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玉真公主心下就已明白了,只見她笑著說道:「貧道既為女冠,早已不再過問朝廷之事,對此天下人都是知道的。🌷🐙 ♪♟」
唐雲和李騰空對視一眼,都以為玉真公主怕是不會幫忙了,誰知卻聽玉真公主接著說道:「然今日你二人專程上山找我,唐公子乃是當今名士,少年俊才,不瞞二位,唐才子的詩文貧道也可謂是耳熟能詳,甚是喜愛。而青蓮雖非貧道的正式弟子,卻也有師徒之緣。今日你二位攜手來見,貧道豈有讓二位空手而歸的道理?」
聞聽此言,唐雲和李騰空的心雙雙落下,卻聽玉真公主又笑說道:「聽聞公子於茶道造詣頗深,近來著有《茶譜》一書,貧道一向也熱衷於茶道,不知可借大作一觀?」
「好說!」唐公子笑道,「承蒙公主不棄,不枉此行,區區一冊茶譜,只要公主不嫌棄,明日我便命家僕送來!」
「如此甚好!」玉真公主笑道,「二位既然來了,少不得要在山上多住幾日,後日九月初八便是千秋節,屆時貧道與二位一同下山入城,可乎?」
「這……」
唐雲扭頭看向李騰空,遲疑地說道,「雖說小生也極想留住幾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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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李騰空已會意,笑著說道:「師父,公子進來正在張羅酒樓開張之事,雜物纏身,今日乃是特意抽空前來拜望師父,京師尚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回去處分,師父就別強留他了罷。☜✌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不如讓弟子在館內陪師父兩日,後日我師徒二人一同下山,何如?」
玉真公主也不介意,笑著說道:「也好,既然公子恁忙,貧道自然不會強留。往後相見之日良多,也不差這一兩日對不對?」
「多謝公主體諒!」唐公子忙起身拱手施禮,「待酒樓開張後,小生定會再來拜望公主!屆時不必公主挽留,小生也要在這靈山仙館多住上些時日!」
「甚好!」玉真公主心下甚悅,「公子既然深得聖上和娘娘愛悅,想必也不會缺席千秋節,千秋節那日咱們於宮內再會吧!」
唐雲沒想到事情出乎預料地順利,他不知道玉真公主究竟是看在他的面上,還是看在李騰空的面上,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吧!
但無論如何,事情辦妥了,他也算是對詩仙詩聖都有個交代了。
唐雲絲毫不懷疑玉真公主的影響力,尤其是對皇帝老兒的影響力,只要玉真公主答應下來,此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日中時分,一輛華麗馬車從七碗茶角門馳了出來,後頭緊隨著兩騎,車轅上一僕人啪地一聲甩響馬鞭,催馬向街衢上行去。◦•●◉✿ 69𝓈ᕼⓤχ.c๏ᵐ ✿◉●•◦
「雲兒,你準備好了麼?」大壯扭頭問發小,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唐雲眉頭一皺,道:「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就是去赴燒尾宴嘛!又不是鴻門宴!」
「那可說不準,萬一燒尾宴變成鴻門宴呢!」石大壯裂開大嘴笑道。
「你個烏鴉嘴!」唐雲把眼一瞪,喝斥道,「我好心好意去祝賀,安縣宰幹嗎要上演鴻門宴?」
「雲兒,你真不明白,還是假裝糊塗?」大壯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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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話?」唐公子一臉不悅,「什麼叫做假裝糊塗?不會說話閉上嘴!」
「雲兒,你難道不知安縣宰一直想讓你做他的乘龍快婿麼?」大壯卻不肯住嘴,笑呵呵地道,「當初安縣宰讓安小姐隻身入京,不過是為了讓你二人能在朝夕相處中日久生情。可事實是這情沒生出來,還險些生出了禍端。」
「如今安縣宰這岳丈沒做成,心下豈會痛快?今日你登門祝賀,可要小心著點,沒準燒尾宴就真的變成了鴻門宴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唐雲舉起手中馬鞭,「再多嘴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好,好,當大壯我沒說!」大壯笑著搖了搖頭道,「好心當路肝肺——」
「你還說!」唐雲怒斥道。
「阿兄,阿兄,你和大壯在說什麼喔?」便在此時,唐果從車窗內探出臉來,好奇地看著唐雲和大壯。
「沒什麼,」唐雲揮揮手道,「妮子,車上別把頭探出來,聽話!」
寧茵伸手將唐果拉進懷裡,笑著說道:「聽話,別惹你阿兄生氣!」
唐果「噢」了一聲,仰臉笑問道:「阿嫂,咱們這是去看安姐姐麼?」
「對啊,咱們今日是去赴安府的燒尾宴的!」寧茵伸手摸摸妮子的頭,笑說道。
「什麼是燒尾宴?」唐果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嬌聲道。
「這,」寧茵一時啞然,不是他不懂什麼是燒尾宴,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向一個五六歲的女童解說清楚,「果兒,你只要知道是你安叔升官進爵,大擺宴席,廣招賓客,以示慶祝,同時也請衙門的同僚們日後多多關照,這就便是燒尾宴了。」
燒尾宴乃是唐代盛行的名宴,但凡士子解褐得官,或官員升遷,都要以豐盛的筵席和樂舞來招待前來祝賀的親朋同僚,是為燒尾宴。
鯉魚躍龍門之意,必有天火把尾巴燒掉,方能化為真龍,大概這才是燒尾宴更深層的涵義。
「那為什麼要燒尾呢?燒誰的尾巴哦?」唐果卻是仍是睜著疑惑的大眼睛。
「燒鯉魚的尾巴,燒掉尾巴,鯉魚才能化為真龍!這便是魚躍龍門的典故!」寧茵笑著說道。
「那什麼是魚躍龍門呢?」唐果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疑點。
寧夫人啞然,她知道自己對付不了小妮子,須得夫君才有那麼本事。寧夫人伸手將窗帷揭起一角,笑著向唐雲招手:「夫君,妾身遇到麻煩了!」
「什麼麻煩?」唐雲催馬上前,笑問道,「說,誰欺負我娘子了?」
「還能有誰?」寧夫人笑著伸手點了下唐果的頭,「喏,她囉!」
唐雲聞言微怔,旋即用手中的馬鞭向唐果一指,出聲喝道:「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欺負我娘子!」
「阿兄,果兒沒有,果兒怎會欺負阿嫂呢?」唐果笑嘻嘻地說道。
「算你識相!」唐雲從鼻孔里用力哼了一聲,「記住,別惹我娘子生氣,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