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麼?那狂生不想還錢,有意將自己那張借契上的舉債數額抹掉了。˜」*°•.˜」*°• 69shux.com •°*」˜.•°*」˜
至於他用什麼法子抹掉的,顯然不是他要追究的關鍵。關鍵是他要如何幫熊立行拿到這筆錢,關鍵是只有幫熊立行拉到這筆錢,他才能從中分得其中三成好處!
一千三百貫的三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一年的俸錢加起來才多少錢吶!
「啪!」
驚堂木重重拍下,苟先成瞪向唐雲,厲聲喝問道:「唐雲,任你手段再高明,也難逃本官的法眼!你分明就是有意塗抹了字跡,無非就是想賴帳!真是豈有此理!經由本官驗看兩份借契,事情真相昭然若揭!唐雲,本官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有何話說?」
唐公子聞言一笑,說道:「大人你眼瞎麼?小生那張借契上明明寫一貫三百文,怎麼會不見字跡呢?大人不妨再細細瞧瞧,大人若實在瞧不出來,小生願意近前為狗大人效勞!」
苟先成的目光再次落到借契上,明明是一片空白,難不成本官的眼睛真瞎了麼?
「大膽狂生,你是存心戲弄本官麼?」苟先成厲聲喝問。
唐雲笑道:「狗大人官位赫赫,小生豈敢戲弄?既然大人看不出來,不妨讓小生近前效勞可否?」
那苟先成把目光投向馬立,馬立悄悄點頭,苟先成便向唐雲招招手,冷哼道:「本官就依你!你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本官定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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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狗大人放心,只要小生稍加指點,大人定能看得一清二楚!」唐公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說話間已抬腳向苟先成走了出去,走到苟先成面前,唐雲不慌不忙地從袖袋裡掏出一隻小瓷瓶,打開瓷瓶的塞子,將裡頭的藥水往那空白處灑了下去。
「大膽!你想作甚?毀滅證物麼?」苟先成怒喝一聲。
「狗大人稍安勿躁,稍待片時,一切自有分曉!」唐公子重又將小瓷瓶的蓋子塞上,塞入袖中。
「馬立,你也一同上來瞧著,這狂生若是膽敢戲弄本官,本官絕不輕饒!」苟縣丞向馬立招招手說道。
那馬立也有些好奇了,在他看來,此事已是板上釘釘,無可更改了。那唐雲明知借契做了手腳,又能如何?白紙黑字,他又能如何?
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這是他們洪福賭坊慣用的伎倆,屢試不爽,加上苟先成在背後撐腰,即便鬧到官府也白搭。🐟✌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很多人因此都被洪福賭坊鬧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洪福賭坊可謂是此人不吐骨頭!
當然,他們也不是天天這麼幹,也是要看碟下菜的,那日見唐雲上門舉債,就知他是個走投無路且又軟弱可欺的鄉下小子,正是最完美的獵物!
因此才設下圈套,無非就是想唐雲的血吸乾。雖說後來當他們得知唐雲是七碗茶的東家時,的確有些意外,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此事已無可更改,況且有錢人豈不更好,他們訛的就是錢啊!
那馬立眼看這一樁生意又要成了,心下正暗自歡喜,那唐雲卻是又來了這麼一出,他實在看不明白他動機何在,在馬立眼中,這都是徒勞無益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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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那唐雲又是一副神閒氣定、智珠在握的模樣,心下又禁不住直犯嘀咕,不知唐雲究竟在刷什麼花樣!
因此聽見苟先成的招呼,連忙抬腳走了上來。
便在此時,神奇一幕發生了。借契上原本空白之處竟然隱現字跡,且那字跡正在越來越清晰。
不出數息,如同幻術一般,原本空白處竟然顯示出了自己,且那自己一筆一畫清晰無比。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貫錢的數額,那馬立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只見他低頭看看那字跡,又抬頭看看唐雲,如此往複數次,仍是愣不過神來。
「怎麼了?馬二掌柜的,不識字麼?要不要本公子念給你聽啊?」唐雲抬手摸了下鼻子,一臉訕笑。
山外有山,人外有山,你道高一丈,小爺我魔高一尺,讓你長長見識!
「這、這怎麼可能?」那馬立惱羞成怒,一錘猛地擂在案上,沖唐雲叫道,「混帳!你這到底使的什麼法術?」
「大膽刁民,速即找來,這是何等法術,你莫非想以法術盅惑本官麼?」苟先成也是瞪著唐雲厲聲喝問。
「二位說的什麼話?小生何曾習過什麼法術?」唐公子擺擺手,一臉無辜,「此乃雕蟲小技,小生的初衷不過是讓消失不見的字跡再顯露出來而已。狗大人,小民這可是再幫你啊!」
「幫我?」苟先成眨眨小眼睛,「你在幫本官什麼?你明明就是在公堂上搬弄術法,你這是在戲弄本官戲弄朝廷!罪加一等!來啊!把這刁民給我拿下!」
「狗大人,小生的確是幫大人!」唐雲卻是笑道,「大人受洪福賭坊所矇騙,險些釀成冤家錯愕,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壞了大人的清譽?小生略施小計,揭開迷霧,目下歹人的陰謀詭計昭然若揭,大人只須量刑定罪,這便是大人的一項政績了!此事傳揚出去,老百姓都會說大人料事如神,智斷迷案,大人您說小生這是不是在幫你?」
苟先成干瞪兩眼:「……」
「大人!你切莫聽這小子胡說八道,我看這小子巧舌如簧,滿嘴胡言亂語,混淆視聽!」
那馬立見勢不妙,連忙向苟先成說道,「大人切莫聽信這小子胡言亂語,混淆視聽,他明明向洪福賭坊舉債一千貫,怎會只有區區一貫錢!」
「嘿!」唐雲出聲打斷,笑道,「白紙黑字,小生豈會是胡言亂語?莫非馬二掌柜的眼瞎麼?」
「都給我住嘴!」
苟先成突然心煩意亂起來,他低頭看看唐雲那份借契,又看看馬立那份借契,一份清楚寫一千貫,一個清楚寫著一貫!
差額如此巨大,簡直令他不敢相信。
「其中必有一份是假!」苟先成一拍桌子,怒聲叫起來。
「大人英明!」唐雲和馬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請大人明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