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樓台亭閣

  唐雲耐心教授:「先說喝醬油耍酒瘋,爾後再說沒事找事……」

  「先說喝醬油耍酒瘋,爾後在說沒事找事。6͓̽9͓̽s͓̽h͓̽u͓̽x͓̽.͓̽c͓̽o͓̽m͓̽」白衣奴鸚鵡學舌。

  「你丫的咋變笨了!」唐公子伸出食指敲了敲白衣奴的小腦袋,「說——喝醬油耍酒瘋,沒事找事!」

  「喝醬油耍酒瘋,沒事找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唐公子滿意地笑了:「噯,這就對了!有人就是如此,一切都好好的,她卻要沒事找事!」

  「公子,公子說的是安碧如麼?」鸚鵡撲棱著翅膀叫道。

  「噫!」唐雲故作一臉驚愕,「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本公子可沒這麼說過啊!」

  「唐雲你夠了!」安碧如雙手叉腰,似乎更怒了,「還有你這隻怪鳥,你再敢直呼本小姐名字,本小姐弄死你!」

  「公子,安碧如要弄死白衣奴!」白衣娘撲棱地翅膀抗議道。

  「放心,她敢弄你,我把她趕出家門,讓她流落街頭!」唐雲一臉嬉笑。

  「無須你趕,本小姐今日便走!」安碧如氣沖沖地轉身奔了出去。

  「噯,站住!」唐雲喝斥道,「我說安小姐,你沒事兒吧?你爹過幾日就要入京上任了,屆時你便可以回府當你的大小姐了,在此間多住兩日又如何?非來回折騰麼?」

  「那本小姐拜託你小聲點兒成麼?」安碧如驀地頓住腳步,沉吟片刻,覺得唐雲說得也對,「那麼大聲作甚,還怕整個長安的人聽不到?」

  唐公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愣怔:「我說話很大聲麼?或許吧,方才只是一時情急,安小姐莫見怪……」

  「本小姐指的不是說話!」安小姐瞪視著唐雲,叫起來。69ꜱʜᴜx.ᴄᴏᴍ

  「不是說話,難道是磨牙不成?」唐雲笑著搖了搖頭。

  安小姐張了張嘴,氣得說不出話來,一跺腳,轉身奔進了中堂。

  「白衣奴,你也是個女子吧?」自他從新豐回來,唐雲就覺著安小姐很有些莫名其妙,「她大概是來大姨媽了吧!」

  鸚鵡撲棱著翅膀叫起來:「大姨媽,大姨媽——」

  「噓——小聲點兒!」唐雲嚇一跳,「這話可不能大聲說啊!」

  他完全忘記了,大姨媽這個詞,在大唐還沒人聽得懂,即便有人聽到了,也不過是哪個小地方稱呼姨母的土語而已。

  用了早膳,唐雲領著石大壯和和仲子就出門了,如今他的日子,還真有些前世他所嚮往的那般:沒事就領著一幫刁奴,四處晃蕩,就差調戲良家婦女了!

  儘管已然拿到了圖紙,儘管在來之前已想像過無數次,可真的入了這棟莊園後,唐雲仍是驚愕無比。

  太他娘的大了啊!太他娘的奢麗了啊!

  這莊園每回唐雲到樂遊原上都能看到,只是從未仔細看過,也沒走近了看過,只因在此之前,那莊園同他沒有絲毫牽扯。

  可如今不同了,這是自己的莊園啊!唐公子自然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個清楚,看個明白。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驚嘆不已。

  樂遊原地勢高,莊園位於樂遊原西北方向,坐北朝南,怕是有十個馬球場大吧!

  只見裡頭雕梁桂東,迴廊曲池,樓台亭閣,花木草樹、假山燈幢點綴期間,儼然就是一座小宮殿。

  唐雲領著大壯和粽子登上樓閣,向東可俯瞰曲江、芙蓉池,曲江江畔上有紫雲樓、彩霞亭,曲江中有蓬萊山,蓬萊山邊上有涼亭,那偌大的曲江和芙蓉池,此時卻如同微縮的室外盆景一般,一覽無餘。♘♞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向北眺望,只見富麗堂皇的宮殿連薨起伏,高低錯落,在驕陽之下,單是那大片大片的琉璃屋檐,就夠炫目了。

  當落日十分,自己登上層樓,便可看到晚唐大才子李商隱所看到的瑰麗金色,「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妙哉!妙哉啊!」唐雲負手而立,極目遠眺,滿腔雄心壯志,「唯一不足,便是多年未住人,年久失修,須得尋些匠人來,重新加以修繕,方可搬來入住啊!」

  說著半轉身,伸手拍拍大壯的肩膀道:「此事交由你來辦如何?」

  「雲兒,大壯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呢?」石大壯將胸脯拍得嘭嘭作響。

  「公子,那小的呢?」和仲子笑問道。

  唐雲笑道:「你們二人,乃是本公子的左膀右臂,大壯負責莊園修繕事務,七碗茶那邊就全指望你了!」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和仲子「噢」了一聲,自從大壯入了京,和仲子就總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他知道大壯不僅是公子的髮小,且在他跟著公子之前,大壯就已為公子立下過汗馬功勞。

