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州城主劉津,是武學之後,曾在朝中擔過要職,但性懦弱,在新朝初建之時,便自請退任豐州,頤養天年。豐州力乃是漠北要害,又與長城相近,劉津能有能力駐守在豐州,多虧他的兩個兒子,劉玉豐,正妻長子,文武雙全,知曉禮義,大局意識為重,次子即眾人相傳的私生子,便是頗具聲望的劉玉豐,鋤強扶弱,義薄雲天,萬事當頭,一個義字在前,多次幫助豐州城的百姓,有及時雨之小稱,但也因應不得劉津喜愛,其身也未入劉家族譜。
宋天峰根據路人的指示,找到劉義豐是住處,竟是在豐州最小疙瘩的一堆亂竹林中的茅草屋中。
「這義士住得地方還真是讓我好找。」宋天峰剛摸出竹林,便看見草屋緊緊包著重兵,他立刻退回竹林,因為牛七和朱四竟然站在這裡。
他隱約能看著屋外穿著一身黑服,神情激動指著劉義豐,用力倒是,能夠聽見幾句。
「你這逆子,讓你做這點事情都不行,我真不知道你將來還能有什麼出息。」
「父親不必多言了,請回吧。」劉義豐頭也不抬地削著手中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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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翅膀硬了,我還真是管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劉津揮袖而去。
出了草屋,劉津躬身變腰,道:「牛大人,小兒性格固執,恐怕不能協助大人左右。」
「劉城主,這話你還是多多說與你兒子聽吧。」牛七不理直接離去。
「劉城主,不是我說,你這個兒子真是有膽,皇上的兵也敢動,缺乏管教啊!」朱四最後一句意味深長,他手中皮鞭已經準備。
「大人,大人,小人替逆子向您陪罪了。」劉津竟直接跪下。
朱四邪色漸露道:「是該好好陪罪。」
一鞭徑直打在劉津身上,劉津也已上年紀,這一鞭怕是沒有那麼好抗。
「這一鞭是替牛校尉出氣的,下一鞭是替受打的士兵……」
「住手。」
劉義豐直接衝出茅屋,一把抓過皮鞭,朱四力不如他,也被連著帶過去,劉義豐奪過皮鞭,將朱四踩在身下。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啪!
朱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來人!快來人!」
儘管如此,他帶的兵只是微微上前幾步,卻不敢動手,宋天峰看著他們的眼神,估計這群人也是被劉義豐胖揍過。
「哼!自從你們進了城,這裡的百姓天天受你們的欺壓,這一鞭是為百姓打的。這一鞭是為我爹打的,這豐州城裡還輪不到你們做主,這一鞭是為那些被你欺凌的百姓打的!」
一口三鞭,朱四叫得極慘,他大喊道:「你們這群人還在幹嘛,給老子動手!老子要是死了,你們也別想活著!!!」
被這一喝,士兵們也拿出刀劍,逼向了劉義豐,而劉義豐毫不畏懼,卻被劉津的一巴掌扇得恍惚不已。
「我們劉家怎麼出了你這個逆賊!」劉津推開劉義豐,擔憂地看向朱四,朱四緩緩被扶起之時,欲要張嘴,劉津卻適合捂住,道:「朱大人身受重傷,快送去求醫啊!」
朱四眼睛睜得大大,明顯知其並非此意,而旁邊的士兵意外聽話,帶著朱四立刻離開了,他們根本不想與劉義豐對打,誰願意自討苦吃。
劉津恭順送走了朱四,欲要再給劉義豐一巴掌,卻又停了下來,道:「你走吧。豐州城,劉家,這裡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父親!」
「逆子!休要多言!非要把天捅破,害死我們整個劉家你才罷休嗎?!」這一句重擊劉義豐,他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所說。
「你跟你娘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今天你就出城,走得越來越遠!」劉津留下此句,揮袖而去。
原來衙門裡沒有其他囚犯,根本原因是因為劉義豐的存在,只要有人做惡,找劉義豐比找衙門更管用,衙門都是拿錢辦事,只要出錢夠多,無錯也能成有錯,這個衙門的人,早就失去民心。
看著方才這個局勢,劉義豐應該是又打了牛七的手下,而牛七卻相中了他本領,想留他為用,劉義豐倒是直接拒絕。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宋天峰攜此句從竹林中走出。
「你是……」經歷方才事件,劉義豐還沒有緩過來。
「我是宋……」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那個被通緝的人!」
「我……」
劉義豐這驚人的反轉是讓宋天峰突然尷尬,那麼丑的畫像跟自己一點都不一樣,這小子是怎麼認出來的。
「我不是,公子你認錯了。」
「不,就是你。那群人就是拿著你的畫像通輯你啊!」劉義豐又道。
宋天峰心想自己忽略了哪一步,這個場面完全是意料之外。
「公子,在下只是一介讀書人,並未是你所指之人,況聽說那個宋天峰風流倜儻,貌若潘安,怎麼會如畫像上那般……」
「哈哈不是畫像,是是親眼見過你。」
宋天峰疑惑。
「那日你們被押到街上,我就見過你,你未曾注意罷了。」
「原來如此。」
「宋天峰,宋公子,有禮了。」
「劉義豐,劉公子,有禮了。」宋天峰與劉義豐互相拱手。
「宋公子,好詩華啊!剛才那詩,極為精妙,不過在下沒,讀過多少書,我家兄長定然喜歡!」
「劉公子謬讚了,這詩並非我本人所作,不過……你既知我被通輯,為何……」宋天峰本來只是想要拋磚引玉,而劉義豐對自己的態度,卻甚是讓人好奇。
「公子所指為何……」劉義豐也繼而疑惑。
「劉公子不怕我牽連於你嗎?」
「哈哈~如何牽連?」
「我是被通緝之人,若與我相處,知情不報,旁人者若知我身份,該是避之不及的。」
「哈哈~是嗎?」劉義豐撓頭笑道。
「不是嗎?」宋天峰哭笑不得。二人笑談幾句,十分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