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侍女的驕傲

  唐雲在邊上笑著開導發小。🍓☮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我看對門紅豆坊的阿能是個很不錯的姑娘,而且人家似乎對你也不錯,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得多親切,可你卻對她視而不見。」

  唐公子其實想說大壯和阿能是天生的一對,極為般配,又擔心大壯不高興。只因大壯嫌阿能生得黑。

  但在唐雲看來,阿能的模樣其實生得不差,就是黑了點,鄉下妞可不比城裡那些小姐,成日裡在低頭上做活,豈有不曬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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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道理我大壯自然是曉得的,」大壯轉過身看著唐雲道,「可我真的很喜玉素!」

  唐公子笑著搖搖頭,誰不喜歡玉素那樣的女子?愈是不食人間煙火,愈是教人想入非非。愈是高高在上,愈是有人喜歡仰視。

  可玉素那種女子,表面上看著心靜如水,實則內心心氣極高,能讓她心甘情願服侍的絕非尋常男子。

  「大壯,咱們不說這些了!」唐公子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摟住發小的肩膀,「你難得入京,走走,我領你去西市轉轉,順便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所謂的好地方,自然就是指位於安業坊的原始老宅,自三天前,唐公子就雇了一幫工匠和短工去那裡拾掇院落。

  首當其衝的就是推倒那堵牆,用土磚重新砌一堵新牆,前世的唐雲物理沒學好,雖然他肯定問題就出在那堵牆上,可究竟是什麼物理原因導致了那堵牆出現了袁洪兒和月娘的影像,他卻不得而知。

  但唐公子向來不是窮根問底之人,既然問題出在那堵牆上,換掉便是了。

  唐公子豈會相信鬼魂之說,從一開始他就不相信,他只是想找出問題所在,就像大夫一樣,只要找到了證結所子啊,對症下藥,立竿見影,藥到病除。

  唐公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在居大不易的長安,竟然只花區區幾十貫就買到了一棟大宅子!

  可以說他什麼都沒幹,只跑了跑腿,動了動嘴皮子,就掙了足足上百貫!

  ……

  日落西山,落霞漫天,又是一天過去了。

  平康坊北里的街頭那上萬盞絳紗燈都已點亮,與星光相輝映,可謂是燈火熒煌。朱門綉窗,滿樓紅袖招素手,鼓瑟吹笙,聲樂帶著笑鬧之聲都傳出數坊之地。

  要說北里哪家妓館最熱鬧,那自然是天香院。

  不說別的,就說天香院每天晚上因為沒錢被趕出門去的客人,都比那些開在小街陋巷中的二三流妓館的所有客人還多得多呢。😲♖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此時,在國子監所在的務本坊與崇義坊所在的大街上,兩騎並轡而行,左邊的一匹上等突厥敦馬上坐的是一位羅繡袍的少年公子,只見那公子生得眉清目秀,頭上的髮髻上插著一支墨玉簪子,束髮的皂羅帶在晚風中隨風飄逸。

  單就這俊逸不凡的外表就引得行人紛紛側目,何況那少年公子手上還拿著一把新奇物什,看樣子像把扇子,可仔細一瞧又不太像。

  哪家的扇子可以開開合合的?確實沒有,大唐帝國的扇子只有兩種,一類就是團扇,用細絹制的就是紈扇,上面揮著合歡花的就是合歡山,但無論有多少名目,究其本質,無非都是團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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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類扇子不如團扇圓潔,大體上就是三國時諸葛亮手中的扇子,只材質有不同,富貴人家有用鳥羽制的,就喚作白羽扇,平民之家所用大都是尋常材質,有的是蒲草所制,那就做蒲扇。

  但無論是哪種,都不能開合自如,可這位少年公子手中之物,卻能開合自如,因此那些好奇的路人也不敢斷定那就是一把扇子。

  旁邊一匹棗紅馬上坐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年輕後生,乍一看上像是少年公子的僕從,但看他們說說笑笑親密無間的樣子,卻又不似尋常的主僕關係。

  這二人一路往東興去,然後右拐進入零一條大街,再往北行兩坊之地,便是平康坊了。

  「小姐,小婢回來了!哎呀,都快累死我了!」

  天香院花月樓的一間格調高雅的屋內,花魁張窈窕正坐在那裡對鏡梳妝,說是梳妝,實際上也不過是簡單的修飾,像張窈窕這種天生麗質的女子,即便素容而出,也是光彩照人。

  只有那些年紀越來越大的妓人,才需要濃妝艷抹,去刻意討好恩客。

  此時,張窈窕從面前的銅鏡里看了采兒一眼,語中帶嗔地道:「說的什麼話,就是上下跑一趟,就能把你累死了?」

  「那可不,」采兒嘻嘻一笑道,「要是咱們也能像別院的姐姐們一樣多好,獨獨咱們要住在這花月樓上?」

  嘴上雖然這麼說,小侍女心中豈能不明白?別院的姐姐們想住到花月樓上來都不可能。

  換言之,只有頭牌才有望住進花月樓。正因為如此,這小侍女在別院那些姐姐的士女們面前說話神氣都不一樣。

  可不嘛,她可是花魁的侍女,比那些侍女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等呢!

  「你這賤婢!不先說媽媽患你去何事?反倒先發起牢騷來了,越來越沒個樣兒了!」花魁扭頭笑嗔了一句。

  「哎喲!」采兒嘿嘿一笑,「瞧我這記性,光記得爬上爬山,把最要緊的事兒都給忘了。」

  小侍女走上前來,一邊幫姐姐梳頭,一邊笑說道:「也無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楊公子今夜到訪,媽媽說姐姐須得去作陪!」

  「楊公子?」花魁神色微微一滯,旋即輕笑道,「他是為你賽姐姐而來,可回回要我去作陪,算做什麼事兒!」

  「姐姐,你又不是不曉得!」小侍女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小姐飾容,一邊說道,「那楊公子沒回到,咱家媽媽還不把他當神仙一般供奉著,生怕哪裡招待不周,惹楊公子不滿了。」

  「姐姐你也是知道的,那楊公子可不是那些尋常的公子哥兒,如今他父親在朝中的權勢越來越大,且又有個姐姐是聖上的寵妃,這天底下誰敢得罪他?況且,那楊公子人生得英俊,咱們院中多少姐姐想近前服侍都還沒機會呢!」

  「生得俊又如何?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花魁語調淡淡地說道。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