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越獄成功

  斜對面牢房內的絡腮鬍子正從牢門縫隙里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見唐雲躺下了,他猛然扭頭看向盤腿坐在那兒閉目養神的磨勒。✋👌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頭,那小子倒下了!」

  磨勒並沒有睜眼,甚至眼皮兒都沒動一下,只是慢悠悠地道:「該你了!」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中惡了!有人中惡了!快來人啊!」

  突然,陰暗潮濕的獄中突然想起了絡腮鬍子的嚎叫之聲,那副破鑼嗓子,再加上裝腔作勢的聲調,聽上去就好似一把磨鈍了的鋸子木頭上拉來拉去,聽得人直想拿自己腦袋往牆上撞!

  隨著騰騰騰的腳步聲,幾個獄卒率先跑了上來,為首的一個瞪視絡腮鬍子,喝斥道:「鬼嚎什麼!你們一個個不是都好著麼?」

  「你眼瞎啊?」絡腮鬍子把眼一瞪,伸手往唐雲牢房一指,「沒看到那躺著一個?」

  眾獄卒忙轉身奔至唐雲牢房門口,為首的獄卒喝令道:「開鎖!」

  旁邊一獄卒三下五除二將牢門的鎖打開了,眾獄卒從牢門口魚貫而入,那黑臉獄卒先伸手指著眼前一獄卒,喝令道:「推醒他!」

  那獄卒伸手推唐雲,唐雲卻毫無反應,黑臉獄卒神色不由一怔,喝令道:「探探他的氣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那獄卒伸手往唐雲鼻下一探,手就像被燒了似地驟然縮回,猛地抬頭道:「不好!果然是中惡!」

  「快!速送醫坊!」

  大理寺在皇城之內,最近的醫坊就是太醫院轄下的醫坊,但太醫院是為皇家看病的,豈會給罪囚看病?

  但那黑臉獄卒很清楚,唐雲並非是尋常罪囚,他也聽聞皇帝老兒似乎對唐雲十分愛悅,中惡之疾,病情險惡,不可有絲毫拖延,若是貽誤了急救之機,他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因此他當機立斷,吩咐手下將唐雲徑直往太醫院送去。

  與此同時,公主和侍女已然來到龍池邊上,主僕二人一邊往沉香亭走去,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 ❻9𝓢ʰυˣ.¢Ⓞ𝔪 🐠👣

  「公主可要三思,雖說奴婢不相信公子蓄意窩藏刺客,可他若是沒有嫌疑,金吾衛也不敢拿他入獄!」

  小侍女邊走邊說道,「公子若是從大理寺獄中逃出,金吾衛很快就查到是公主在外頭接應。公主好不容易才重獲陛下寵顧,若是因此惹陛下動怒,對公主顯然十分不利!」

  李蟲娘卻是回答得簡單幹脆,道:「大不了重回大同殿,本宮現在覺得其實大同殿也沒想得那麼壞!」

  「公主說什麼傻話,」如意繼續碎碎念,「雖說這些日子公主府邸門口車門不絕,日日都有人登門拜見,令公主煩不勝煩,但那卻是因為公主得寵,他們才登門攀附,公主若是不喜,大可以閉門謝客,他們也不能拿公主怎麼樣。」

  「只因公主如今身份高貴,他們只有巴結的份兒,巴結不上,他們也只能怪罪自己運氣不好!這若是放在從前,那些人非得對公主百般詆毀攻擊,以前就是那閹黨姚思藝也敢輕視公主,如今他就是借他是個膽,他也是不敢的。這便是身在大同殿和身在公主府邸的卻別!往公主三思!」

  「噯,我說你有完沒完!」李蟲娘眉頭微蹙,「你那張嘴可真跟公子養的那小鸚鵡很有一拼!」

  「公主,那是鳥啊!」

  「你那張嘴比鳥還聒噪!」

  「那隻鳥嘴巴很不乾淨啊!」

  「不停地比嘴臭更讓人難以忍受!」

  「奴婢是為公主好啊!」

  「可還記得上回禍從口出之事麼?」

  「奴婢為公主死而無憾!」

  「行,那你快跳進龍池去吧!」

  到了醫坊,一名醫官為了唐雲號了脈,抬起頭道:「面色青中透紫,氣息全無,脈象細微,猶若懸絲,加之又是突然倒地不起,此乃中惡無疑!」

  說著老醫官站起身來,沖幾名獄卒揮揮手,「爾等都出外頭相侯,本官要為病家行艾灸之術,不得喧譁,有礙本官施治!且都出去吧!」

  幾名獄卒互相看看,齊齊轉身走了出去。★😝 6❾Ⓢ𝔥𝔲x.ᶜoᵐ 🍬🐙那黑臉獄卒仍是心有餘悸,幸好及時送唐雲就醫,現在再出點什麼閃失,要擔重責的怕就是醫官了。

  待那幾名獄卒剛消失在門口,唐雲的一隻眼睛就驀地睜開了,眼珠一轉,見醫官正在背對著他從醫箱裡拿針灸盒和艾灸。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一躍而起,那醫官嚇得一跳,猛然掉頭看過來,「你、你……」

