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劉津之舉

  「並非?劉城主可是親眼所見是你兄弟劉義豐所為。不錯吧?」牛七又看向哆嗦的劉津。

  「牛大人說的是,不過……那逆子已經被我逐出城了,已與我劉府再無關係,請大人恕罪。」劉津始終不敢抬頭看著他。

  「斬斷關係了?」牛七再問,劉津一直點頭,又道:「劉城主,你這手段倒是使得迅速啊!」

  「大人不敢!大人!著實是那逆子為禍,在下也沒有辦法啊!」

  「可那是你兒子!」牛七說罷便使了眼色,幾個壯士上前直接扣住了劉津與劉玉豐。

  「劉義豐多此與我作對,你們不施加管教,我已重罪輕罰,現在已經對朱隊長動手了,下次是不是要直接與我動手?!」牛七威脅相逼,劉玉豐咬牙不屈。

  「劉義豐與我劉府早已無關!」字字清晰,而牛七卻一鞭打至劉玉豐身此上,一鞭下去,牛七便將鞭下扔在地上,只道:「劉城主以下犯上,玩忽職守,欺壓百姓,我受朝廷之命,將其撤職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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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罷所有的士兵皆湧進劉府,劉府女眷全部扣留在此地,不得外出,而劉津與劉義豐則被上鎖銬,直接被帶走。

  劉玉豐本來想反抗,但是卻被劉津按住,他便只能忍氣吞聲,劉義豐此時正躲在劉府外面,直準備衝上前去卻被宋天峰攔住了。

  「天峰兄!你攔我做甚?!」

  「噓!小點聲。」

  「走!」

  「走啊!」

  宋天峰用力拉了幾次才將劉義豐拉走,而見到劉玉豐與劉津被綁走,他情緒複雜,又波動極大。宋天峰一路小跑,終於將其拉到一個無人小巷裡,才停下來。

  「義豐,你冷靜一點。」宋天峰喘著氣道。

  「那牛七欺人太甚!」劉義豐咬牙切齒。

  「所以對付他,我們更要有策略,不能輕舉妄動!」宋天峰道。

  劉義豐沉默半刻,才道:「兄長一直是極為有禮的,滿腹韜略,對於父親的怯懦,他一樣痛恨,但他始終會抗起保護這個家的責任,即便我是私生子,我不曾入家譜,但也一直待我如親弟弟,可這次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輕易就像對方妥協!」劉義豐氣憤捶牆道。

  「那如你所說,你兄長自願被縛,臭然是不希望牽連到其他的人。」

  劉義豐依舊不言。

  「義豐我幫你!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聽我的,不要擅自行動。」宋天峰走到他旁邊說道。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別忘了,昨日你可已經拜我為師了。自己的學生都不幫,我還幫誰?!」宋天峰握拳懟在劉義豐的面前。

  拳拳相擊,二人建立更強固的關係。

  面對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宋天峰打聽來消息,牛七已經將二人押至衙門的地牢中,更可笑的是豐州的知府也是劉津,因為他怯懦自保的本事,民間紛爭從來不置理,因為有劉義豐會直接與其出頭,而衙門的捕快們也如腐木一般,全是爛蟲,劉義豐與劉義豐只能一直容忍他的怠慢自私,卻不能真正為民除害,於公於私他們都做不好這個決定。

  夜晚,涼風習習,油燈閃爍,劉玉豐與劉津坐在地牢之中,從進來的那一刻,二人就不曾說過話,但是劉玉豐已經憋不住了。

  「父親,為何不反抗?」劉玉豐直揭重點。

  「反抗是為不忠。」

  「那為何一年多來,不曾親自為一個百姓平冤斷案?!」這也是劉玉豐一直壓抑在心中的問題,這一年來他親眼目睹劉津面對百姓的登堂鼓,從不受理。

  「自有人為。」

  「可你是豐州城主!你是百姓的父母官!」

  「可我也是你的父親!」劉津終於不忍,話中含憤。

  「父親……父親這話是何意?」劉玉豐疑惑不解。

  「哈哈……我來告訴你吧!你父親~也就是我們親愛的劉城主,已經同意轉讓城主之位給牛大人,並全力配合捉拿逃犯宋天峰!」朱四拿著手中的皮鞭,雖有一些繃帶纏繞,但神色頗佳。

  「你……你沒事?」劉玉豐瞪大了眼睛。

  「區區三鞭,能奈我何?!不過如果抓到你那個親弟弟!我這三鞭定要悉數豐還!」朱四說罷皮鞭在空中揮破空氣,發出嗖的一聲。

  劉津的眉頭稍動了一下,他雙膝落地,拱手作揖道:「朱隊長!還請留下逆子一命!」

  「哈哈哈!你把頭埋得更低一點,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能饒了他!」朱四雖笑,卻肉不笑,句句相逼。

  「父親!不可啊!」劉玉豐連忙接住。

  劉津卻閉口不言,推開了劉玉豐,毫不猶豫地磕下了三個響頭,道:「請大人饒逆子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到時候我一定留他條狗命……」朱四輕蔑大笑,笑聲響徹了整個地牢,聲聲迴蕩,聲聲刺心。

  劉玉豐看著朱四招搖離去的背影,重拳擊地,以泄心中之氣,他靠在一旁,看著低立而立的劉津,終是有怨卻無法發泄。

  「父親……為何要懼他們,我們守城之士,若是相拼,並非不如他們!」劉玉豐按捺了很久,百般不解終是又開了口。

  「相拼,要死多少人?你可曾算過?」

  「不曾,但寧可戰死也不可受辱而死!」

  「那是你!你們年輕人都這麼想,現在突匈與我朝交戰,一個戰士的背後是一個家庭,是有妻有母有子的人!」劉津斥道。

  「國戰在即,為國而戰,那是使命,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裡不是,牛七朱四之爭,可以避免。」

  二人說時四瞳相對。

  「我老了……不比你們年輕人,我只想保護好現在這個家。」劉津嘆息道。

  「但是父親,我依舊不理解!」

  「天下之大,你不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事事一定要有個理由,那就不會有那麼多犧牲了……」

  「總之,今夜你就委屈在這牢獄裡,只要抓到那個逃犯,我們一家還是可以好好過日子。」

  「義豐也會跟我們一起,對嗎?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