  和仲子很清楚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大壯的,在公子心目中,無疑大壯最為重要。

  他有些擔心大壯來了之後,自己會逐漸失寵,從前公子要做什麼,頭一次想到的就是他。

  而現在有了大壯,公子頭一個想到的是大壯,其次才會是他。和仲子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雖說自己也為公子做了不少事,可終究是不及大壯的。

  這讓他心裡有了些許的失落感,但聽到公子如此一說,心中才稍稍感到安定下來。

  ……

  兩日後的響午,相府的後花園,李林甫坐在涼亭之中,品嘗著用冰塊冰鎮的新鮮瓜果,喝著自西州遠道而來的上等葡萄美釀,一邊聽著子婿梁纘在邊上稟報近日唐雲的動向。

  華麗的亭子四周奴僕如雲,院牆周圍的侍衛們不停來回巡弋,如果是唐雲到了此間,怕是會覺得奇怪。

  然梁纘乃是李林甫的子婿,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岳丈,如今唐雲小兒正忙於修繕莊園,光工匠就請了近百人,可謂是不惜代價!」梁纘躬身而立,一臉憤慨地說道。

  「豈不正好?」李林甫抬起頭來,卻是哈哈一笑道,「他那不過是替他人作嫁衣裳罷了!老夫巴不得他好好修繕一下,屆時老夫在搬進去,就無須再費這番周折了!」

  梁將軍眼前驀地一亮,道:「岳父的意思是……」

  「來,賢婿,坐下吃些瓜果!」李林甫招手示意梁纘坐下說話,「唐雲小兒好歹也是聖上欽封的四品中郎將,若是冒然對付他,很是不妥,老夫以為此事須得徐徐圖之!」

  「現在正合了老夫的心意!老夫現在需要時間,而唐雲小兒恰好就給老夫騰出了時間,你說這難道不是好事一樁麼?」

  說著拿起一瓣甜瓜,遞到梁纘面前,梁纘受寵若驚,恭敬地用雙手接過,笑著道:「岳丈果然深謀遠慮,小婿的頭腦,不及岳父萬一!」

  「你也不必過謙,」李林甫笑呵呵地說道,「愈是想致一人於死地,愈是不可輕舉妄動,務必伺機而動,要麼不動,要動就須得如同那毒蛇捕鼠般一擊必中,勿要給敵人喘息之機啊!」

  「岳丈高明,小婿領教!」梁將軍十分恭敬地說道。

  「你可還記得後日是什麼節日?」李林甫隨手將手中瓜皮扔到一邊,似笑非笑地問道。

  「後日乃是中秋佳節,小婿自然是記得的。」梁纘笑說道,「我大唐素重中秋節,年年都是熱鬧非凡,不知今年是否比往年還要熱鬧?」

  邊上侍女適時地端上金盆,李林甫金盆沐手,另一個侍女又遞巾帕,李林甫淨了手。

  「申之,」李林甫喚起了梁纘的字,呵呵笑道,「依老夫看,今日定要勝過往年,今年聖上冊封了貴妃,而貴妃又極受恩寵,貴妃娘娘又是個愛熱鬧的人,為了使娘娘歡心,聖上自然要好好熱鬧熱鬧,屆時踏歌、百戲,哪樣缺得了?」

  「岳丈所言極是,後日中秋之夜,陛下登樓賞月,定會召岳丈隨侍左右吧?」梁纘笑問道。

  「老夫叨忝宰相,謬掌朝政,幸蒙聖上垂愛,因此每年中秋之夜,老夫都有幸隨侍聖上左右。」李林甫神色值自得,向皇宮的方向拱拱手,不無得意地笑說道。

  「岳丈乃是我大唐之柱國,肱股之臣,蒙聖寵也是理所當然,」梁纘趁機恭維道,「中秋之夜,小婿也會偕同令媛前往東市觀燈猜謎,令媛可是老早就惦記這事兒了!」

  李林甫笑了笑,卻是突然沉聲說道:「今年的中秋之夜,賢婿怕是不能如願了。老夫有事要你去辦!」

  「不知是何事?」梁纘心下一怔,臉上卻不敢表露絲毫不滿之色,恭聲問道,「還請岳丈明示!」

  李林甫輕輕一笑,卻沒回答,轉而問道:「賢婿,你可還記得蕭大尹家的小公子?」

  「岳丈是說蕭炎?」

  「正是!」

  梁將軍拱手問道:「恕小婿愚鈍,岳丈突然提及此人,不知是……」

  「方才老夫說過,欲要致一人於死地,須得伺機而動,一動就要下死手,絕不能留情,以防後亂。」

  李林甫緊看著子婿,面帶冷意地笑道,「但僅此卻還不夠,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我等的朋友!據老夫所知,那蕭炎對唐雲小兒恨之入骨,無奈父親死於非命,人心渙散,如今已無力奈何唐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