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混帳小子

  「陛下,不如讓雲郎坐下敘話……」

  「不行!」皇帝老兒嚴詞拒絕,「敘什麼話!朕現在是親自推問他,誰跟他敘話了?在關押受審,尚且要站著,何況這裡是禁內!」

  「陛下何故要推問小臣?」唐公子一臉驚愕,「小臣於人秋毫不犯,即便走路都是小心翼翼,怕不慎踩死了地上的螞蟻。♨🐚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小臣實乃是大唐良民,不知陛下為何要推問小人?」

  「唐雲,你好大的膽子!」皇帝老兒拍案而起,伸手怒指唐雲,「你窩藏逆賊,罪不可赦,此乃殺頭的大罪!朕念在舊情的份上,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若是現在從實招來,朕無論如何都會抱住你的小命,可你若是執迷不悟一意孤行,你可休怪朕翻臉無情!」

  「陛下,小臣大是冤枉啊!」唐公子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陛下聽信了誰的讒言,竟然懷疑小臣窩藏大逆,小臣便是吃了豹膽,也不敢窩藏朝廷逆犯啊!」

  「起來,少給裝可憐!」皇帝老兒絲毫不予同情,乾笑兩聲,「你那點把戲,還想懵逼朕不成?說,你把李北海藏哪了?再不說訊仗伺候!」

  「陛下——」

  唐雲知道現在求李隆基也沒用,轉而撲倒貴妃娘娘膝前,「娘娘,小臣實在是冤枉,李北海是何許人,所犯何事,小臣都不知他是何人,又何來窩藏逆犯一說啊?」

  即便是挨了板子,也不能承認,他不信皇帝老兒能當場杖斃了他。♔💋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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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說話,」貴妃娘娘心下一軟,伸手將唐雲攙了起來,「李北海乃是北海太守,亦是當今屈指可數的書法大家。可惜他交構東宮,欲圖謀逆,謀逆乃是十惡不赦之罪,別說他是書法大家,就是皇親國戚,也斷然要嚴懲不貸!」

  「娘娘,小臣不明,那李北海既是一方太守,又是屈指可數的書法大家,為何要謀逆?難道這世上還有人放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偏要去謀逆麼?」唐公子滿臉不解。

  「左驍衛兵曹柳績同李北海私交甚篤,柳績便是此案的罪魁禍首,柳績同他岳父杜有鄰交構東宮,慫恿太子謀逆,李北海既是柳績的至交好友,想必也脫不了干係,陛下命李相督辦此案,便是想要將李北海拿入御史台推問,他若是有罪,自然要嚴懲不貸,他若是無罪,陛下也不會冤枉了他!」

  「原來如此,」唐雲點點頭,心下去道貴妃姐姐你太天真了,此事豈會如你說的那般簡單。😾🐺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只要李北海落入官兵手中,不僅李林甫和吉溫不會讓他活著走出御史台,就是皇帝老兒也不會放過他。

  為何一說到謀逆,就是十惡不赦,就要株連九族,難道皇帝老兒不明白禍不及妻兒的道理麼?

  不,皇帝老兒知道禍不及妻兒的道理,也知道冤殺了很多人,但謀逆威脅到了皇權,皇帝寧願錯殺三千,也不願放過一個。

  「陛下仁厚,可未必就無人打著陛下的幌子,在外頭胡作非為,公報私仇,趁機將敵人牽連進來,從而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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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雲笑看著李隆基說道,此話明面上誇了皇帝老兒,但皇帝老兒似乎並不領情,眉梢一皺,喝問道:「胡說八道!你這話何意?朕讓李相督查此案,怎麼,你這是在說李相的壞話麼?」

  「陛下,」唐雲笑笑道,「人無完人,一個人做得再好,都有人在背後說壞話,但只要十人裡頭有七個說一個人好,那此人定然是個好人了。可若是十人有其人說此人壞話,那此人無疑就是個壞人!」

  「混帳小子!」皇帝老兒怒斥道,「堂堂當朝宰輔,豈容你在背後妄議?來人啊,訊仗伺候——」

  「陛下且慢——」

  唐雲快步走到李隆基面前,一臉肅然地說道:「不知小臣有何過錯,陛下要仗責小臣?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換上便服到街上去走動走動,若是人人都說李相好,那小臣甘願受罰!可若是人人都說李相不好,那陛下現在豈不是冤枉了小人?」

  「嘿!」皇帝老兒聽得直皺眉,「今日是朕在推問你,怎的感覺是你在推問朕?」

  「小臣不敢!」唐雲拱手賠罪,「小臣只是據實陳言,若是小臣又冒犯之處,還請陛下莫怪!」

  「陛下,」貴妃娘娘也笑著走上前來,「臣妾以為雲郎說得有道理,陛下這兩年雖說常攜臣妾便服出宮,可卻只顧著遊山玩水,至於老百姓們在想些什麼,陛下怕是不知到吧?」

  「貴妃此言差矣!」皇帝老兒猛一拂袖轉過身去,「朕乃是大唐天子,若是事必躬親,還要滿朝文武百官做什麼?朕雖在宮中,自有宰相和言官將外頭發生的事稟告朕!」

  「陛下言之有理!」唐雲笑著附和道,「只是稟報與據實稟報相去甚遠,若是臣下皆據實奏報,那陛下即便身處深宮,亦能了解天下事,可他們若是不據實奏報呢?」

  「放肆!」皇帝老兒大怒,伸手指著唐雲,「唐雲,你同李相冤讎,今日處處在朕面前詆毀他?」

  「回陛下,小臣的確與李相有些不和,但小臣所言卻是句句屬實,小臣但有半句虛言,願憑陛下處置!」

  「自從陛下將政事全權委任李相,加之李相以年老體邁為由,在府內聽事,原本要上呈聖覽的奏摺,須得李相閱後,才會轉交到陛下手中……」

  「這有何不妥?」李隆基怒聲打斷,「李相受朕所託,但凡無關緊要的摺子,聽其便宜行事,不必什麼都往朕面前送!再說李相年事已高,朕許他在府中辦公,又乃是朕對臣下的體恤,這又何不妥?」

  「怕就只怕,遞到陛下面前的奏摺才是無關緊要的!」唐雲冷冷一笑道,「小臣還是那句話,陛下不妨便服出宮走動走動,到時自然一切就都清楚了!」

  李林甫堵塞言路,妒賢嫉能,對於大唐天下各地上呈的奏摺,報喜不報憂,使得皇帝老兒以為如今還是什麼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