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即便唐雲一出聲就開始讀書,也不可能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懂,除非他背後有一位在指點他。💲🐼 🍬🎃
「這個嘛,」唐雲不得不又拽出那位從來的不存在的熟客——婆羅門僧人,「小民恩師非是大唐人,而是一位婆羅門僧人!」
說到這裡,唐雲一臉傷感地嘆口氣,「只可惜,師父他老人家在小民出師後,就已回到他的故國去了。」
「原來如此!」貴妃娘娘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仰慕之情,「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說著搖了搖李隆基,仰臉看著他道,「陛下,臣妾對雲郎十分又信心,有志不在年高,真金不怕火煉,是奇才,走到哪裡都是奇才!雲郎在新豐未足半載,就混成了當地的小富豪,他到了長安,臣妾相信他依然能闖出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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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環,你倒是很好這狂生嘛!」李隆基拉起貴妃的手,目光寵溺,「既然你信那狂生,那朕就同你打個賭,咱們以三月為限,三月之內他若真能幹出一番事業,就算朕輸了,三月之後他若仍是默默無聞,甚至淪落到了沿街乞討的地步,那就算那狂生輸了!玉環,你敢不敢跟朕打這個賭?」
「為何不敢?」貴妃娘娘突然來了精神,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道,「陛下,既然是打賭,那總得置個彩頭對吧?」
「說吧,你要何樣的彩頭?」李隆基挺直胸膛,氣吞萬里如虎,「只要朕有的,玉環皆可拿去!」
除了那把龍椅,李三郎是在血雨腥風的宮廷政變中坐上那把龍椅的,而與他爭奪龍椅的是卻是兩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一個是李顯的皇后韋氏,一個就是太平公主,這兩個女人,包括上官婉兒在內,統統都被李三郎誅殺。
更何況還有他的祖母——一代女皇武瞾。因此到了李隆基登基,對女人掌權就十分敏感而警惕。
不獨李隆基,幾乎滿朝文武百官都是如此。(-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這也是楊貴妃終其一生,只封了個貴妃,而沒有戴上那頂皇后的桂冠。
皆是因為前朝的三個女人而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唐王朝在奪回李氏的統治權後,勢必會嚴防女人涉政。
好在楊玉環只想做個女人,做個妻子,並不想當皇后,更沒想過要當女皇。
「唔……」
貴妃娘娘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笑看著李隆基道:「陛下,臣妾若是贏了,只請陛下敕封一名女子!陛下你可答應?」
「哦?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愛妃如此上心?」李隆基倒是好奇起來了。
楊玉環盯著皇帝老兒看了數息,鼓起勇氣道:「陛下,臣妾請求陛下敕封李蟲娘公主封號!陛下既然封了太華公主,可李蟲娘卻還在大同殿,日日吃齋誦經,夜夜與青燈為伴……」
「夠了!」
未等貴妃娘娘把話講完,李隆基突然喝止了她,「除此之外,別的什麼彩頭都行,唯獨此件不行!」
「為何?」楊玉環眨眨眼睛。
實際上貴妃娘娘自然是知道各種因由的,只是他不明白,那些事並非李蟲娘的過錯,為何要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沒有為何!」李隆基的語氣變得強橫起來,「此事休要再提,你若再提及,別怪朕不念舊情!」
「不提就不提!有什麼了不起!」
貴妃娘娘在眾人面前被皇帝喝斥,自然覺得很沒面子,她倏地站起身,說句「臣妾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說著轉身走了出去。雖說如今她已是大唐後宮地位最尊崇的女人,可畢竟還年輕,偶爾置置氣也屬正常。
李隆基似乎也在氣頭上,並未出聲挽留,突然把目光投向唐雲,喝問道:「小子,沒聽見朕問你的問話?」
「什麼……問話?」唐雲一臉迷瞪。✌👣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皇帝老兒就是封建社會最大的地主,全天下所有大大小小的地主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大地主動怒,小地主們自然也都不敢不出聲,筵席之上眾人突然都不說話了,場間的氣氛靜得讓唐雲很不適應。
「朕問你可曾聽說過長安巨富王元寶?」李隆基伸手將面前的酒盅扔開到一邊。
唐雲摸了下鼻子,笑笑道:「長安首富等同於大唐首富,王巨富小民自然是聽說過的。陛下此問,不知是何用意?」
王元寶富可敵國,他跺一跺腳,整個長安都震三震,可謂是長安商市上舉足輕重的大人萬物。
王元寶本名叫王二狗,嘴唇是往返淄川與長安之間的小行商,以販賣絲綢為業,獲利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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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開始販賣琉璃,從而發家致富。在他發達之後,人們就送給他元寶的諢號,時間一長,人們就不叫王元寶本名了,而直接叫他王元寶了。
世間之人,千差萬別,有人為富不仁,有人仗義疏財。
「要不要朕為你引薦一下,你初入長安,人生地不熟,要想獨自闖出一番事業,談何容易?」李隆基看著唐雲說道。
唐雲是他設計強行趕到長安的,他自然要對他有所照顧,即便不看僧命,也要看佛面。
這個佛面自然指的是唐之堯的面子,皇帝老兒一直覺得自己愧對侯氏,想要幫助唐雲在長安立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用不用。」唐公子卻是連連擺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若是靠皇帝老兒相助,就算小民事業騰達了,那也缺乏成就感!一個男人沒有成就感,闖出再大的事業,也都是白費!」
「嘿,你這不識好歹的狂生!你以為朕每天閒得發慌,非要助你一臂之力不可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日後可別怪朕不想幫你!」李隆基瞪著唐雲說道。
「皇帝老兒,你且放心!」唐雲嘿嘿笑道,「小民會用事實證明,是金子走到哪裡都是光芒萬丈。小民的事,就不老皇帝老兒瞎操心了!」
李隆基氣得直想抬腳踹唐雲,這世上竟還有這麼不知好歹的傢伙!若不是看在你老爹的面上,朕還懶得管你呢!
