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以一當十

  還不是聖人!今夜我等闖入唐府,雖說有罪,但聖上一代英主,豈會不明白我等的苦心!爾等盡可放心,即便聖人問罪,也落不到你們頭上,一切全由我崔某頂著!」

  「還有!」任囂將胸脯拍得山響,「爾等大多已跟隨主帥多年,多年說一不二,爾等都知曉!若是放走了大逆,聖上追究下來,我等所要擔負的罪惡可就大了,孰輕孰重,爾等自行掂量!」

  「兄弟們,都我衝進去!」崔豹猛一揮手,「抓了逆賊,論功行賞,爾等誰少得了好處麼?」

  崔豹和任囂這一唱一和之下,那些不良人個個都眼睛放光,他們不能上陣殺敵,拿不了軍功,也只有捕賊有功,方有機會出人頭地。

  況且這些不良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尋常男兒,無一例外從前都是市井無賴潑皮,甚至有些還是戴罪之身。

  崔主帥一聲令下,那幫不良人嗷嗷叫著沖向莊園門口,任囂首當其衝,頭一個推開唐雲,搶進了莊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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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方進入就又退了出來,應當說是從裡頭倒飛了出來,噗通一聲砸到了一片不良人。

  眾人皆是一驚,定睛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唐雲身後,只因那人膚色太黑,在紅色燈籠的光照下,只有兩隻眼睛和一嘴白牙,看得最為真切。

  磨勒嘿嘿笑著從唐雲身後走出來,手中輕搖著鏈椎,黝黑髮亮的球形椎體,呼呼呼地轉著圈兒。

  那鏈椎少說四十斤重,而在磨勒手中,卻似小二們的玩物似地輕巧。

  「你莫非就是傳聞中的那個一掌推倒一匹馬的崑崙奴麼?」崔豹瞪大眼珠盯著磨勒,「你可知道妨礙不良人捕賊,罪責甚大,你可吃罪得吃?」

  「磨勒不想聽郎君囉嗦,」磨勒卻是裂開一嘴白眼,笑道,「郎君有膽就闖上來,你若能打倒磨勒,那一切便任由你施為,何如?」

  四目交接,似乎有火花四濺,崔豹可是個爆裂性子,別說有人挑釁他了,就是有人敢橫他一眼,他都不會善罷甘休。

  但畢竟從未與對方交過手,只聽聞這崑崙奴武藝高強,至於高到什麼地步,他卻不得而知。

  崔豹遲疑了數息之後,右手已然摸到了刀柄,唰地一下拔刀在手,上身前躬,一步一步逼近磨勒。

  而磨勒卻始終站在那裡沒動,繼續搖著手中的鏈椎,但黑白分明的眼睛卻如同獵豹一般緊盯崔豹,銳利而兇狠。

  「兄弟們!跟我沖啊!不要管我!」

  任囂挨了磨勒一腳,任他身高馬大,內功不凡,仍是頂不住,掙扎了好幾次都未能再站起身。♨♜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但他的頭腦還是非常清晰,見崔主帥纏住了磨勒,忙沖一幫手下喝令道。

  那幫不良人啊啊叫喚著向莊園門口衝上去,為首的一個方一踏入門檻,下一息卻聽見他慘叫一聲,身子從門內橫飛出來。

  一體態曼妙的女子從門內走出來,邊走邊哈欠,咕噥道:「唐雲你要死啊!大半夜的不好睡覺,在這裡打打殺殺!好不容易到莊園來住上一夜,能讓人睡個安穩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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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安小姐咋起來了?」唐雲的確有些意外。

  「我不能起來麼?」安小姐翻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外頭都鬧成啥樣了,這覺還能睡麼?」

  「實是小生招待不周,」唐雲笑呵呵地一拱手道,「還望安小姐莫怪,來日定當補償安小姐!」

  「哦?」一聽補償二字,安碧如突然來了興致,雙臂抱劍,「什麼補償?說來聽聽!」

  「那個,」唐公子伸手指著門外一幫凶神惡煞的不良人,「眼下說這些怕不太合適,此事你我回頭再議如何?」

  「倒也是,」安小姐心情突然變得好多了,「你且放心,有我本小姐在,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莊園半步!」

  若是了解的人,勢必會覺得這小娘子的話未免太狂了些,但唐雲選擇了相信,安小姐隨裴將軍習劍時日也不短了,憑著她手中的劍,往門口石階上一立,怕真就一夫當關萬夫莫摧之勇!

  那幫不良人個個心中惱火異常,這他娘的進去一個,飛出來一個,那一對直接無視了他們,眾目睽睽之下在那裡打情罵俏。

  然憤怒歸憤怒,誰也不想成為第三個到飛出來的倒霉漢。

  「都跟我上啊!都他娘的給我衝進去!」任囂又怒又急,原本以為有了相國打人之命,他們會一路暢通無阻,勢在必得。

  然而事實卻是他發覺離美好的願望越來越遠了。

  在那任囂的喝令下,那幫不良人只好重振精神,揮舞著橫刀撲向安碧如,將安碧如堵在了門口。

  刀劍相擊之聲,在暗夜裡驟然響起。那邊磨勒和崔豹也已然交手了,但唐雲卻不擔心磨勒,區區一個崔豹,磨勒還是應付得了的。

  直到眼下,唐雲還真正見到了那鏈椎是一種何樣的武器,只見磨勒騰挪閃轉,身隨步走,鏈椎在他手中似玩物一般十分乖順,但對磨勒而言是乖順,對崔豹而言卻無疑是一場災難。

  鏈椎是何物,崔豹自然清楚,但鏈椎到了那崑崙奴手中,卻成了毒蛇,成了老虎,看似輕巧,實則似有千斤之力。

  唐雲無法想像重達事實於斤的鏈椎竟似玩物般,仿佛那鏈椎不是身外之物,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像使用自己的雙手般操控自如。

  那球形椎體乃是天鐵所造,原本就夠重,裹夾著磨勒渾厚的內力,別說結結實實地挨一下,就是稍微擦刮一下,尋常就得骨裂筋斷,被擊飛出去。

  門口石階下,安小姐以一當十,卻是遊刃有餘,只因他的劍太快,往往對手方出一刀,她手中的劍已是擊出數劍。

  唐雲在邊上看得有些心痒痒,扭頭吩咐和仲子:「去,粽子,把少爺的弓取來!」

  唐雲伸手推了一下護在自己身邊的和仲子和阿光,「你們不必管我,各司其事,該幹嗎幹嗎去!」

  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來,所有人的衣服和頭髮漸漸都被雨水浸濕。

  磨勒對付崔豹跟好玩似的,不想對戰,倒像是在玩弄崔豹,而安碧如這邊卻是體例有些支,畢竟是個女子,對陣的又都是如狼似虎的不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