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校尉,你別聽他胡說,他不就是一介匹夫嘛,我們不就是為了要殺他嗎?!」朱四也拿起了刀,準備通宋天峰直接動手。
「是嗎?朱四,殺了我,你能得到什麼?」宋天峰再次反問道。
牛七卻被宋天峰這一瞪目怔住了,宋天峰看出他心神不寧,道:「我知道有人派你來說我,我甚至知道你的背後是誰在操控,可你別忘了,殺了我,你們又能得到什麼,一個城池?還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嗎?你們可曾想過,即便你們願意做別人的棋子,又是否願意做別人的替罪羊嗎?」
「宋天峰,你休要多言……」牛七這一砍,使不上力,宋天峰單單兩個手指便能夠穩穩夾住,牛七的眼神已經告訴宋天峰一切。
「我不管是房遺容還是杜荷,我只知道,皇上派我來這邊疆,就是為了引出朝中餘黨,你們若是真的對我動手,這罪名便是坐實了,那可是滿門抄折,誅連九族啊。」宋天峰用手指戳著牛七的心窩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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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七還未反應,朱四已經下得放下了刀,佩刀落地,擊出聲響,使牛七的身體也為之動容。「宋天峰,你你你……你是皇上派來的?」
「不然你以為我何放著大好的仕途不干,來次充軍?哼哼……你們所有的計劃都在皇上的眼底,不只是我,你們的身邊還藏著很多皇上的眼睛,你以為你們的計劃為什麼能夠那麼順利,你以為皇上一點也沒察覺你們的手腳嗎,焉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理?」
二人被說得精神恍惚,牛七命劍的手也險些拿不穩,於是又道:「你休要口出狂言……來人,給我把他押下去!」牛七下令道,朱四卻看出牛七這次是真的怕了,宋天峰自信得意的眼神,卻是讓人心裡打哆嗦。
朱四與牛七為伍,可也只圖了他能夠給自己一點肥水,卻不曾想與其牽扯上性命之憂,他好不容易托遠親與李靖攀上關係,後來又跟著牛七,也只為了能夠混個名堂,這個宋天峰雖然可氣,說的並無道理,他們背著李靖做的這些事情,非常順利,從未出錯,這一點,光是想起來便讓自己毛骨悚然了。
待宋天峰押下去之後,朱四慢慢上前,道:「牛校尉……這個宋天峰我們還殺不殺?」
「不要問我!」「放肆!」「該死」牛七方寸大亂,他也在回想自己的種種,心中的不安已經開始膨脹,他跟著杜荷,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家族壯大,而當宋天峰提及杜荷之名時,他便也開始心虛了。
「明日我出城一趟,你在此守好城門!」牛七突然說道。
「什麼出城?牛校尉你為什麼要出城?」朱四懷疑道,眼珠盯著牛七。
「此事非同小可!我一定要去找大人確認一下!」
「哪位大人???」
「長安城裡的大人!」牛七氣憤道,「總之,你不要多問了!好好留在這裡守城就行」扔下這句,牛七徑直離去。
「牛校尉,牛校尉?」朱四在身後喊道,而牛七卻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朱四看著地下的刀,他五味夾除,此時的確是向宋天峰報仇,一雪前恥的最佳時機,但是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自己就真的是找死了。
想來煩悶,朱四便去看了看自己的兵,那群人見朱四一來,立刻將吃喝肉食全部藏得緊緊的,將桌子什麼的都收拾的乾乾淨淨,其中數小李子的動作最慢,待朱四來到他們屋裡,小李子才慢慢地從房中出來,對著朱四,他膽小地低著頭。
「你們幾個,最近巡邏得怎麼樣?有沒有偷懶啊?」朱四單手插著腰,稍加怠慢地問道,對於最後出來的小李子,他也沒太留意。
「朱隊長,我們哪裡敢偷懶啊~那花樓的姑娘都留給您嘞,我們可一個都沒碰~」
朱四聽罷刻意清了清嗓子,道:「明天牛校尉要離城去長安一趟,哥兒幾個這幾天可以好好放鬆放鬆~」
「哈哈~謝謝朱隊長!朱隊長對我們太好了!」其中一個笑臉相迎道。
「不過,現在是收城之際,牛校尉為什麼要離城啊?」小李子不解道。
「笨!牛校尉當然是有急事要辦啊!」另一人又道。
「讓他繼續說!」朱四卻一反往常,而他的手心已經不禁出汗了。
「隊長……你怎麼了」小李子問道。
「你繼續說,說為什麼牛校尉要出城,說對了,我另外有賞。」朱四對道。
「出城……現在不是正在兩軍交戰嗎?按理說守城將士是不能私自回京的,依我看,老大,這個牛校尉不會是要臨陣脫逃嗎?」小李子繼而又道。
「你這麼說,我前幾天聽那匈奴最近好像突破重圍,殺到長城這邊來了。」
「天啊,那不會真的殺到豐州這兒嗎?」
「你別瞎說!隊長還在這兒呢?!我們怎麼可能會出事?!」又一人道。
朱四聽得他們七嘴八舌,突然後悔自己不該與牛七一同請命來到這戰爭前緣,畢竟元帥還處在更南端安北都護府那裡,還牛七做一切事情,都沒有告訴過自己原因,而牛七給的利益卻讓他根本就沒想過這麼多,他可不想要做別人的替罪羊。
「臭小子!以後不要亂說話!聽見沒有?!」一人見朱四神色有變,不說也不鬧,心想八成是說錯了什話,便捶著小李子的胸口說道。
小李子只好乖乖點頭,又小聲道:「那我還有賞賜嗎?」
「賞什麼賞?!你看看老大這個樣子,你還想要賞?!」那人又是直拍了小李子的腦袋。
朱四直接走開了,他手下的那個人似乎還是不太理解,隨後也不想那麼多,又把藏好的酒肉拿出來,肆意逍遙了,只有小李子遠遠看著朱四的背影。
屋內,幾人打著牌九,道:「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小李子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怎麼了?」
「他平時可沒有這麼多話。」
「哎…行了!別想那有的沒的,他能幹什麼!快點!輪到你了!磨磨唧唧的!」
……
朱四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身上竟了也悶出了不少汗,他倒頭躺在床上,隱隱聽見不遠處的烏鴉聲,他知牛七又是與「那位大人」通信了,想著,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自己把牛七的秘密告訴李靖,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夠戴罪立功,而如果要是等著牛七從長安返回,這期間要是胡人已經殺到這裡怎麼辦?不……他不能死,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