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概不賒帳

  崔豹心下知道再手下去,也是白費功夫,一定是唐雲將逆黨藏起來了。.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但他拿不到人,就沒有證據,自然也就無法占據上風,事實上他此時已完全處於下風。

  此時他若是及時撤退,唐雲興許真不再追究他擅闖之罪,可他若是再搜下去,惹惱了唐雲,那可就不好說了。

  「叫兄弟們撤出去!」崔豹命令任囂道,「莊園雖大,但里里外外都搜了三遍了,別說是個人,即便是只老鼠都搜出來了!」

  見任囂張嘴語言,崔豹把眼一瞪,喝斥道,「還不速去!」

  任囂只好住嘴,向山池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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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有得罪!」崔主帥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向唐雲拱手道,「此番是崔某魯莽,叨擾了唐朗將,實在是不該!還望唐中郎大人不記小人過,崔某這就帶人撤出莊園,但求唐朗將不再追究擅闖之罪!」

  唐雲選擇了息事寧人,崔豹是受了李林甫之命前來搜查的,他要追究崔豹的擅闖之罪,便是追究李林甫的罪責,而李林甫畢竟是當朝宰輔,要想找他麻煩豈有那麼容易?

  與其費盡心思去做一件未必有個好結果的事,還不如退讓一步來得灑脫,害人不利己的事,唐公子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➅❾ᔕнù᙭.𝕔όⓜ ♙☮

  將長安縣衙的不良人趕出去後,唐公子將萬年縣的不良人請進中門,萬年縣不良主帥,唐雲可謂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茅諾、趙黑子和章彪等人都被安縣令帶到了長安,一則是因為這些人雖說各有各的毛病,但辦事還是十分得力的。

  二則茅諾是安縣令的人,安縣令在京師並無台閣之親,若是再沒有可用之人,要想在京師有所作為,那真的困難了。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安明府一上任,就把原先的不良人主帥給換了下來,上一任縣令什麼德行,眾所周知,上樑不正下樑歪,下面也沒有幾個可用之人。

  上任後安縣宰一通大刀闊斧,整頓吏治,能者上,庸者下,萬年縣的縣署一時間人人自危,甚至是怨聲載道,那些遊手好閒固慣了的官油子,更是對安明府十分憎恨。

  但安明府是誰,他老早就想放手干一番大事業,從前在新豐總覺得縣治太小,施展不開拳腳,如今天地大了,自然甚合他的心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就終老在新豐縣任上,誰知時來運轉,竟意外得到了皇帝的賞析,一躍而成為京官,成了京縣的縣令。.•°¤*(¯`★´¯)*¤° 6❾ⓈнⓊⓧ.Čo𝐌 °¤*(¯´★`¯)*¤°•.

  其地位和權利,豈是一個小小新豐縣令可比?況且在萬年縣令任上,只要能幹出成績,還怕皇帝老兒看不到?

  萬一哪天皇帝老兒一高興,就又加官進爵了。

  不獨安縣令,茅諾、趙黑子等人也皆是歡欣鼓舞,他們哪裡會想到自己會到京師來當差?

  儘管當京縣的不良人,不知要比新豐疲累多少,但他們皆無怨言。尤其是趙黑子和章彪,就是走起路來,那氣勢都不同往日了。

  唐雲雖然很繁忙,但大傢伙兒見面的機會並不比在新豐少,茅主帥、趙黑子他們每迴路過西市,有事沒事都要到唐家的茶坊、酒樓里轉上兩圈,一來自然是去找唐雲說笑打鬧一番,二來也是在維護唐公子的聲音。

  

  如此一來二去,還有誰不曉得唐掌柜同縣衙不良人交情深厚,誰還敢白吃白喝?誰還敢登門找不痛快?

  「頭兒,你瞧見沒?」趙黑子伸手指著崔豹、任囂灰溜溜的背影,哈哈一笑道,「崔主帥現在可沒從前神氣了!想當初在新豐,他那鼻孔朝天的架勢,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啊!」

  「那是!」章彪笑著附和道,「如今頭兒跟他平起平坐,真要算起來,萬年縣比長安縣轄區還大,他還有什麼臉在頭兒面前神氣活現的?」

  說著笑著沖唐雲挑挑下頜,「對吧?唐掌柜——」

  「什麼唐掌柜,如今你得尊稱他為唐朗將!」趙黑子一臉嬉笑,「四品通貴豈是等閒?單論品秩,安明府都比他低好幾品呢!」

  「是!唐朗將,兄弟我口乾,可否賞兩口茶喝啊?」章彪嘻嘻哈哈地說笑道。

  「茶倒是有,」唐公子笑說道,「不過小弟有一言要問清楚,兩位最近可有賒欠酒錢茶錢啊?」

  聞聽此言,趙黑子的臉更黑了,章彪卻裝作無事人似地仰頭看天,說道:「嘿,你看雲兒,真他娘的像極了酒肆里那些胡姬的小白臉兒!」

  這二人自然是心虛使然,從前在新豐,他們的銀錢就不夠花,每個月多多少少都要賒欠川味酒樓的酒錢。

  誰知到了京師,依然如故,甚至變本加厲起來。用章彪的話說便是,京師的物價騰貴,酒貴茶貴姑娘也貴,不賒欠酒錢茶錢,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別打岔!」唐雲卻是不予理會,直視著他二人道,「小本買賣,概不賒帳,二位爺沒看見茶坊、酒樓牆上掛的牌子麼?」

  「看見了,看見了!」趙黑子一臉嬉笑,「唐掌柜放心,我等一定會還的!況且,唐掌柜不僅做了大官,還一連再長安開了數家店鋪,若是還在乎那幾個銅板的話,說出去怕是有人要笑話呢!」

  「趙班頭大可放心,本公子絕對不怕人笑話!」唐雲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此道理二位懂麼?」

  「啥意思?」趙黑子和章彪都像白痴一樣看著唐雲。

  「小時候你先生沒教過你?」唐雲沒好氣地問道。

  「啊,先生啊,」趙黑子嘿嘿笑道,「不瞞唐掌柜,我連先生長什麼樣都不知,兄弟我沒念過書,讓唐掌柜見笑了!」

  「我也沒念過書,抱歉!」章彪笑著附和道。

  唐掌柜對這倆無賴無語了,擺擺手道:「算了算了,賒就賒吧!但醜話說在前頭,一月賒欠酒錢不得過三十貫,多一文錢,我讓你倆把喝下去酒全都吐出來!」

  「不會的,不會的,」趙黑子忙擺手,嬉笑道,「我二人又不是牛,再說平素公事纏身,也沒在新豐時那麼多閒時,絕對不會超過三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