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為何要跪

  安碧如心下一陣內疚,她沒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竟連累了唐家。🍧☠  🐊♥但既然一向疼她的師父都這麼說了,她知道唐雲勢必要往衙門走一趟了。

  「伯母請放心,我不會讓唐雲有事,請伯母相信我!」安碧如拍拍侯氏的手,安慰道。

  「娘,你別擔心!」唐雲倒是一臉雲淡風輕,「你兒子一沒殺人,二沒放火。縣宰大人清正嚴明,自然不會冤枉孩兒的!娘且放寬心在家相侯,孩兒很快就回來的!」

  「阿兄阿兄……阿兄你去哪兒?」

  小妮子也被吵醒了,睡眼迷瞪地從土塌上滑下來,顛顛地跑到唐雲跟前,緊緊抓住阿兄的手,仰著臉蛋問道。

  「小娘子別擔心。我等只是請你阿兄走一趟,去去便回!」郭鍛走上前來,伸手摸摸小妮子的腦袋瓜。

  然後沖茅諾一揮手道,「帶走!」

  但郭縣尉顯然小看了小孩子的理解力,他們只是說不出來,心裡卻是非常明白的。

  「不許把我阿兄帶走!不許你把我阿兄帶走!」小妮子雙手叉腰,攔在郭鍛面前,張嘴就呼左右護法,「大黑!大黑你快來!阿兄被惡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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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別喊了,你家的大黑狗食了我等丟的餌食,正倒在那兒呼呼大睡呢!沒準毒死了也說不準!」

  一個身穿公服的衙役哈哈笑著從門外走進來,一臉肆虐地伸手去掐小妮子的臉蛋。🐚🐠  ☞🐧

  阿兄要被惡人走,大黑被毒死了,小妮子有些崩潰,那衙役班頭袁天九的手一伸過來,小妮子就一把抱住,低頭一口狠狠啃了下去。

  袁天九啊啊慘叫起來,一臉暴怒,伸手就要去推小妮子。

  還沒等唐雲做出反應,那茅諾一抬手,穩穩抓住袁天九的胳膊,獨眼一瞪:「天九,你不會要對一個女童動粗吧?」

  那袁天九一手被小妮子咬著不放,一手被茅諾攥得死死的,心下叫苦不迭,只能不停地跺腳來緩解劇痛。

  「妮子,快鬆口!」唐雲眉頭一皺,上前把妹妹拉開,「咬他做甚?不怕髒你的牙齒?」

  小妮子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趁袁天九低頭時,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呸!」

  唐果還覺得不解氣,一口唾沫吐在袁天九身上。

  那袁天九抬頭瞪視著唐果,暴怒道:「你個小賤人!你他娘的屬狗的……」

  話音未落,忽覺下身猛遭重擊,一陣強大的劇痛襲來,袁天九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唐雲收了腳,一臉陰冷地道:「嘴巴放乾淨點!」

  「小子!你夠狠!」袁天九伸手指著唐雲,咬牙切齒地道,「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唐雲冷冷一笑,轉頭對茅諾道:「茅大哥,你可說話算話?若是小子與此事無涉,你能保小子安無恙麼?」

  「一諾既出,重山無阻!」茅諾捶打著胸膛,話音擲地有聲。👍☺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唐雲點點頭道:「那還等什麼,出發!早去早回!」

  「稟告郭少府,韋公子尚未醒轉,請郭少府示下!」一名衙役從後院跑上前對郭鍛拱手問道。

  郭鍛一個腦袋兩個大,沉聲道:「速帶幾人送韋公子先行,務必儘快送回縣衙客館,找府醫看視!」

  那衙役應諾退下。

  「韋公子?莫非方才小弟一馬子砸暈的人是韋燦韋公子麼?」唐雲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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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那天在酒樓,他見韋燦看到小妮子手上那隻碧玉鐲後,就很不對勁,可惜當時他並未多想,沒想到那時韋燦就已起了疑心了。

  可他有什麼法子?他又不知道安碧如的真實身份,還當是大富人家的小姐呢!

  這真是躺在家裡都被雷劈啊!

  ……

  大唐官府,一日兩衙,早衙和晚衙,相當於後世的上午班和下午班。

  早衙一到,衙役班頭袁天九就帶著手下把唐雲從縣衙大牢里提了出來,押往縣衙公堂。

  端坐公堂之上的,卻不是一縣之主的安邦,而是縣令的副官趙環趙縣丞。也就是李和子的姊丈。

  唐代的官員都有別號,七品的縣令稱明府,八品縣丞稱讚府,九品的縣尉稱少府。坐在趙環趙贊府左手邊的,正是郭鍛郭少府。

  以右為尊,郭鍛只能坐在趙環左手邊,今日主審自然是趙環,郭鍛只是陪審。

  官大一級壓死人,一個座位都嚴格遵循著規矩。

  「啪!」

  趙環抓起驚堂木用力一拍,裝模作樣地瞪著站在堂下的唐雲,喝斥道:「唐雲,你好大膽子,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小民又不是罪人,何故要跪?」

  二人目光一觸,唐雲並無畏懼之色。

  「好個刁民,若不是本官寬宏大量,非治你個藐視公堂的重罪!」趙環抬手摸了下兩撇鬍鬚,冷笑兩聲,「還不速速報上姓名鄉貫來?」

  「這位大人真是健忘,」唐雲哈哈一笑道,「大人方才已呼出小民姓名,何得又問?」

  「大膽!」趙環將驚堂木重重拍下,惱羞成怒地伸手指著唐雲,「公堂之上竟敢藐視本官,來人,給我先重打二十大板!」

  兩邊衙役齊聲應諾,那袁天九著兩名衙役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唐雲按在地上。

  「臭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到老子手裡了吧!」袁天九湊到唐雲面前,陰冷笑道。

  這打板子可是門大學問,同樣是二十板子,可讓人只受點皮外傷,也可以致人死命!全看執仗衙役的下手之輕重。

  袁天九往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沫,心道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個皮開肉綻,算你贏!

  「慢!」

  就在袁天九把板子亂起來時,郭鍛出聲制止,「趙大人,此案尚未審訊,就打人犯板子,屬下以為不妥……」

  「有何不妥?」趙環用眼角掃了郭鍛一眼,冷哼道,「此為訊仗,莫非郭少府沒讀過律法?」

  郭鍛拱拱手道:「訊仗是在確認人犯罪行之後,而人犯拒不招供情況下方可動用,可目下尚未審訊,哪有先行訊仗的道理?屬下以為趙贊府似對律法有所誤解……」

  「放肆!」

  趙環猛地扭頭瞪向郭鍛,「本官才是此案的主審,本官有權酌情處置!郭少府如此庇護人犯,莫非收了人犯的厚賄不成?」

  「趙大人!」郭鍛拍案而起,怒聲道,「我郭鍛行得正坐得正,那等包庇藏奸之事,非君子所為!趙大人休得血口噴人!」

  從來都是惡人先告狀,這趙環自己貪贓枉法,為官不仁,新豐老百姓送他一個綽號叫「趙不仁」,而他卻反誣人家郭縣尉收受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