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烏鴉聲令

  索雅懸空之際,灰紗散落,直視宋天峰問道:「你是城主嗎?」

  宋天峰依舊不作答,而索雅卻左肩中箭。

  「我射中了!」小李子雀躍而歡,索雅眉間一蹙,幾乎在中箭的下一秒,小李子腹部同中兩塊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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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狠戾的手法!」宋天峰扶住了倒下的小李子,喊道:「快!姚崇!送他去見大夫!」

  「那這裡怎麼辦?!」

  「這裡我能應付。」

  姚崇接過小李子,宋天峰當即下令:「放箭!」

  「你果然是城主……」索雅隨著身體墜落,聲音漸而飄渺,隨著第二波箭雨來聾,突厥兵便以圓盾不進不退,索雅也自然落,她頭頂的灰紗散落,露出了紅色的長髮,紅髮在黃色的土地上更加耀眼,隨風飄揚,像是一團燃燒的火。

  索雅抬頭看了一眼宋天峰,而花木蘭卻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道:「這是大唐境內,請你們離開這裡!」

  索雅邪笑一聲道:「你先護住你自己吧!」

  第二回合拉鋸戰開啟了,而這次,花木蘭吸收了教訓,以剛為柔,那北鬥劍花一出,索雅接招後退,刃與劍相擊拼出的火花。

  「你還真喜歡糾纏。」索雅說道。

  「你話真多。」花木蘭的攻勢越來越猛,可當索雅把目標轉而對向牛七的時候,花木蘭出於要保護牛七,又顯得吃力了不少,宋天峰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欲要下城幫木蘭一把,卻聽見上空的烏鴉叫聲。

  頭頂上黑壓壓的一片,但烏鴉群只是在頭頂迴旋幾遍,最終飛走了,而索雅此時便已經回到自己的馬肯上,也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越過花木蘭。

  這群烏鴉讓宋天峰和花木蘭感到熟悉,但究竟是誰能在這個時候催使這一群烏鴉,索雅也看著上空,但似有不悅。緊接著烏鴉開始參與戰鬥,它們攻擊那些拿著弓箭手,好不容易驅退了烏鴉,索雅那群兵已經撤退了,只剩下地上就些殘骸,這一戰竟是不打自退。

  「木蘭,你沒事吧?」宋天峰問道。

  花木蘭只是搖頭,但她的手上卻多了一隻金羽毛。

  「方才有一隻烏鴉銜著一隻金羽毛給我……」花木蘭緩緩說道。

  「金羽毛……」宋天峰端詳著,系統也分析不出什麼所以然,他繼而道「你收下吧,說不定日後有用。」

  「嗯。」

  「這群烏鴉不知是敵還是友,雖然是幫助突厥軍隊,但是也並未給我方造成損傷,只是為了幫助他們逃跑而已,但實際上卻並無惡意。」宋天峰看著那一地的黑羽說道。

  「宋兄!那個小李子他……」姚崇著急又說不出話來。

  「小李子怎麼了?」花木蘭問道。

  「他射箭之時中了敵人的飛鏢。」

  「不好!快帶我去看看!」花木蘭抓著宋天峰的手說道。

  小李子面露難色,唇色紫黑,是中毒之象,而姚崇找了城中的大夫,個個見其搖頭罷手。

  「又是中毒?」宋天峰突然說道。

  只是花木蘭看著飛鏢的傷口,再把脈,又看了一眼取出的飛鏢,說道:「果然是中毒。」

  「花隊長……」小李子見到花木蘭卻很是高興,他慢慢擠出幾字說道:「花隊長……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小李子,聽話,你好好休息,我可以治好你的。」花木蘭一邊翻用大夫的藥箱,並給了一枚雲蜜丸塞進小李子的口中,她動手嚴縝,一絲不苟,只是一心想要治好小李的病,一連串的功夫下來,小李子神色緩和了許多,花木蘭從處理傷口到煎藥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姚崇卻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個場景十分熟悉,「宋兄,這個花隊長跟之前長安城救藍玉的大夫很像啊……」

  「那就是她。」

  「啊?!那他豈不是……」

  「知道就好,不必多言,嘴巴放嚴實一點哦~」宋天峰面無神情道。

  「怪不得,原來她是女……」姚崇連忙捂住嘴道:「好好好,我不說!」

  宋天峰見狀也轉而走開了。

  「宋兄,你幹嘛去?等等我!」姚崇又立馬追了出去。

  望荷台,房遺愛與杜荷對立而坐在涼蓆之上,房遺愛依舊話多聲大,杜荷平靜無聲。房遺愛大飲一杯酒道:「這葡萄酒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等……不,以後,一定要品盡這世間的好酒。」

  「房兄以後定能實現的。」杜荷又細抿了手中的清茶。

  荷葉連連,台下金鯉互相爭食,遊走於一片蓮葉之間,清風徐來,層層粉紅夾著點點小白,清寧怡人。

  「杜荷,上次舍妹來府上小鬧,你可不要太介意的好,我們以後終歸是一家人的。」

  提起房琳,杜荷溫茶的手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怎麼會,琳兒來我府上,我已經很高興了。」

  房遺愛聽罷戲笑,他最喜歡看杜荷被牽著緊緊的樣子。

  「消息終於來了。」杜荷又道。

  一聲鴉叫驅散了荷葉下的金鯉,烏鴉撲騰了幾下,然後穩當地落在了石台旁,房遺愛撫摸著烏鴉左右晃動的腦袋,又道:「這畜牲倒是挺有意思,這陣傳信倒是多虧了它啊~」

  「烏鴉寓意不詳,很少有人願意訓練為信使,這匈奴的二皇子倒是費了不小心思。」

  「哼~二皇子而已,總歸是要依附我們的。」房遺愛對等級約束十分敏感。

  杜荷沒有應聲,只是拆下了它攜來的信件,看完之後,臉色嚴峻。房遺愛輕易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任務失敗了。」杜荷將紙條遞給了房遺愛。

  「那牛七呢?」房遺愛又問。

  「估計是被宋天峰控制住了。」杜荷起身說道。

  任務失敗,房遺愛見搖頭晃腦的烏鴉便是心煩,直接扼住了烏鴉的脖子,輕而扭斷,隨手便仍進那片荷葉之中,隨著烏鴉身體沉入湖底,這荷田也不再平靜了。

  「這烏鴉可是陀阿布養的。」杜荷提醒道。

  房遺愛用力撣了撣一身的黑色羽毛道:「陀阿布……哼~他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