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王父子

  「安叔如此厚愛,小侄誠惶誠恐!」

  唐雲恭恭敬敬拱手一揖,心下卻訕笑道,我這是給你爹面子好嗎?你丫當我稀罕來這裡?萬一被蛇咬一口,亦或被毒蜂蜇一下,你丫負責啊?

  「賢侄不必拘束,把此間當做自己家便是,」安明府看看唐雲,又看看女兒,笑得一臉和藹,「往後閒了多來走動走動,碧兒,你說呢?」

  唐公子心下一個激靈,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莫非縣宰大人真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想把自己許給我?步步,太危險啦!

  「這幾日讓賢侄受委屈了,安某理應自罰三杯,以謝失察之過!」安邦笑呵呵地端起酒盅,仰頭一飲而盡。6͓̽9͓̽s͓̽h͓̽u͓̽x͓̽.͓̽c͓̽o͓̽m͓̽

  「安叔言重了!」唐雲也舉起酒盅,「小侄一介窮生,安叔既然執意要自罰,小侄奉陪三杯便是!」

  「還有我!」安小姐一拍桌子,一臉豪氣地舉起酒盅,「本小姐亦奉陪三杯!」

  唐雲摸著鼻子,訕訕笑道:「安小姐行不行啊?酒乃穿腸之物,不行別逞能……」

  「唐雲,你敢小覷我麼?」安小姐柳眉倒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不敢不敢,」唐雲嘿嘿笑道,「安小姐可是『東城神女賽木蘭』的女中豪傑,小生豈敢小覷於你?」

  「喂!你這分明就是取笑我!」

  唰地一下,安小姐隨手就拔劍了,啪地一聲把劍拍在桌上,美目圓睜,「什麼東城西城,皆是外頭那些好事者亂扯的,我便是我,既不是什麼神女,亦不是什麼花木蘭!」

  唐雲噤若寒蟬,靠啊,一言不合就拔劍,真有點受不了啊!

  呵呵,韋公子真是逃過一劫,他若真把這功夫小妞娶回家,非隔三差五變一回大熊貓不可!

  安明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捋美髯,哈哈大笑道:「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你們二人前世定有宿緣……」

  「阿爹!」安小姐俏臉含羞,扭過身子去,「誰跟他前世是冤家?他就是一個好色登徒子……」

  「安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我唐雲雖是一介寒生,卻也是知書達理之人,你可莫要在安叔面前詆毀小生清譽!」唐雲覥著臉笑道。👻🐸 6➈𝔰Ĥ𝐮Ж.ĆᗝⓂ ♨🐯

  「我呸!你還清譽!你若是知書達理,豈會不知非禮勿視的道理?」安小姐羞憤地說道。

  「啥非禮勿視?」唐雲故作迷糊。

  安小姐怒道:「少裝蒜,上回在你家偷看我沐……」

  說到這裡,安小姐突然抬手捂住櫻唇,面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說啊!安小姐,怎麼不往下說了?」唐雲笑得一臉欠揍。

  「你!」安小姐又惱又羞,「阿爹,你看這狡童欺負我!」

  「為父倒覺得是碧兒在欺負雲郎,」安明府哈哈笑道,「我看雲郎溫文爾雅,非是欺負女子之人,倒是碧兒你一身武藝,為父卻有點擔心雲郎被你欺負……」

  「爹!我才是女兒啊!您怎麼不擔心女兒,反倒擔心起他來了?」安小姐委屈極了,「這狡童慣擅裝模作樣,阿爹切莫被他矇騙了!」


  「好了好了!」安明府拍拍愛女的手,笑道,「來來,別光敘談,喝酒!」

  什麼外人,這是我安某人未來的乘龍快婿!

  此間的確是個優雅的所在,聞著馥郁的花香,聽著啁啾的鳥鳴,品嘗著香醪嘉饌,再加上對面的顏如玉,就連一向不懂風雅的唐公子,也禁不住感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酒巡了一圈,安明府突然想起太極拳一事,饒有興致地虛心向唐雲請教起來。

  唐雲也不客氣,將之前忽悠安小姐的那一套玄乎其玄的東西又拿來忽悠她老爹,

  結果是這安氏父女倆都被他這史上第一神棍給忽悠住了。

  面對安氏父女倆地熱情相邀,唐宗師免不了又要親自一展神功。安明府從來沒見過這等拳術,當即為之折服。

  太極拳好歹也是傳承了幾百年的知名拳術,至少理論上已是無懈可擊。話題不知不覺從太極拳轉移到了書法。

  書法藝術在東晉出現了第一個高潮,最具代表的就是王羲之王獻之父子,史稱「二王」。

  但在這個時期,書法還只是名門士族階層的高雅文化活動。唐代,是書法發展的又一個巔峰。

  在唐代書法就是全民藝術,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無不以寫得一手好字引以為豪。

  一方面這是一門藝術發展成熟的必然趨勢,另一方面與唐代空前繁榮的社會生活相關。還與一代英主李世民對書法的熱愛,對王羲之的極力推崇,以及把書法納入科舉與官員銓選制度之中,有著莫大的關係。

  書之盛莫盛於唐,書之衰莫衰於宋。書法在唐代達到鼎盛後,進入宋朝卻進入了一段低靡期。就像宋代的文人騷客也會作詩,但絕不可能再超越唐詩,因為詩歌在唐代已是盡善盡美。

  但是,在唐與宋之間的五代,卻出現了一位大書家,他的書法成就絲毫不遜色於東晉二王,也不遜色於唐代歐、虞、顏、柳。他的傳世墨寶《韭菜貼》,被譽為繼王羲之《蘭亭序》之後的天下第二大行書。

  此人便是楊凝式,人送綽號楊瘋子。

  所謂師古人,師造化。唐雲擅長行書和草書,他的行書深受楊凝式的薰陶,他臨摹楊凝式的墨寶,幾近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當然,唐公子一向自我標榜他是個有性格的人,人云亦云、亦步亦趨,絕非他的行事風格。因此他的行書雖出於楊凝式,卻非照葫蘆畫瓢,而是有自己的獨特氣質。

  而他的草書則取經於王獻之,兼學「顛張醉素」,唐公子尤其痴迷於王獻之所創的「一體書」。

  所謂一體書,就是狂草,從頭到尾一氣呵成,字字相連,血脈貫通,宛如一體。

  二王齊名,書法造詣不相上下,王羲之的字靈和,王獻之的字駿邁,王羲之的字略存古意,有含蓄之美。

  王獻之的字完全去掉了隸書筆意,因此更加研媚流美,痛快淋漓,在東晉晚期、宋、齊年間,王獻之的影響一度超過了父親王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