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沒什麼,」唐雲意識到自己失了嘴,忙擺手掩飾道,「我是說這些龍舟比我以前看到的龍舟要壯觀得多!」
「雲郎以前在哪裡看過龍舟?」寧姑娘問道。↤↤↤↤↤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唐雲啞然,因為寧茵知道他沒離開過新豐縣,而新豐縣的端午節是沒有龍舟賽的。
「記不清了。」唐雲一臉訕笑,「大概也是在這裡吧,小時候——你知道的,我是在京師出生的……」
「知道。」寧姑娘笑著點頭道,「奴家聽說過,雲郎的父親當年還是宮中御廚呢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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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知道的?」唐雲摸著鼻子,笑問道。
「聽我爹說的,」寧姑娘嫣然一笑道,「我爹說叔父的廚藝十分精湛,就連皇上也是讚不絕口呢。」
「那是當然!」唐雲哈哈一笑道,「要不怎麼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沒有利害的老爹,豈會有我這麼出色的兒子?」
「噗嗤——」
寧姑娘掩嘴竊笑,拿眼瞄著唐雲,「就是就是!以雲郎如今精湛的廚藝,雲郎稱第二,想必無人敢稱第一。」
「好啊,茵兒!」唐雲張牙舞爪,作勢要撲上去,「我就說你跟她學壞了,你還不承認?都學會擠兌為夫了。♠♟ ➅9şĤ𝐮ⓧ.𝕔Oм 🍩😂今兒為夫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安姐姐,救我!」
寧姑娘纖腰一擰,嚇得逃開了。見安碧如正立在對面,她慌不擇路,徑直衝了上去。
「幹什麼?」安碧如一把將寧姑娘護在身後,瞪起一雙星眸,「唐雲,虧你到處以才子之名妄自標許,一點都不懂禮數,不知道這是在李公子船上麼?張牙舞爪的成何體統?」
在來的路上,無意中目睹車中那曖昧一幕,安小姐受了極大的刺激,心頭正憋著一股莫名的氣,找不到發泄處。
唐雲這廝作死,偏偏就撞上來了。一看對面那蓮臉星眸,他就記起額頭上還頂著個大包呢。
「安碧如,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想跟你爭吵……」
「撤!」安小姐一臉傲嬌,嗤之以鼻,「搞得本小姐好想跟你吵似的。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唐雲的確不想跟她吵,可又忍不住想還嘴,「你只要知道本公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我呸!」安小姐一點面子都不給,當著眾人無情嘲諷到,「拜託你出門照照鏡子,就你那副得意忘形、自以為天下第一的醜陋嘴臉,看著就讓人直犯噁心!」
「安碧如,你說誰一副醜陋嘴臉呢?」唐雲勃然大怒。【6】【9】【s】【h】【u】【x】【.】【c】【o】【m】
「雲郎,安姐姐,你們都別吵了好不好?」
寧茵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忙上前勸阻,「李公子和李小姐好心邀請咱們到此觀賞龍舟競爭,咱們若是吵來吵去,豈不讓人看笑話?」
聽到這話,唐雲和安碧如都冷靜下來,但誰也不服氣誰,倆人幾乎同時用力哼了一聲,陡然轉過身去。
寧姑娘突然又覺得太好笑了,這倆人的年紀加起來也有三十好幾了,怎麼都還跟兒童似的,一見面就吵?
那李蟲娘和李豫已立在對面看了一會兒,此時姑侄二人對視一眼,也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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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唐公子當真有趣,詩才那麼高,頭腦那麼機警,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唐公子該是學富五車,才薰陶出了如此俊逸不俗的氣質。
可怎的偏愛跟女子吵架?而且吵起架來,那股子俊逸非凡的氣質哪兒去了?簡直就像個孩童嘛!
「真是古怪的傢伙,不過本宮喜歡他!」
李豫心下哈哈大笑,走上前拉住唐雲,道:「唐公子,你胸懷寬廣,怎麼倒與一女子計較起來了?」
「女子?」唐雲故作一臉茫然狀,「李公子是指何人?」
「自然是安小姐了。」李豫笑道。
唐雲一臉驚訝:「她?李公子是說她是個女子?哎呀!」唐雲一拍大腿,「你看我好糊塗啊,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大老爺們啊!」
「噗——」
李氏姑侄禁不住再次笑出聲來,李蟲娘笑著走上前道:「昨日小女子反覆吟誦公子那篇《樂遊原》,尚有不解之處,還望公子賜教。」
你看,人家公主就比世子殿下會勸架,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把唐雲拉開了。而寧姑娘也找了個藉口,把安小姐拉到了另一邊。
如此一來,倆人就沒機會再吵了……
在距離唐雲所在的畫舫不遠的江面上,一艘比李豫的畫舫更奢華更寬敞的畫舫正緩緩行駛在江面之上。
實際上,這兩艘畫舫相聚並不遠,只是被中間一座江樓所阻隔,彼此相互看不見罷了。
在那首畫舫的露天觀景台上,立著四五人,為首的六旬美髯男子,正是天子李隆基。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李隆基遙望樂遊原方向,反覆吟誦著這篇詩作。雖然此時此刻吟誦此作,一不應時,二不應景。
但李隆基還不是一遍遍吟誦著,這詩自然是好詩。而且契合了大唐天子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且這種情緒又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偏偏這篇《樂遊原》就表達出來了,而且表達得那麼深刻,卻又那麼含蓄。
真是一篇佳作!李隆基心中嘖嘖稱讚。
但好詩未必都能令人喜悅,有時候反倒令人傷感和煩惱。
「逝者如斯啊!」
李隆基內心深處的那股傷老情緒再次湧現,自從遇到楊玉環後,他已有許久不曾為自己逐漸蒼老而傷感了。
今日卻被這篇《樂遊原》逗引了出來。
「裴將軍,此詩系何人所作啊?」
李隆基緩緩轉過身,直盯著對面佩劍而立的威武大將軍。
方才裴將軍站在畫舫上,隨口吟出唐雲的新作,誰知就被江風吹到了天子耳邊。
見李隆基眉梢緊皺,裴將軍預感不妙,他本想隨便編個人名應付一下,可轉念一想,萬一自己會錯意了呢?
何況他騙得了一時,也騙不了一世。以唐雲的詩名,這詩很快就會傳到皇城之內。
欺君是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