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胡姬酒肆

  「哈哈哈……」

  便在此時,一陣大笑聲自門外傳來,「我說翹翹小娘子,哪個不長眼的今兒又惹你生氣了?來,告訴你黑子哥,黑子哥一準替你出氣!」

  「呀,黑子哥,你來得正好!」那小娘子驀然抬頭看向門外,笑著招手道,「喏,就是這位公子,翹翹好話說盡,可他卻是只當做了一陣耳旁風!」

  「真是老太婆上吊——活得不耐煩了」一襲公服的趙黑子從門外晃了進來,一臉陰邪,身後跟著三名帶刀手下,盯著唐雲的背影,「穿得倒是像個人樣,敢欺負瞧瞧小娘子,老子今日就打得你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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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伸手一把抓住了唐雲的肩膀,翻翻眼皮道,「來,轉過來,老子從不背後揍人!」

  那叫翹翹的小娘子,瞪著唐雲,輕笑道:「如何?這便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說著搖頭嘆氣,似乎在嘆息唐雲即將到來的厄運。『6』『9』『s』『h』『u』『x』『.』『c』『o』『m』

  唐雲的臉都黑了,咬牙切齒地道:「趙黑子,你他娘的又喝多了,還是眼瞎啊!」

  於此同時,唐雲赫然轉過身去,那趙黑子剛要發作,卻見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那張面孔雖說無比清俊,卻是他趙黑子招惹不起的!

  「雲郎!」趙黑子連忙拱手賠笑,「莫怪莫怪,昨兒喝多了,今兒腦袋還是暈的,嘿嘿,雲郎如何回來了?為何不通知下兄弟?」

  說著撲上去就要擁抱唐雲,唐雲忙向後跳開,伸手制止,「停!大壯來這套,不曾想你也來這套!兩個男子抱來抱去真無趣!」

  趙黑子神色微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倒也是,雲郎今次回來,怕是要去抱寧家小娘子的吧!」

  那翹翹小娘子看看唐雲,又看看趙黑子,如此反覆了三次回,仍是愣不過神來。🎄🍓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翹翹小娘子,這回黑子哥可幫不了你了!」趙黑子一臉嬉笑,「我豈敢招惹他?他不來找我麻煩,我趙黑子就謝天謝地了!」

  「怎麼?又在川味酒樓賒帳了麼?」唐雲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道,「莫怕,莫怕,你我好歹兄弟一場,這回少本公子只取五成利息錢!」

  趙黑子那張黧瘦的臉瞬時就變得更黑了,帶著哭腔道:「瞧見沒?翹翹小娘子,這新豐城內,怕是再沒有比川味酒樓更黑的所在了!這新豐城內恐怕也再也找不出比川味酒樓東家更心黑之人了!」

  「什麼……」翹翹小娘子的眼睛瞬間就睜圓了,伸手指著唐雲,支吾著道,「他、他是……」

  「不錯!」趙黑子嘿嘿笑道,「他就是你的東家了!你可小心點兒,翹翹,你們東家這個人,可向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啊!」

  「翹翹見過東家!翹翹眼拙,還請東家莫怪!」綠翹忙上前行禮,勾著頭大氣不敢出。♡♢  👌💢

  「不必多禮,」唐雲卻是笑得春風滿面,「不知者無罪,你幹得很好!」

  唐雲不過是有意找點麻煩,看看紅豆坊所雇兩名夥計的處事分寸,很顯然綠翹讓他十分滿意。

  「那個,趙班頭,」唐雲扭頭向趙黑子,說道,「回頭替我向茅大哥問好,我大喜之日,你們都要來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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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又一臉笑眯眯地湊近趙黑子,「酒錢分文不取!」

  說著仰頭大笑著向內院快步走去。趙黑子搖搖頭,嘆口氣道:「還說什麼兄弟,喝你幾杯酒都不行!」

  城南的胡玉樓依然是熱鬧非凡,笙簫悠揚,胡琴悅耳,嬌歌艷舞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歇。

  充滿異域風情的偌大廳堂上,歡笑聲,叫好聲,連同諸般樂器的鳴奏,匯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中間的紅氍毹毯上,五名穿著袒臍裝的青春貌美的胡姬正在那裡挑著熱情的胡旋舞。

  只見她們個個頭戴珠冠、面遮紅紗,雪白脖頸上戴著串串瓔珞,連同臂釧、腳釧,隨著熱烈的舞姿,發出清脆悅耳之聲。

  廳堂四周的客人們都是席地而坐,地上鋪著精美的錦裀,面前的几案上陳列著葡萄、胡桃,以及金銀璀璨的酒器。

  酒香、胭脂香,以及從四具獅子銅香爐的空隙中裊裊升起的安息名香,令人為之沉浸。

  相對於大唐本土的妓館,胡姬酒肆對大唐兒郎們而言,完全是另一種極致的狂歡。

  但坐在西南角落裡的三名男子,卻顯得與眾人有些格格不入,雖說他們也在享用著葡萄酒和美食,也對胡姬們的舞技所陶醉,卻並不像別的客人那般搖頭晃臂大喊大叫。

  坐在中間的中年男子看上去還有些可怖,只見他身形魁梧,眉毫粗野,一雙鷹眼看人就好似在看獵物一般。

  他的頭髮也有些怪異,仔細一看,同別的男子的頭髮略有不同,也說不能說是首如飛蓬,但頭髮與他那張彌勒佛似的大臉,怎麼看怎麼怪異。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一位精瘦的男子,長了一雙小眼睛,但那雙眼睛也是賊亮賊亮的,就連笑起來也給人十分陰邪之感。

  旁邊還坐著兩名男子,一名約莫三十餘歲,也生得身高馬大,竟是一個獨眼龍,左眼上蒙在一方圓形黑布中,臉上還有一道傷疤,看上去極為猙獰。

  另一名青年男子約莫十七八歲,更是生得膀大腰圓,但明眼一看,這四人中他的心性怕是最單純的了。

  此時那壯小伙端起酒盅,裂開大嘴笑道:「來,喝酒!喝酒!頭兒、二哥、三哥,四弟敬你們!」

  那三人紛紛舉起酒盅,同那壯小伙碰了一下杯子,四人都是仰頭一飲而盡。

  壯小伙伸手去抓酒罈子,發現裡頭空了,扭頭叫住從邊上走過的一名胡姬,喝道:「喂,還不快拿酒來!還要老子親自去拿麼?」

  「貴客少侯,小女這就去拿酒!」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是這胡玉樓上最小的胡姬。

  「頭,今日咱們一定喝它個痛快,喝盡興了,咱們再去如意賭坊試試手氣如何!」壯小伙大大咧咧地說道。

  「住嘴!」被壯小伙喚作二哥的精瘦男子,沉聲喝斥道,「你可還記得出門時老子咋叮囑你的?我等此番下山,雖說是來尋痛快的,但切不可聲張,你以為還是從前麼?新豐早已不是老子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