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個惡夢

  「再貧嘴,罰你抄書!」張窈窕嗔目道。69shux.com 謁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雲突然驚醒過來,他做了一個惡夢,夢見自己被五花大綁押往西市的獨柳樹執行死刑。

  西市獨柳樹是處決死囚之處,相當於後世明清的菜市口。

  烈日當空,唐雲跪在刑場上,當監斬官丟下竹籤時,劊子手的大刀高高舉起,帶著烈日的反光揮下之時,唐雲突然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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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睜開眼的剎那,他的時間感和空間感全無,周遭靜悄悄的,室內燃著一盞絳紗燈,簾幕低垂。

  唐雲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扭頭一看,正好看見一輪殘月高掛窗空。

  「壞了,時辰應該不早了!」

  一念至此,唐雲翻身坐起,扭頭就沖外頭喊道:「茅大哥,茅大哥……」

  外頭卻並無人應,唐雲面色狐疑,咦,茅大哥不會丟下我,獨自回了客棧了吧?

  待他頭腦再清醒一些,突然發覺他所在的這個房間很不對勁,雖然他進入這個房間時,頭腦也不太清楚。

  可彼時好歹隱約記得室內的大致布置,當時他進來注意到了室內是一盞蒙著淺綠紗罩的燈,而現在室內卻是一盞絳紅色紗燈。

  而且這粉色的牆壁,內間披紅掛綠的,明顯就是一個女子的臥房嘛!

  最令他感到愕然的是,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布袍不翼而飛,之前他可是合衣躺下的,這一點他記得清清楚楚。♣☝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不好!要出事!這絕對不是我之前進入的那間屋子!」

  唐雲心下惶恐,將要從床榻上爬下去,手卻不經意間碰觸到某物,那物什軟綿綿的,竟然還帶著人類的溫暖。

  唐雲嚇得一蹦老高,像只受驚的貓似地一躍從塌上蹦了下去。

  「額滴個娘親,這是咋回事啊?睡在他身邊那個半羅女子是誰?」

  茅諾無故消失不見,床榻之上卻多出了一個女人!

  美人計麼?

  唐雲腦袋一片空白,無論是何朝何代,煙花柳巷之地表面上笙歌艷舞,鶯鶯燕燕好似人間溫柔鄉。

  可實際上這種地方向來都是十分不太平。

  恩客們因為爭風吃醋從而大打出手的事,三天兩頭常有發生,偶爾錯手將人打殘打傷,也是常有之事。

  這還不算最壞的,有些妓館鴇母,夥同手下掌控的妓人設下陷阱,謀財害命,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果然有詐!」

  唐雲此時的頭腦十分清醒,他現在他理應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逃得越遠越好。🐊💣 69𝕤𝕙υא.ςOᗰ 👤♖

  可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緩緩向床榻邊上靠攏,他想知道睡在他身邊的女子是誰?

  總不至於是花魁愛之心切,主動獻身了吧?

  不可能!

  雖然他同張窈窕才兩面之緣,可他感覺張窈窕不是那種女子,若是見了心儀男子就往前撲,天底下沒有這樣的花魁。

  長安北里的妓人,沒有上千,恐怕也得好幾百了。一個女子要想從眾女妓中脫穎而出成為花魁,是那麼容易的事麼?

  能成為花魁的女子,必定有不凡之處。

  如果真是那樣,唐雲不僅不會覺得自己艷福不淺,反倒會看低了張窈窕。花魁,百花中的牡丹,百鳥中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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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雲伸手撩起被角,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十分肯定不是張窈窕,可也沒想到是賽多嬌啊!

  這、這特麼什麼情況啊?

  賽多嬌的性情雖說熱烈奔放了一些,可好歹也是天香三美之一,她有這麼解渴麼?

  況且當時在花月閣閣,他並沒有發覺賽多嬌對她有什麼獻媚之處,何以突然就主動獻身了?

  只有一種可能,唐雲腦筋飛速旋轉,那就是他和賽多嬌都同時被下藥了。

  待他們失去意識後,被人有意安放在同一間屋子的同一張塌上的,而做下這一切的人無疑就是韋燦和蕭炎。

  唐雲不是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早就看出韋燦和蕭炎動機不純,道理顯而易見,若不是有所圖謀,為何非請他到天香院來一番花天酒地?

  他們並非好兄弟,他們是新仇加舊恨的仇人!

  問題是此間到底是何處?茅諾會不會有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隨著一陣粗重腳步聲,茅諾大步流星從外面走進來。

  「雲郎,你沒事了吧?」

  「無妨,事情辦得如何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茅諾笑著點頭。

  「甚好!」唐雲點頭道,「事不宜遲,「即刻把韋公子請過來!」

  茅諾點點頭,轉身又快步走了出去,數息之後,茅主帥重又走了進來,肩上背著一個人。

  是個男子,一看那錦袍繡服,唐雲就知道是誰了。

  「快,想必蕭炎很快就來了!」唐雲催促道,「也不知到他是到哪裡搬救兵去了!」

  他事先雖然有所防備,可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韋燦和蕭炎這回究竟想用什麼手段對付他,因此他也不能預先想好對策。

  直到方才發現躺在他身邊的人是賽多嬌後,他才意識到某種可能,而且他預感很快就會大批人殺將過來。

  他隱約感覺韋燦和蕭炎很可能是想借刀殺人,且那人的身份一定很不尋常,韋燦和蕭炎想借的刀,定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刀!

  茅諾剛把人事不省的韋公子放到床榻上,外頭突然就響起了急促雜沓的腳步聲,似有十餘人匆忙趕赴過來,卻聽不見人語聲。

  「大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再不走可就來不急了!」唐雲伸手去扯正在為韋公子寬衣解帶的茅主帥,「甭管他穿不穿衣衫,今兒這事兒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就叫玩刀者常自傷,害人者反被人害。

  唐雲和茅諾推開紙窗,一前一後剛翻身出窗外,就聽見外頭有名男子出聲喝問道:「人在何處?」

  「就在裡頭!楊公子進去一瞧便知!」

  「瞧你娘的頭!」那人怒罵道,「蕭炎,你他娘的安的什麼心,為何不早早通報於我?」

  「楊公子莫怪,您也知道,今晚天香院雅會,小弟被那幫臭婆娘纏得實在脫不開身吶!」

  這聲音一聽就是蕭炎,窗外唐雲和茅諾對視一眼,都是無聲一笑,唐雲招招手,示意茅諾趕緊走。

  他不知道被蕭炎稱為楊公子的是何人,但那人說話聲里就透著一股王八之氣。而敢在蕭炎面前說話如此粗魯的人,其在京師的地位無疑要高過蕭炎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