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清明雨紛紛

  那春香心裡也暗暗替唐雲著急,兩大酒卮就是八升,都近一鬥了。💢😝 ❻➈𝓼Ħù𝐱.¢𝐨Ⓜ ♝🍪即便不醉倒,灌下去肚子也夠難受了。

  「春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唐才子裝模作樣地開口吟道,心下暗道當朝文人騷客的作品我是不敢抄,但幾十年後杜大才子的名篇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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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牧生於公元803年,現在是天寶四載745年,近60年後杜大才子才呱呱墜地呢。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兩句詩一出,詩仙原本就神采奕奕的目光猛地一亮。那裴旻也是神情一怔,心道這鄉下小子還真懂辭章,莫非本將軍看走眼了?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杜牧這首《清明》,顯然最後兩句才是詩眼,沒有後兩句,此詩斷不可能傳頌千古。

  此詩中有酒,而且應眼前景。

  「好詩!大是好詩!」李白率先鼓掌,臉上分明寫著「後生可畏」四個字,「雲郎果真是少年英才,鄙人今日能聽到這等好詩作,實乃不枉此行!」

  說著轉臉看向神情發呆的裴旻,哈哈笑道:「裴將軍,看來你要浮兩大白了!雲郎此篇遠勝於鄙人拙作!」

  那裴旻連連搖頭,這鄉野小子竟能作出這等好詩!裴將軍很是不可思議,但卻也不含糊,一拍桌案站起身來。6͓̽9͓̽s͓̽h͓̽u͓̽x͓̽.͓̽c͓̽o͓̽m͓̽

  「願賭服輸!裴某甘願浮兩大白!」

  說著也不含糊,端起那酒卮仰頭往嘴裡咕嘟咕嘟灌下去。

  唐雲看得直皺眉,這等喝法豪爽是豪爽,就是有點太糟蹋酒了。

  「滿上!」

  裴旻把酒卮放在桌案上,抬手一擦嘴邊酒液。

  裴旻身邊的胡姬抱起玉缸把那酒卮滿上,裴將軍一鼓作氣端起酒卮,唐雲忙出聲叫住了他。

  「裴將軍,方才不過是戲言,喝一酒卮即可,不必再喝了。」

  「這像什麼話!」裴將軍有些惱怒地瞪向唐雲,「我裴某向來說一不二!」

  說著舉起酒卮咕嘟咕嘟又是一通猛灌,再放下酒卮時,裴將軍用力甩了甩頭,哈哈笑道:「痛快!罰酒也是酒!來來,我等繼續行令——好吧!巡到裴某了對吧?」

  唐雲笑著搖了搖頭,好在那裴旻似乎也是個酒中大戶,灌了自己兩大酒卮後,除了兩顴酡紅之外,神色依然如常。★😝 6❾Ⓢ𝔥𝔲x.ᶜoᵐ 🍬🐙

  可就在裴將軍醞釀情緒準備吟詩之際,忽聽外面傳來陣陣吵鬧之聲,唐雲側耳一聽,那聲音竟甚是耳熟。

  「史掌柜,你這話少爺我就不愛聽了!雅間是我提前訂好的,你憑什麼讓給別人?」

  「長安來的貴客是客,我等就不是客了麼?廢話少說,叫他們讓出雅間,我等今日非要那雅間不可!」

  聽出是樊家侯和寧煒的大嗓門時,唐雲搖頭笑了,還真是冤家路窄,又見面了!

  「咦?怎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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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邁進大廳的人正是寧煒,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對面雅間裡的唐雲,目光一移,就看到了柴榮達。

  倒不是寧煒看不到別人,而是因為雅間內在座的五人,他只認得唐雲和柴榮達。

  下一刻,那樊家侯也邁進大廳,順著寧煒的目光,也一眼就看到了唐雲。

  「史掌柜,你可聽明白我剛才的話了?」一股無名之火騰地衝上來,樊家侯轉身一把揪住史玄榮,「速速讓他們讓出雅座,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寧煒以為樊家侯沒看到柴榮達,扯扯他的袍袖,低聲提醒道:「那個,柴掌柜也在……」

  「柴掌柜在又如何?」樊家侯一拂袍袖,哼聲道,「姓柴的是商行行首,我爹還是新豐首富呢!況且凡事分個先來後到,這雅間我昨日就預定了,他搶我雅間,就是有意與我樊家為難!」

  實際上樊家侯的怒火不是衝著柴榮達,而是衝著唐雲的。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要讓唐雲在縣衙大牢中非死即殘,而不是坐在胡姬酒肆里,品著西州來的葡萄美酒,身邊還坐著青春美妙的胡姬。

  他那一大筆銀錢扔出去,竟然連個泡都沒冒一下。今天原本是想來胡玉樓找點樂子,又被唐家小子搶了雅間,樊家侯如何不氣?

  那史玄榮自知理虧,只是作揖賠罪:「樊郎,旁邊的雅間亦甚好,今日樊郎若肯遷就,酒肉之資,敝店不收分文……」

  「誰他娘的稀罕你那幾個破錢,」樊家侯滿臉惱怒,沖粟特商人吼道,「我只問你,去不去把他們趕出雅間……」

  史玄榮躬身一揖,咬咬牙道:「恕鄙人難以從命……」

  柴榮達對他有扶持之恩,他不能忘恩負義,況且他雖不知那幾位長安客的身份,但看氣度,定是官宦中人物。

  新豐與長安近在咫尺,得罪了他們,長安那些豪貴伸伸手就能把他這家胡姬酒肆給拆了!

  「史玄榮,你敢跟我樊家對著幹!咱們走著瞧!」樊家侯咬牙切齒地道,然後沖廳外四五個刁奴一揮手,「去,把那雅間給我騰出來!」

  今日出門,樊家侯和寧煒各帶了兩名家奴,唐雲一行卻是五人,四對五,那些家奴未必是對手。

  但這口氣,樊家侯一定要出,樊家可是新豐首富,自己預定的雅座竟被人搶了,傳將出去,以後他在新豐還有什麼威勢可言。

  「小子爾敢!」柴榮達拍案而起,戟手怒指樊家侯,「我與令尊多少還是有些交情,好歹你得稱我一聲叔,你竟敢無視長輩,指使家奴衝撞柴某,你當柴某人是個擺設麼?」

  「柴掌柜,我是得喊你一聲叔,但你倚老賣老搶我雅間,在下也只好衝撞了!都給我上,回頭重重有賞!」樊家侯一臉陰邪地叫囂道。

  為首的家奴已沖至雅間門口,幾個胡姬都嚇得掩嘴驚叫起來。

  唐雲心下一千隻草泥馬奔騰呼嘯,不是好端端地賦詩來著嘛,怎麼突然就上演全武行了?

  正當唐雲要有所動作時,忽聽一聲龍吟,裴旻腰間一道白練倏忽一閃,唐雲只覺眼前猛地一花,似有銀蛇舞動,然後「嗆」地一聲,風止樹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