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伸手指著高承悅,「高公子,雖說你免了爬樓之苦,但此事也不能就此罷了!」
「不知唐公子有何要求?」高承悅也服軟了,笑容可掬地向唐雲拱拱手道,「只要不爬樓,你要我小弟做甚都成!」
「當真?」唐雲微微一笑。🐸👊 ♞💲
「當真!」高承悅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作響,「公子有何要求,但說無妨,只要小弟能做到的,必竭盡全力!」
唐雲心道這廝變臉之快也是令人叫絕,唐公子是個奸商,讓高承悅從樓上趴下去,他並不能得到了什麼實際的好處,但多個朋友總會有好處的,且一下就收了兩個朋友,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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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雖然還不知道他就是高力士的兒子,但也知道對方背景十分顯赫。
楊喧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從前他總覺得唐雲再有才氣,也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小子,上不了台面,可他卻屢屢在這鄉野小子面前吃憋,舊仇未報,又添新恨。
無奈面上還不便表露,還得擠出一臉虛偽的笑容,向唐雲表示道賀,並奉上今夜燈會猜謎優勝者的獎品。
楊府出來的東西自然不凡,但唐雲卻並不是那麼看重,有東西拿當然好,但他最享受的還是這種戰勝對手的痛快感。¤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現在自己贏了,獎品也拿到了,是時候去找寧茵和唐果了。
李騰空也當即向楊喧告辭,同唐雲一同往樓下走去,才將走到三樓,就聽身後響起咚咚咚地腳步聲。
「唐公子請留步——」
唐雲聽聲音十分耳熟,便立柱腳步,轉身一看,卻是韋燦。對於韋燦此人,唐雲倒也不特別憎惡,只是沒回看見韋公子那張臉,他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覺得韋公子挺倒霉的,跟自己交個這麼多次手,每次均以失敗告終。且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唐雲一想起在新豐安府的後花園他頭纏白紗的可憐相,每次一想起在天香院他被他打得鼻青臉腫被楊喧從裡頭揪出來的樣子,沒有一次不覺得好笑的。
「是韋公子,有何賜教?」唐雲笑眯眯地問道。
「賜教不敢,」韋燦奔至近前,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方才多謝唐公子賞臉,韋某特來相謝!」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唐雲笑著說道。
韋公子猶疑了片刻,看定唐雲道:「韋某隻是沒想到公子肯賣韋某面子,從前韋某多有得罪,唐公子若是不嫌棄,自今以後,韋燦願與足下兄弟相稱,韋某絕不敢再對足下有任何不怠慢之處!」
唐公子聞言一怔,心道這也太突然了吧?他總覺唐人變起臉來比之臉色龍有過之而無及。✎🎉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承蒙韋公子看得起,」唐雲抬手捏了下鼻子,笑笑道,「還是小生方才那句話,冤讎宜解不宜結,化干戈為玉帛才乃是美事一樁,小生豈有不從的道理?日後小生還要請韋公子多多關照才是,得空來七碗茶喝茶!」
說著唐公子拱拱手,笑著轉身要走,韋燦似乎意猶未盡,伸出手道:「唐公子且慢——」
唐雲迴轉身,笑笑道:「韋兄有話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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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借一步講話,」韋燦回頭朝樓上掃一眼,把唐雲拉到樓道拐角處置,沉聲說道,「公子最近無比謹慎行事,我看有人要在背後針對足下,至於是誰,公子細想便知,韋某也不好多嘴。」
唐公子聞言又是怔,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笑著拱拱手道:「多謝韋兄提醒,小弟自會萬分小心的!告辭了!」
「再會!」韋燦立在原地,目送唐雲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出瞭望月樓,唐雲立住腳步,轉臉笑看著李騰空,問道:「李居士——」
「為何又改了稱呼?」李騰空卻是語帶嬌嗔地說道,「怎的幾日不見,公子便與本居士生疏了許多呢?」
「好吧,青蓮。」唐雲哈哈一笑道,「小生是想請問,那高承悅是何來頭?我看那楊喧似是對他都有所畏懼!」
「咦?你竟然不知!」李騰空露出驚訝狀,「高承悅便是高力士高將軍的小公子!不然,楊喧何得會怕他?」
唐云:「……」
你丫在跟我說笑吧?閹黨會有兒子?高力士難道會自產自銷麼?
實在是唐公子有所不知,高力士不僅有兒子,還是兩個兒子,還有個年輕貌美的小嬌妻。
雖說宦官都不能生育,但他們同樣渴望家的感覺,很多宦官都組建了自己的家庭。
高力士的長子名喚高承信,二子名喚高承悅。
高承信乃是高力士認的義子,高力士年幼入宮時也是認了一個義父,高承信已進入內侍省當差,若是不出意外,將來會繼承高力士的職位。
而高承悅卻是是高力士的兄長過繼給他的子嗣,只因他年紀還不大,且天性貪玩,因此成日裡就跟一幫公子哥兒吃喝玩樂,無所不做。
高力士早有打算,他準備讓高承信將來繼承他的爵位。
如果不是來到了大唐,唐雲無法想像高力士的地位之高,皇帝老兒都要尊稱他為將軍,皇太子得尊稱他為兄,至於那些親王都得喊他高翁。
至於駙馬輩的,得喊高力士爺。
高力士立朝順而不諛,諫而不犯,因此近無閒言,遠無橫議,絕非是靠阿諛奉承取悅皇帝老兒上位的。
雖然人人都說宰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至少在開元天寶年間,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還有一人,那就是高力士。
「這倒是件趣事!」
唐公子哈哈一笑,下意識地抬頭向樓上看去,卻恰巧看到了蕭炎那張臉,那張臉此時冷硬得卻似一塊堅冰。
唐雲心下一怔,他突然才想起來蕭炎今夜也是在望月樓上的,可他卻像個影子,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從前蕭公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目關注的焦點,可今日蕭公子卻變了一抹幾乎不存在的影子。
見唐雲仰頭看過來,那蕭炎也是一怔,旋即掉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