  「得罪!」

  唐雲一個箭步奔上去,手起掌落,一張砍在那醫官後頸,那醫官猝然倒地。唐雲忙伸手攙住,輕輕將他放在地上。

  爾後轉身直奔對面的檻窗,一躍而上,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邊沉香亭中,公主主僕二人正在引頸顧盼,如意道:「公主,奴婢以為此事怕是成不了!」

  「為何?」李蟲娘沒有看侍女,目光依然落在太醫院的方向。

  「公主你想啊,即便公子能裝死矇騙過了那些獄卒,可到了太醫院,他不就露陷了麼?」如意笑著說道,似乎盼著此事不成。

  「公子既然要你我在吃等候,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公子何時說過大話?」李蟲娘頭也不回地說道。

  「公主,」如意搖搖頭道,「人總有失算之時,正如馬總有失蹄……」

  「來了!」李蟲娘突然笑道。

  小侍女神色一怔,順著公主的目光看出去,只見一人從太醫院角門內跑了出來,直向沉香亭而來。

  「噯,公主你還笑,你今日已釀成大錯了啊!」如意搖頭嘆氣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公主輕斥道。

  「奴婢不是烏鴉嘴,烏鴉嘴好難看啊公主!」小侍女噘嘴說道。

  「讓公主久等了!」唐雲氣喘吁吁地跑上來,「公主放心,小生定不會拖累公主!」

  「說什麼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李蟲娘催促說道,「快走,公子,馬就在那碑亭下!」

  「多謝公主,小生就此告辭!」

  唐公子鄭重一拱手,轉身頭也不回地奔了出去。公主和如意仍立在沉香亭前的台階上,目送唐雲漸漸遠去。

  「公主,你這是何苦呢?」如意繼續碎碎念,「你可知道公子這麼捉急忙慌回新豐做甚的麼?」

  「迎娶青梅竹馬的寧家小娘子!」李蟲娘神情有些恍惚,輕聲說道。

  如意眨眨眼睛,道:「既然公主已然知曉,為何還要替人做嫁衣裳呢?公主心裡明明對公子有意……」

  「休得浪語!」公主輕斥一聲。

  「唉,」如意搖搖頭,嘆道,「這世間之事,最令人迷惑的,無非就是一個情字!明明愛他,卻要將他拱手相送!」

  「你懂什麼!」李蟲娘扭頭嗔她一眼,「走,命駕回府!」

  要說李蟲娘做這件事,心下還真是做了一番掙扎,先不論此事會不會使父皇動怒,單論助唐雲回新豐之事,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氣。

  可是她心中也十分清楚,這事兒即便她想橫加阻攔也是辦不到的,寧家小娘子同唐雲乃是青梅竹馬,唐雲對她愛之深,不言而喻,她豈能從中作梗,阻撓一對相愛的人喜結良緣?

  況且,她自己只是一廂情願,而唐公子想必自始至終都視她為朋友,她有什麼資格跟寧家小娘子比拼?

  唐公子翻身上馬,胯下的獅子驄撒蹄向前奔馳而去,不一忽兒就出了皇城,直向朱雀大街而去。

  他知道公主早已去過七碗茶了,此時此刻和仲子想必也押著兩車禮品行駛在去新豐的路上了。

  來到城南的明德門,不巧正好碰上上回當值的那兩名監門衛,他們一眼就認出了唐雲,其中一人飛快往城樓上跑去,少傾監門衛中郎將就從蹬道上跑了下來。

  待唐雲馳近,那中郎將往路當中一站,喝令道:「住!敢問郎君從何而來?」

  「你管得著麼?」唐雲勒馬,眉頭微皺,「閃開,小爺我有事出城!」

  「在下可是聽聞唐公子已然被納入大理寺獄,」那中郎將圍著唐雲轉圈,目光審視,「公子莫非是越獄出來的麼?」

  「放你娘的狗屁!」唐雲強自鎮定,大聲喝斥道,「大理寺是何等地方,豈是我想去就去想出來就出來的!」

  「那公子是如何出來的?」中郎將問道。

  「你眼瞎啊!」唐雲怒斥道,「小爺我自然是走出來的,大理寺執法森嚴,既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走一個惡人。我既然能走出來,那便證明小爺我是被冤枉的!」

  「你可知道?那梁將軍同我有私仇,恨不能將我碎屍萬段!小爺之所以入大理寺獄,都是拜他所賜!好狗不擋路,再不閃開,可別怪本公子無情!」

  說著從懷中掏出那塊金牌,往那中郎將面前一亮,「睜大你的眼睛瞧仔細了!這可是金吾衛的令牌!手持此令牌,除宮門外,長安城本公子暢通無阻,你敢攔我?」

  「不敢!」那中郎將見了那金牌,神色也是一怔,「放心!」

  這金牌可不是尋常之物,別說尋常人,就是他一個中郎將,也不可能有這塊金牌。除了金吾衛將軍以上的官長持有之外,就是被臨時委以重任的人!

  在中郎將看來,唐雲顯然屬於後者,莫非他真是被冤枉的麼?雖然中郎將心中不是很確信,但在尚未弄清楚事實之前,卻也不敢橫加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