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十貫賞錢

  唐雲拉住他,笑笑道:「大壯,俗話說好男不跟女斗,子曰唯女人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你何必跟她們一般見識?」

  石大壯回頭看著唐雲,愣道:「什么子曰……」

  唐雲突然想起這廝鬥大的字不識一個,更別說念書了,便伸手拉著他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解說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女人和小人最難相處,跟他們親近一點,他們就會對你不敬,跟他們疏遠,他們就會怨恨你……」

  「那為何是子曰,而不是父曰呢?」石大壯一臉正經地問道,「子難道比父說的還有道理麼?婦道人家愛花錢,是不好養,可小人難養嗎?我家顛當就很好養啊,只要每天給他口飯吃,他就能活蹦亂跳的……」

  唐雲噗地一下笑噴了。

  「大壯,這裡子曰的子,就是孔子!當然,子並不是專指孔子,子是對男子的尊稱,也是對老師的尊稱。比如老子、莊子、孟子等等。」

  石大壯一臉恍然大悟,搔著腦殼嘿嘿笑道:「原來是孔聖人說的話,怪道這麼深奧呢!」

  二人說笑著就來到了醉月樓門外大街上,唐雲抬頭看了看那塊紫檀木燙金牌匾,「醉月樓」三字龍飛鳳舞,如欲飛動,簡直是把字寫活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前世看史書時,聽那些歷史專家說唐代是中國書法承前啟後的巔峰時期,不說那些書法名家,只要讀書人都寫得一手好字,而那些官人們更個個楷法遒美。♝☝ 69ѕ𝔥𝓤Ж.ςⓄⓜ 🐒🍟

  這一路走來,哪怕是街邊很不起眼的小店,店招上的字也是大有可觀!

  醉月樓門內門外人喧馬嘶,熱鬧非凡,真可謂是金作屋,玉為籠,車如流水馬如龍。

  「雲兒,今年酒神節似比往年又要熱鬧幾分,你看——」

  唐雲順著大壯手指的一樓大堂看去,只見黑壓壓一片人頭,幾無立錐之地。

  人再多也得硬著頭皮往裡擠啊,報不上名連參賽的機會都無。

  正當二人在人海中奮力拼殺時,一個肥頭大耳的青年男子卻是倒背雙手,悠哉悠哉地從二樓踱下來。

  只見該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穿一襲華貴的紫紅襴袍,大肚腩上戴著一隻麝香錦囊。

  與其說這男子脖子上頂的是人頭,倒不如說頂的是一隻又白又胖的大包子。肚子腆得都懷疑他走路能不能看到地面。

  而跟在此人身後的青衣家奴卻是瘦得像只獼猴,有個成語叫相形見絀,到這裡卻成了相形見笑。

  「禹郎,你看,」那獼猴伸手指著在人海中遊動的唐雲,「那寧家小兒竟也來了。♦👍 ➅9ⓈʰǗχ.ĆO𝕞 💢♘」

  樊家侯腳步一頓,扭頭看去,一對小眼睛驟然眯縫起來,那表情任誰都能看出他對唐雲懷著滿滿的敵意。

  「看樣子,這破落戶也是來參賽的吧?來得正好,來得正好!本公子早想會會他了!」

  這樊家侯便是寧家為女兒千挑萬選的東床快婿,只是這件事樊、寧兩家做得很隱秘,別說唐雲、寧茵無從知曉,就是寧茵的哥哥寧浩都被蒙在鼓裡。

  可如今唐家和寧家似已徹底決裂,樊家侯覺得自己是時候站出來了。

  「喲,這不是唐家郎君麼?」樊家侯居高臨下地笑覷著唐雲,怪聲笑道,「怎麼,來參加賽酒會?」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唐雲循聲望去,一眼就認出了樊家侯。

  樊家可是本地首富,世代以釀酒為業,如今擁有縣境內最大的釀酒作坊。

  唐雲之所以認識樊家侯,不僅是因為這廝是新豐首富之子,還因為這廝在新豐縣名聲響亮。

  聽說這廝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人在賭坊和倡樓的時間,遠比在自家床上的時間多得多。

  如果他知道寧家把女兒許給了這大爛貨,非氣吐血不可。

  「原來是禹郎呀,」唐雲笑著向樓上拱拱手,打起哈哈道,「久聞大名,今日得遇,實乃三生有幸!」

  樊家侯表情一愣,心下暗自高興,看來本公子的大名當真是令人如雷貫耳啊!

  「不敢不敢,」樊家侯假惺惺地拱手謙讓,「我觀君氣性勃發,不知情者,還真以為雲郎對今年的酒王勢在必奪呢!」

  「借你吉言!呵呵,不過,我觀君卻如一泡屎!」

  心裡話唐雲自然不會說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他是來爭奪酒王和那五十貫錢的,沒必要節外生枝。


  樊家侯仰頭大笑,語氣鄙夷道:「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誰人不知,這酒王的桂冠歷年都是我樊家的囊中之物。就連柴家、寧家都得甘拜下風,你唐家也想奪冠,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唐雲眉頭微微一皺,笑著拱拱手道:「那可未必,你仔細看看小爺我,是不是極具黑馬相?」

  「什麼黑馬相?」樊家侯笑著嘲諷道,「唐家小兒,你是被痴心妄想沖昏了頭腦了麼?」

  唐雲反應過來,噢,大唐好像還沒黑馬相這個詞。

  「姓樊的,你聽清楚了。今年的酒王桂冠,本少爺要定了,到時讓你給我舔鞋底!」

  「姓唐的,你敢對我家公子不敬,」胡健狗仗人勢,伸手指點著唐雲,「信不信我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他算哪門子公子?連鞋匠鋪的打鐵匠都不如,」唐雲哈哈一笑道,「頂多就是個逆水蛤蟆!」

  「何謂你睡蛤蟆?」石大壯笑問道。

  「喏,」唐雲伸手指著樊家侯,一臉嬉笑道,「你看他腿短肚子大,走起路來不像逆水而游的癩蛤蟆麼?」

  一聽這話,現場當真是哄堂大笑。

  樊家侯氣得臉都紫了,氣急敗壞地沖唐雲叫道:「姓唐的,有件事你一定不知情?」

  「是不是你爹又幫你找了個後母了啊?」唐雲咧嘴笑道。

  廳堂內又是一通鬨笑。

  樊家侯擺手制止了正待發作的胡健,目光陰鷙地盯著唐云:「姓唐的,寧家已將小娘子許配與我,一月後就是我們定親儀式,屆時還請你到寒邸來喝杯喜酒!」

  「這破落戶也配登樊家的廳堂?還想著娶寧姑娘,真是做白日夢!他才是想吃天鵝肉的那隻癩蛤蟆!」胡健在邊上幫主子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