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北里花魁張都知,唐雲尚未看見,只能透過那道紫色紗簾,瞄見一個曼妙倩影,因此他並不知道古代的花魁到底美成什麼樣。
在看到天香三美中的另外二位美人賽多嬌和俞洛真時,唐雲當真有些《西廂記》中張生見到崔鶯鶯的驚艷之感。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這兩句詩情不自禁地躍入他腦海中,這兩位美人若是晚生一千年,不是令人趨之若鶩的交際花,也堪當大眾情人。
一人著緋紅裙,一人著湖藍裙,頭上烏髻堆雲,插著幾枚簪子,盈盈行走間,肩上的薄紗披帛輕輕飄揚。
「這哪是什麼妓女?」唐雲眼睛發光,「這明明就是兩位剛從雲端飄然而下的仙子嘛!」
賽多嬌是個烈性子,為人處事看上去大大咧咧,心直口快,這性情容易得罪人,但更多人倒是十分欣賞她的爽利。
俞洛真年紀十六歲,是天香三美中年紀最小的,在生人面前,她顯得有些沉默寡言,但在熟人面前,卻又是一副爛漫可人的風情。
賽多嬌和俞洛真行到眾人面前,皆是盈盈一福,隨同他們進入華月閣的,還有一班樂人。
每一座青樓之中,都養著一班樂人,即便是門庭冷落的妓院,也會有熟悉的樂人,以備不時之需。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樂人各就各位,或站或立,手上拿著笙、簫、方響、檀板,還有鞀鼓、羯鼓等各式的鼓。
唐雲坐在錦茵上,同所有在座的男子們一樣,也變成了伸長脖子的鴨子。
「看這架勢,今晚的節目想必就要上演了!」
唐雲抬手摸了下鼻子,心中訕訕笑道。
「來,唐公子。」坐在他左邊的韋燦,伸手拿起酒盅,「今夜花好月圓,又有天香三美侑酒,實乃人生之至樂!前番我去新豐,承蒙唐公子盛情款待,如今唐公子來到都中,在下今日藉此機會做個小小東道。唐公子,今夜咱們來個一醉方休如何?」
「此話甚合我意!」那蕭炎也端起酒盅,笑看著唐雲和韋燦,「男兒大丈夫,不打不相識,一笑泯恩仇,不如一醉泯恩仇。唐公子是客,我先干為敬!」
說著蕭炎舉杯一飲而盡,唐雲看看韋燦,又看看蕭炎,心道不妙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幾個時辰之前,這二人還個個對他吹鬍子瞪眼,似有殺父之仇似。這轉瞬之間,就要化干戈為玉帛了麼?
「怎麼?唐公子不給面子麼?」韋燦似笑非笑道,「莫非怕我等在酒里下毒不成?」
「唐公子未免多慮了。💗✎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蕭炎放下酒盅,輕笑道,「這酒是從一壺裡倒出來的,我和韋公子喝得,莫非你喝不得?」
「哪裡話,哪裡話!」唐雲哈哈乾笑兩聲,伸手端起酒盅,「即便兩位公子想害我,也不會連自家性命都不要了吧?我一個鄉野小子,哪裡值得兩位貴公子陪葬!」
韋燦和蕭炎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韋燦心下腹誹,似你這等鄉下狡童,我等若不施苦肉計,你豈會上鉤?
此時樂聲旖旎響起,賽多嬌站在前面的華麗錦席上,柔臂舒展,隨著樂聲的節奏翩翩起舞。
「紅豆——紅豆生南國——」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而俞洛真手持檀板,陪著樂聲輕輕敲打,緊接著檀口輕啟,閣樓上即時響起天籟般的歌聲。
而那道紫煉之後,張窈窕的琴聲時而低徊,時而清揚,如怨如慕,令人心馳神往。
唐雲大感意外,俞洛真唱的竟然是《紅豆詞》。
天香院三美以《紅豆詞》度曲,又編排歌舞,這支舞曲一出,就受到恩客們的極力追捧。
一時間,天香院其它數十首舞曲,皆被眾妓拋到了一邊。
天香院有一流的樂人,有一流的舞姬,也有一流的美人,當所有這些合在一起,無疑就成了眾恩客的饕餮大餐。
華月閣上,頓時笙歌嬌舞,連同庭院中的花好月圓,一同組成一副人間仙境圖卷。
唐雲對音樂沒什麼研究,對舞蹈更沒什麼興趣,他從21世紀而來,在那個時代,GG鋪天蓋地,能看得你直想吐。
流行歌曲也如那些GG一樣,無孔不入,只要走在大街上,你的耳朵就會被無情地強暴。
至於什麼美聲唱法,唐雲也不是沒聽過,但總覺得不合胃口。直到此時此刻,當他聽到俞洛真的歌聲,他才終於懂得什麼才是真正的歌手。
他終於懂得什麼叫真正的舞蹈,什麼叫繞樑三日不絕,什麼叫三月不知肉味。
這一趟沒白來,至少今晚的所見所謂,修正了他對妓院的既往觀念。
唐代的妓院和後世那些髮廊,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嘛!
一曲結束,稍作歇息,緊接著樂聲再次響起,載歌載舞,天香三美各呈絕藝。
平素這些富貴子弟即便是想見天香三美一面都難,今夜卻是個例外,他們不僅可以登上華月閣,還可以盡情欣賞天香三美的才色。
「來來,喝酒喝酒!」韋燦再次舉杯,笑向唐雲道,「唐公子,今夜咱們來它個不醉不歸如何?」
「好啊!」唐雲咧嘴笑道,「韋公子、小公子如此爽快,在下豈有不領情的道理?」
蕭炎附和道:「甚好!唐公子果然是爽快這人!」說著沖立在邊上的侍女道,「去,拿三隻大杯來,這小杯子倒滿了還不夠一口喝的,一點都夠勁!」
唐雲也沒去阻止,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今晚他既然趕來,自然也就做了一些準備。
換了大杯,韋燦和蕭炎連番舉杯向唐雲敬酒,唐雲來之不拒,他也清楚不能拒絕,畢竟他是有求於人。
就這樣三人一邊喝酒,一邊觀賞歌舞,唐雲也不記得賽多嬌跳了幾支舞,俞洛真唱了幾支歌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經喝了多少杯了,只覺得自己已有了五分醉意,「不行了,不行了,憋得厲害,二位先喝著,在下去趟後院,等我回來接著喝!」
見唐雲如此爽快,韋燦和蕭炎的戒心大為消減,也都哈哈笑著道:「速去速回,別掉進茅廁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