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對慧心和尚突然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之感,這不就是大話西遊中的那個唐僧的前世麼?
領著唐雲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慧心和尚知道終於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現在就看主顧心裡頭是個什麼主意了。°°°·.°·..·°¯°·.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施主,宅子你也大致看了,一百貫的價錢也實在是很低了,不知施主意下如何?」慧心和尚一臉期待地看著唐雲。
唐雲正了正神色,不錯,現在就是關鍵時刻,絕不能心慈手軟了。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裡。
別說崇賢坊,就是整個長安城怕是也沒有比這更賤的價錢了!
「五十貫!」唐公子單刀直入。
「不成!」慧心大師一口否決,「貧僧臨來之前,主持有吩咐,雖說宅子鬧鬼,可是那鬼卻從未傷人,並不妨礙施主入住。五十貫太低,這樣吧,看在施主誠心要買的份上,九十貫,不能再低了——」
「六十貫!」唐雲直接還價。
「九十貫!」
「七十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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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貫!」
「七十貫!」
「七十貫——不八十——」
唐雲哈哈一笑道:「彗星大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方才還說出家人不打誑語,怎的剛說是七十貫,當即又要改口?」
「不是!貧僧那是被施主帶的……」
「大師不必解釋了!」唐雲笑呵呵地看著慧心和尚,沖和仲子招招手,「來,紙幣伺候!」
「好你個狡童!果然是無商不奸!」
慧心和尚心裡叫苦,可好容易等來了買主,若是自己執意要八十貫,買主拂袖而去,他回寺院如何向主持交待?
少了十貫,主持很可能會訓斥他,可如果空手而歸,他或許從今往後就要去過一手托銅缽一手拄錫杖的雲遊僧的苦難日子了。💜🍫 ➅9ѕᕼᵘχ.Ć๏m ♞♨
這筆帳,慧心和尚還是算得清楚的,兩廂一比較取其輕者,慧心只好默認了七十貫!
唐公子無比瀟灑地在賣房契上簽字畫押,一臉豪氣地沖和仲子道:「取七十貫於彗星大師!」
為了占住這個大便宜,唐雲不惜去洪福賭坊借了整整一百貫,即便利錢高得嚇人,唐公子還是毅然決然地在借錢契上按下了自己的大拇指印。
但只要拿下這棟宅子,他的買賣便可以開張了。再過十天半月,大壯就會帶著川味酒樓和紅豆坊近一月的贏利趕赴京師,屆時他自會在第一時間還上洪福賭坊的那一百貫!
「二位小施主,如今皆大歡喜,若無旁事,那貧僧就先行告辭了。🍭💜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那慧心和尚揣好契書,一臉笑意得看著唐雲說道。
「也好,大師且先行,」唐公子笑著揮揮手道,「我二人還得在此間轉轉,大師儘管便宜行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慧心和尚雙手合什,宣了聲佛號,興沖沖地掉頭走了出去。
可剛走出幾步,慧心和尚忽聽旁邊蒿草叢中傳來悉率聲響,說時遲那時快,有一物什自草叢跳將出來,那慧心猝不及防,嚇得啊地一聲叫出聲來,幾乎原地跳起來。
這邊主僕二人也都齊齊扭頭看去,只見那慧心呆愣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盯著面前地上的一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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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鼠個頭不小,像只灰色小兔子般蹲在地上,前爪似乎在梳理鼠須,還歪著腦袋很好奇地看著眼前那個頭上沒有毛髮的龐然大物。
唐雲和和仲子面面相覷,旋即都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慧心大師,你是怕老鼠,還是怕鬼?」唐雲一邊大笑,一邊伸手指著慧心,「你若是怕鬼,那還情有可原。可你若是怕老鼠,那真就讓小生吃驚了!」
「咳咳……」
慧心驚魂未定,但一想到出家人無論走到哪裡,都要像廟裡的菩薩一般法相尊嚴,他咳嗽兩聲,迴轉身向那主僕二人訕訕笑道:「意外,呵呵,純屬意外,呵呵……貧僧這就告辭!」
說著抬腳匆匆走了出去,在唐公子眼中,慧心和尚總有種逃之夭夭的感覺。
而那隻無法無天的老鼠卻依然像只小兔子似蹲在路上,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鼠須,還歪著腦袋很好奇地看著唐雲和和仲子。
「好大的膽子!我非把你砸扁了不可!」
和仲子彎腰抓起一塊磚頭,抬腳就要去砸那隻目空一切的老鼠,卻被唐公子一把拽住了。
「何必如此?此間常年無人居住,早已成了老鼠的樂園,只因太久沒見人了,所以並不知人的可怕!」
「待咱們把這裡的茅草剪除,他們沒地方可藏,自然就會從這裡搬到別處去了。」
若是慧心和尚還在這裡,聽到唐公子這番話,一定又要唱佛號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走,粽子,咱們去院牆下溜達溜達可好?」
唐雲隨手將契書踹進懷中,伸手拍拍和仲子的肩膀,一臉笑意地說道。
「公、公子……去、去哪邊的院牆?」
和仲子已然意識到了什麼,連說話都結巴了。
唐雲的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哈哈一笑道:「自然是西側的院牆,那裡才是袁洪兒和月娘載歌載舞之所!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公、公子……咱們能不能別去……」
「不能!」
和仲子臉色都變了,「那公子可否讓小人在此相侯,公子且自行前去……」
「不行,須得你同我一起前去!」唐雲抬手摸了鼻子,嘿嘿笑道。
「為何?小人無才無德……」
「廢話少說!快走!」唐雲突然拉下臉,出聲喝斥道。
和仲子絕望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冒犯唐公子,沒有唐公子,他現在是不是餓死了亦未可知。
和仲子不是受虐狂,唐雲也沒有施虐的傾向,他實際上是在幫助和仲子,儘管這種幫助,和仲子一時半會不會明白過來。
唐雲記得自己在前世曾經讀過有關心理學的小冊子,書上有種心理學試驗叫「脫敏試驗」。
一個人怕什麼,說明他對自己所懼怕之物很敏感,只有讓他脫敏,他有可能對他懼怕之物不再感到恐懼。
換言之,這種脫敏試驗有些類似於以毒攻毒,一個人越怕什麼,就越要他去接觸什麼,這無疑是一種強制性地心理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