,待他緩緩地閉上眼後,那手還是緊緊著抓著阿信。待阿信被李靖帶走的時候,手中卻多了片金葉,他想這是老陳多年的積蓄,只因知自己要死,便贈給了自己,而他卻連老陳的屍首都找不到。

  薩德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麼,對方都難以聽得進去,也從懷中掏出了一片金制的東西,見模樣倒是有些像葉子。

  「你看……」薩德引給他看,阿信手上的這枚金葉原不是金葉,當裂痕完全吻合在一起的時候,便知這一枚完完整整的葉子。

  「三皇子殿下!」薩德單手行禮。

  阿信卻道:「這都是巧合!哪來的什麼三皇子?」

  「你不信?」薩德說罷便打破羅盤的屏障,不明的液體與阿信傷口上滴的血也是完全吻合,毫不排斥,在一片無垠的草原上,夜光照射下來,看得十分真切。

  「這又能說明什麼?你那個破盤子裝的又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老單于的血。」薩德對著月光,雙手交合,仿佛看見鐵勒持弓而立,左肩立著雄鷹,蓋然是王者英姿,薩德滿眶熱淚,來不及擦拭便伏地埋頭行禮,他道:「鐵勒殿下……我終於找到了三皇子了……您,可以安息了……」

  阿信失措之餘又起殺意,他道:「你竟然是胡人……」

  刀在手,他隨時便會發動進攻,可薩德全然不在意,抹乾眼淚,說道:「比起動手,你還是療傷要緊。」

  「別碰我!老陳就是被你們胡人殺死的!」眼中的雄雄大火難以覆滅。

  「可我卻救人,更何況,你自己也擁有一半胡人的血統,你眉骨凸顯,眼窩凹陷,與陀阿布長得極像。」薩德緩緩站立,撥開了阿信硬要抓著,又因手發抖而不停打顫的刀。

  「無論如何,我先給你處理傷口。」薩德也不再廢話,按住了阿信便直接動手起來。代州城外,一隻烏鴉緩緩飛過,緊接「嗖」的一聲,只見烏鴉哀鳴,隨後墜地。

  「元帥,這已經是第三十三隻了。」一個侍兵稟告道。

  「不,是三十四個。」李靖收住拔弓的姿勢,他又道:「還有一隻,被我射死在城外了。」

  「是。」

  「可還有人出城?」

  「有,除了咱的人,還有一個賣酒的大爺。」

  「哦?」

  「這大爺也真是,令上說要封城,他就是死活要出城。」

  「扣下。」李靖又拉拉弓說道。

  「可是元帥,這畢竟是老百姓……」「扣下,待天亮後,我再一一審問。」李靖說罷,便右拔箭,又對著另外一隻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