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儂我儂

  事實證明,茅主帥果然是先見之明。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起初寧老頭以為只要不理睬他,唐雲自會覺得無趣,熬不了半個時辰就得悻悻離去。

  結果卻是讓他大失所望,寧府都快成了看熱鬧的人給團團圍起來了。

  這還了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寧家把那小子怎麼樣了,他受了刺激,才在寧府門口大喊大叫的。

  寧老頭是個極要面子的人。

  「不行!老兒,你快出去看看!」寧老頭突然立住腳步,驀地抬起頭向兒子吩咐道。

  「爹,不必看了。孩兒都出去看三五回了!那人只會越聚越多,一時半會絕不會少的!」寧浩搖了搖頭,向老爹說道。

  「老二,那你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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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老頭表面上看起是個頑固老頭,可一到關鍵時刻,心下就沒了主意。以前是問大郎,此時大郎不在身邊,只能問二郎了。

  聽父親這麼一問,寧浩心下一喜,看來父親先熬不住了。

  寧浩說道:「爹,孩兒無知,孩兒的主意,爹爹您向來都不聽的……況且,爹爹和阿兄都認為孩兒與唐雲私通,胳膊肘子往外拐……」

  「哎喲!讓你說你就說!哪那麼多廢話!」

  寧老頭背著手在廳上來回踱步,急得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老螞蟻。╰☆☆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那孩兒就斗膽直言了。」寧浩出聲道,「孩兒以為唐雲所言屬實,他的確被安縣令逐出了新豐,限他三日之內離開新豐!他今日此來,也的確是來與小妹話別,並無他圖啊!爹爹!」

  「況且,在咱們眼皮底下,莫非他還能將小妹拐跑了不成?」

  「恩,老二說的不無道理,那你依你之見,咱們真要引狼入室不成?」寧老頭頓住腳步,問道。

  「爹,」寧浩接著勸解道,「誠然,唐雲與咱們寧家有這樣那樣的過節,可好歹他將那份契書還給了咱們,這若是換做別人,斷然做不出如此慷慨之事!」

  「那還不是他別有它圖,別以為老夫不知道!」寧老頭用力一拂袖,氣咻咻地說道。

  「即便如此,唐雲也可算得上有情之人了!」寧浩上前一步,勸解道,「爹爹,你想啊!若不是真心實意對小妹,唐雲豈會慷慨地將契書拱手歸還,若不是真心實意對小妹,他豈會放下面子在門外扮小丑。依孩兒之間,這都是他對小妹的一腔真情吶!」

  「夠了!」

  寧老頭越聽越不對勁,心道大郎說的不錯,這二郎顯然心已向著外人了。

  寧浩遲疑地問:「那爹爹的意思是——」

  「還能怎麼著?」寧老頭氣得鬍鬚一顫一顫的,「難道要讓人將咱寧家的大門推倒不成?讓他進來!不過話都說在前頭,只給他半柱香功夫,半柱香功夫後他須得離開,不然老夫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也要跟他拼個死活!」

  「是,父親!」寧浩忙出聲應道。🍪🐟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話音未落,人已走出去了。

  「吱嘎——」

  寧府的大門再次打開了,唐雲剛唱到興頭處,猛地回頭看去,就見寧浩從裡頭負手走出來。

  「嘿,寧浩,你也來聽我唱歌麼?」唐雲一臉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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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浩搖頭無語,向唐雲走近,湊上前附耳說道:「鬧夠了吧?沒鬧夠接著鬧,鬧夠了跟我進來!」

  唐雲神色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旋即一把抓住寧浩,兩眼放光,「老丈人同意我見令妹了麼?」

  「你說呢?」寧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不來就算了!」

  「來來!當然來啦!」

  有了寧家小娘子,唐雲哪還顧得上那幫歌迷啊,匆忙向眾人一拱手,哈哈笑道:「今日多謝諸位父老鄉親捧場,下回到川味酒樓,小子給諸位打折啊!眼下小子有要事要辦,恕不奉陪了!回頭見回頭見!」

  說著匆匆轉身跨過寧府的門檻,三步舞步趕了上去,拉住寧浩,笑問道:「那你陪我入內院走一遭!」

  「我去幹麼?我喜歡的姑娘可不住在此間吶!」寧浩笑笑道。

  「噢,那住在哪裡?」唐雲笑問道。

  「哎喲喂,你快去吧!」寧浩伸手推他一把道,「我爹可只給你半柱香功夫,有甚要緊的話,你趕緊對小妹說去!」

  自從寧茵從長安回來,禁足一直禁到了今天,而且情勢還要繼續禁下去。

  當然,畢竟是自家女兒,寧老頭也不會像對待犯人似的,對待寧姑娘。

  名曰禁足,實際上不過是限制了寧姑娘的活動範圍,不許出內院而已。一日三餐皆有婢女按時送到,為了給她解悶兒,寧老頭還專門物色了一個叫小月的婢女專門服侍寧姑娘的起居。

  當然,小月很可能在服侍小姐的同時,還肩負著監督小姐的重任。

  但無所謂,反正自從寧大郎在周圍布置了一番後,唐雲也不可能再從那狗竇里鑽進來,她也不出去。

  寧姑娘也懶得揭破小月的真實身份。

  對於有情人而言,最苦的不是禁足,也不是分離,而是不能在一起。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句詩是自長安歸來後,唐雲在馬車上念給寧姑娘聽的。因為在那時,倆人都已經意識到了,只要回到新豐,他們二人將會有段漫長的時光不能見面。

  果然不出所料,寧姑娘一回家,當天就被禁足了。

  在這些日子裡,寧姑娘分外思念自己的小情郎,可謂日夜夜思,雲郎的人雖不在眼前,可他的笑臉和身影卻充滿了小娘子的世界。

  而這句詩,也成了安慰寧姑娘的座右銘。是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只要倆人最終能在一起,忍受這點相思之苦,又有什麼呢?

  最苦的是,他們所盼望的那個幸福的日子,卻是遙遙無期。這才是最折磨寧姑娘的事。

  好在二哥畢竟十分疼愛他,時不時偷偷溜進來,告訴寧姑娘一些唐掌柜的消息。

  從二哥的嘴裡,寧姑娘知道從長安回來了,唐雲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只可惜因為父兄的監視,寧浩也沒有機會再同唐雲見面,不然唐雲就會時常托他帶一些話和物什給寧姑娘。

  可以說,除了二哥所帶來的那些消息,寧姑娘對唐雲的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