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公子珍重

  蕭炎心下不禁喜出望外,心道誰說本公子沒艷福,不過是來得晚些,這不就來了嘛!

  「不敢不敢!」小公子作揖回禮,故作一副謙謙君子之態,「女俠若不棄,我等願略備薄酒,敢請女俠移玉趾屈尊俯就筵席?」

  「三位公子下顧,小女子莫敢不從!」紅玉十分爽快地答應了。69shux.com (謁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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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好!甚好!」蕭炎看看韋燦,又看看陰庭生,「已近午時,我等不如就請兩位女俠移步吧?」

  就在他們剛抬腳走出去,忽見來福跌跌撞撞從門外跑進來,大聲喊道:「少爺,不好啦!人犯被劫走啦!」

  「啊……」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劫走官府要犯?」

  來福直直地指著院外,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是、是、是他……」

  「你這賤奴,何故話都說不利索了!」陰庭生出聲喝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來福吞了一口口水,大聲說道:「就是方才穿白羅繡袍的男子……」

  怎麼可能?韋燦等人面面相覷,若不是唐雲突然從天而降,那廝眼下恐怕早已被他們打斷腿了。

  那人雖然英武不凡,儀表不俗,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腿,他能僥倖逃脫,已屬萬幸。還敢跑回來劫走人犯?

  「他人呢?」韋燦喝問道。

  來福道:「韋公子是問那穿白羅繡袍之人,還是問那唐雲?」

  「自然是問他們二人啦!」韋燦怒目而視。

  「那穿白羅繡袍之人,帶人從我等手中劫走唐雲,便迅疾離開了保唐寺。」來福如實答道。

  「帶人?帶的是什麼人?他身邊除了兩名女子,還有旁人?」蕭炎緊皺眉梢。

  「也帶了家奴麼?」

  「軍士!」來福心有餘悸地道,「都是身披軟甲的軍士,依小人之見,那白羅繡袍斷非尋常人家子弟,個個強悍無比,數息之內,就把我等十餘人全都放倒在地上。現在他們都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呢!」

  一聽是甲士,韋燦和蕭炎不禁失色,做為官宦子弟,他們豈能不知尋常百姓家是斷不可私藏甲冑的。

  若來的果真是甲士,那白羅繡袍絕非出自普通富貴之家。

  「今日之事,不會引禍上身吧?」韋燦緊盯著蕭炎。

  蕭炎卻不以為然道:「怕什麼!雖說能輕易驅使甲士之人,其身份不低,可本公子乃堂堂京兆府尹之子,他能奈我何?京兆府內亦有甲士,背著我爹,我也可以驅使他們,這有何大驚小怪的!」

  韋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只是讓那姓唐的跑了,當初一箭之仇,不知何時能報?」

  「這有什麼何難?」韋燦嗤笑道,「尋常人要找偌大的長安城內找人,的確如同大海撈針,可你我豈是尋常之人?」

  倆人對視一眼,都心領神會笑著點頭。♨😂 69𝕊𝕙ỮЖ.℃๏ᵐ 😺ൠ

  「也罷,」韋燦搖搖頭道,「既然那白羅繡袍能驅使甲士,想必來頭不小,今日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找到唐雲,一雪前恥,這才是眼下韋公子最在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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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華麗馬車在十二名甲士的護送下駛離了保唐寺,徑向平康坊東門而去。

  行在馬車前頭的三騎,當中是一位身穿白羅繡袍的英俊青年,他左右是兩名身材高大的甲士。

  平康坊東面緊鄰東市,出平康坊東門,便是東市西大門。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在東市門口緩緩停了下來。

  李煜掉轉馬頭,催馬來到馬車前,出聲說道:「到了,姑姑。」

  最先從車上跳下來的是侍女如意,如意手腳麻利地將下馬登安放平穩,然後伸手掀車簾。

  李蟲娘手拎裙裾,在如意攙扶下,走下車來。緊接著從車上跳下來的卻是唐雲和寧茵。

  「多謝姑娘相送,若非姑娘和公子出手相助,小生今夜怕是要入長安縣衙的大獄中過夜了。」

  唐雲鄭重其事地向李蟲娘拱手一揖,寧姑娘也是滿心感激,跟著情郎向李蟲娘和李豫施禮。

  「公子客氣了。」李蟲娘眼瞼低垂,盈盈一福,「若說到感激,也是我們姑侄先感激公子救我等在先。若非危機關頭,公子暗中相助,我們姑侄豈會輕易脫險?」

  「那小生就不客氣了,小生初到長安,尚未找到落腳處,就不留二位用午膳了。二位請回吧!」唐雲哈哈一笑,再次拱手施禮。

  在唐代公子這一稱呼,絕非尋常人可擔當得起的,通常是用來稱呼那些出身官宦之家的子弟。

  唐雲穿到大唐後,也很想博個公子的名銜,可惜的是,有人以才子稱他,有人以君稱他,但稱呼他為公子的人卻是寥寥可數。

  而李蟲娘從一見面就以「公子」稱呼他,這讓唐公子感覺自己真的成了唐公子,況且稱呼他公子的又是如此天仙般人物,他心下自然十分爽快。

  「公子珍重!」

  「再會!」

  李氏姑侄向唐雲和寧茵揮揮手,目送二人向東市大門行去。直到唐雲和寧茵進了東市,李蟲娘才收回目光。

  「莫非姑姑認得此人?」廣平王殿下內心很是有些不解。

  他這個姑姑雖然年齒比他還小兩歲,雖然備受聖上冷落,面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太華公主,仍能不卑不亢,即便被聖上丟到大同殿裡,也看不出絲毫怨意。

  在李豫看來,他這個姑姑似乎早已安心於富麗堂皇的皇宮一隅的清冷道觀偏殿中,與黃卷清燈相伴。

  韶顏稚齒的芳華年齒,似已堪破紅塵。

  然而,今日竟對一布衣少年青眼相加,全然不同於往日清心寡欲的風儀。雖說那布衣少年生得十分俊逸,可姑姑豈是以相貌斷論人的市井俗氣女子?

  誠然那布衣少年暗中相助,使得他們姑侄得以脫險,相救之恩,大不了以財帛相謝便是了。

  可為什麼除了感激之情外,姑姑的眼眸中還隱藏著某種讓他猜不透的心思呢?

  「豫兒,聽說前些日子父皇和太真娘子在梨園親自督導內人們排演歌舞,而你一直侍駕在前,你可知為太真娘子新舞所配的新詞為何?」李蟲娘面帶微笑,卻是有些答非所問。

  「這個侄兒自然知道,不就是最近風行長安的《紅豆》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