真是白瞎了朕一番好意!你既然信心十足,那朕就看看你到底能在長安能折騰出什麼動靜來!
真是豈有此理!
離別的日子總是要到來的,又過了一日,終於到了要離開新豐的日子了。皇帝老兒和貴妃娘娘也得擺駕回宮。
好歹是個皇帝,不能天天在外頭晃悠,那叫不務正業。風流皇帝,那也是皇帝,再風流,首先你是個皇帝。
眾人齊聚川味酒樓,侯氏、玉素,蕭三娘、阿能,以及川味酒樓以石大壯為首的一幫人。
不錯,唐雲此番入京,一個身邊也不帶去。真二八經地獨創京師龍虎之地。
至於唐果,早已被荊寶帶出門去作耍了,就要避開眼下的這一幕。
可憐小妮子,等回到家,發現自己的阿兄不翼而飛,還不得哭鬧上三天三夜!
該說的前兩日都已說了,唐雲以為自己可以走得很瀟灑,臨到頭了,卻仍是依依不捨。
「娘,我走了!您老多保重——不,娘還年輕呢,怎麼能說老呢?」唐雲有意想把離別的氣氛弄得輕鬆一些。
雖然心中異常的沉重,雖然他也知道長安與新豐不過六十里地,想回來縱馬馳騁,一兩炷香的功夫就回來了。
可終歸是離別,不能不傷感。
前頭皇帝老兒和貴妃娘娘等一行人,上馬的上馬,登車的登車,蓄勢待發,唯獨唐雲在後頭婆婆媽媽揪扯不清。
「去吧,雲兒!好男兒志在四方,好生照顧好自己,常回來看看為娘和你小妹!」侯氏手揮目送,強顏歡笑。
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愁。唐雲再不舍,也沒有侯氏心中對兒子和兒子未知的前路的那份擔憂。
唐雲點點頭,轉頭看向大壯,大壯沖他咧嘴一笑。
「啥也不說了!來吧!今兒就許你來一個大熊抱!」唐雲笑著伸出雙臂,主動抱住了大壯。
「大壯好好干,年底分紅你一萬!」唐公子拍著大壯壯實的背脊,訕訕笑道。
石大壯也用他的熊掌用力拍打著唐雲,胸中熱血沸騰,瓮聲瓮氣地道:「雲兒,你放心去吧!酒樓有大壯我呢,只要有我大壯在的一日,酒樓就絕不歇業!」
唐雲實在受不住了,被大壯那隻大熊掌拍得五臟六腑都在震動,他推開大壯,掉頭看向蕭三娘和阿能。
「我去以後,紅豆坊就全權交由三娘打理了,還請三娘多費心。阿能是個好姑娘,勤勉踏實,多給她漲幾次工錢嘛!放心漲,我唐雲不缺那點錢!」
「多謝東家厚愛,阿能一定努力做活,絕不辜負東家的厚望!」阿能嘿嘿笑看著唐雲,發願似地說道。
好了,唐公子後退兩步,目光將送行之人挨個又細看了一遍,他要牢牢記住這些面孔,他們就是他這一世最重要的人。
「雲郎,快些上馬吧!待會日頭升起來了,趕路可就辛苦啦!」裴將軍在前面舉起大手向唐雲揮動,笑著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