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平靜喜悅

  可大壯不一樣,那是唐雲的髮小,唐雲也沒把他當外人,大壯自個也沒把自個當外人。╰☆☆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你說一戶人家裡兩個兄弟,母親熬了湯端上來,一個兒子的碗裡全是肉,另一個兒子的碗裡全是骨頭。

  那這倆兄弟這頓飯怕是都吃不好了!勢必要發生一場大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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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唐雲反應得快,出聲喝斥荊寶道:「什麼你的我的,我和你壯哥打小青梅竹馬——啊不,打小一起玩泥巴長大的!還分什麼你我!」

  說話間唐雲伸手端起玉素姑娘特意給自己的那碗,遞到大壯麵前道:「壯,別聽他瞎胡說,你喝這碗!」

  「不喝了!」石大壯背過身去,悶聲悶氣地道,「那是玉素姑娘給你的,我無福消受!」

  「這話說的,」唐雲笑著搖搖頭,把自己碗裡的海帶和肉趕了一半在大壯碗裡,笑向大壯說道:「這樣成吧?你再不喝,我可就要生氣了!你不喝我也不喝了!寶兒,都送回去!」

  石大壯回過頭來,掃了一眼漆盤上的兩隻碗,悶哼一聲道:「好吧!看你這麼有誠意,我大壯就給你個面子!」


  整個過程,侯氏都旁邊沒出聲,靜觀兒子的表現,此時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她發現兒子到底是長大了。׺°」˜`」°º× ׺°」˜`」°º×

  一個人只有在懂得處理這些生活小事,才算是真正長大成人了。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對唐掌柜而言,這種平靜之下,卻隱著一種甜蜜的喜悅味道。

  希望與期待,才是生活的佐料。就譬如烹飪,食材再好,若是沒有佐料,即便是由神廚親自顛勺,也無法做得出可口美味來。

  就在這種平靜而甜蜜的氛圍下,又過了三五日。

  在這三五日之內,唐雲一直在做準備,主要還是心理上的準備,因為接下來他要辦的一件事,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那就是上寧家提親,雖說這事兒媒婆首當其衝,他只要坐在家裡,安心等待消息便是了。

  實際上,唐雲很清楚,無須他等待,也肯定沒有好消息傳來,寧家是絕對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寧煒不可能答應,寧百祥也不可能答應,寧浩會答應,但他是庶出二子,又嫡長子在,哪有他發表意見的會?

  但無論如何,這個六禮的程式還是要走的,不管在哪個時代,都要講究形式,生活需要儀式感嘛!

  古代的生活更有儀式感,像求親這等事,一個小環節都馬虎不得。Ϭ९ʂհմ×.çօʍ

  說是在準備,其實唐掌柜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來了。那就是寧百祥的六秩壽誕。

  唐雲決定就是要碰這個巧,興許寧百祥在自己的六秩壽誕上心情一好,就隨口答應了呢?

  事實證明,唐掌柜不過是一廂情願,白日做夢罷了。

  自那日醉月樓的一場廚藝大賽之後,寧府的正門就一直緊閉著,沒有打開過。整個寧府靜悄悄的死寂一片,猶如一艘沉入江底的大船。

  寧百祥是新豐縣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的六秩壽誕自然很多人都知曉,況且早半個月前,寧家就傳出消息說這回要大操大辦,很多人都等著那日去瞧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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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能有個六秩?寧百祥辛苦大半輩子,這一生雖說不上大富大貴,卻也是吃喝不愁,數十年來積攢下一筆殷實的家資。

  適逢六秩壽誕,寧百祥決定要好好熱鬧一番。

  但天有不測風雲,寧家突遭橫禍,寧大郎擅自拿自家酒樓當了賭注,結果卻是輸得精光。

  寧府能成為新豐數得著的殷富大家,其財源就是來自百祥酒樓,現在酒樓沒了,猶如江河斷了源頭,坐吃山空,寧府遲早都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寧百祥已經六旬年紀了,他是不擔心自己會餓死,可是他的兩個兒子呢?待他百年之後,寧大郎能支撐起這個家麼?

  寧大郎什麼德行,做父親的能不知道?若是有一座酒樓在那裡,即便他再怎麼不爭氣,也能保他吃穿不愁。

  可若是沒了酒樓,寧大郎又無一技之長,他能不能養活自己還得另當別論。

  「滾!你給我滾出去!不肖子孫,真是造孽啊!」

  自從聽到傾注了自己大半輩子心血的酒樓改姓了唐,寧百祥當場險些沒噴一口老血在寧大郎臉上。

  寧大郎擔心父親會被自己活活氣死,所幸寧百祥身子骨還算健朗,並沒有活活氣死,然而卻也是一病不起。

  纏綿病榻已有數日了,不同臉孔的郎中進進出出,寧府上空整日都飄蕩著中草藥的濃鬱氣味。

  今兒一大早,寧大郎從門外躇進來,一來是想看看父親的病勢好些了沒,二來是想就父親六秩壽誕的示意請示下父親的意見。

  可還等寧大郎把話說完,寧百祥就氣得把手裡的藥碗摔了出去。掙扎著坐起身,伸手指著兒子,顫顫巍巍地破口大罵。

  「爹,您老病勢稍有好轉,可別再生氣了。兒子縱有天大錯處,那也還是寧的兒子啊!爹,您消消氣,兒子先告退了!」

  寧大郎低著頭,不敢看父親凌厲的眼神,只是向母親封氏使了個眼色。封氏會意,佯怒道:「還不出去?看看你,都把你爹氣成什麼樣子了!出去出去!」

  慈母多嬌兒,正是封氏自小對寧煒的極度寵愛,才讓寧煒有恃無恐,在敗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才導致了寧府今日的慘劇。

  可事已至此,想拿回酒樓那也是不能了。先不說契書上白紙黑字甚為分明,況且寧家人還要繼續活下去,人要活下去就不得不要一張臉!

  這封氏倒是想得開,既然大錯已然釀成,無可更改,那就只能從長計議了。寧府雖然沒了酒樓,那數十年累積下來的家資亦為可觀。

  況且郊外還有一座莊園,有十數個佃戶正在沒日沒夜為勞作,只要那莊園還在,寧府就不會走到末路。

  寧百祥說得過了些,寧府豈會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銀庫的銀錢是做什麼用的,大不了重新再開一座酒樓,從頭做起,憑著多年積累下的聲譽,還怕不賺錢麼?

  兒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哪怕他是犯了彌天大罪,那也是自己的兒子。何況還沒到那種地步,至少兒子還好端端地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夫君,您先消消氣兒。再怎麼說,六秩壽誕還是要辦的,老早就把消息傳出去了,現在若是不辦了,人家指不定會在背後對我們寧家說三道四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