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虛驚一場

  話音未落,忽聽房樑上「咔嚓」一聲,說時遲那時快,唐公子突然就地臥倒,緊接著順勢一滾,人已經鑽進妝檯的下面。∙∙·▫▫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整個動作連貫自如,一氣呵成,堪稱行雲流水。

  安小姐都看呆了,拱手道:「唐公子好身手!可惜用錯了地方!一隻爬上屋頂的野貓就把唐公子嚇成這樣,真有臉說自己不怕!」

  「你確定只是只貓?」唐公子愣道。

  「你仔細聽聽!」安小姐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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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頂果然傳來喵喵地貓叫聲,唐公子笑了,尼瑪,虛驚一場,從妝檯下爬出來,拍拍手上的灰塵,一臉訕笑道:「安碧如,你當真以為我是怕麼?非也非也,本公子只是想試試那招『泥牛入海』在屋內能否施展得開罷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要臉何用?你想的話,把我的臉送你好了!」


  唐雲笑道:「原來安小姐也不要臉!嘿嘿!」

  「你!」安小姐氣得揚起粉拳,「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本小姐懶得跟你……」

  安小姐的話音戛然而止,眉頭一簇,聳聳鼻翼,問道:「噯,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異味?」

  「有啊!」唐雲無聲笑笑,「不知那甄美麗小姐平時所用什麼香料,閨房內香噴噴的……」

  「住口!」安碧如低聲喝斥道,「你仔細聞聞——」

  唐雲吸了吸鼻子,眉頭也不由皺起來,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抬腳衝到床榻對面的桌案前,一手扯下肩上的領巾,一手抓起案上茶罐,把茶水倒進茶托子,把領巾投進茶托。💘☜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還沒等安碧如看明白他要做什麼,唐雲就抓起領巾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了她面前。

  「快,拿濕巾捂住口鼻!」

  唐雲把領巾一端遞給安小姐,自己拿起領巾另一端把自己鼻子捂住了,「這就是罌粟的氣味!」

  此前出於好奇之心,唐雲不僅看了好幾遍《本草拾遺》,還特意跑到酒樓對面的羅氏藥肆買來罌粟研究。

  「啊……」

  若非領巾捂住口鼻,安小姐險些叫出聲來。

  「他來了!」唐雲伸手指了指屋頂,低聲提醒道。

  「現在怎麼辦?」關鍵時刻,安小姐的方寸有點亂,「發信號麼?」

  「不可!」唐雲一把拉住她,搖頭道,「沉住氣!現在我上床躺下,你躺在我上面——噢不!你躲在屏風後面!」

  安碧如一把抽出腰上短劍,將領巾一分為二,二人各持一段領巾,向床榻邊奔去。▀▄▀▄▀▄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待二人剛藏起來,就聽嘎吱一聲,窗戶被推開了,皎潔的月光隨之投射進來。一物自屋頂躍下,噌地一下落在窗台上。

  唐雲躺在床榻上,心臟砰砰直跳,跟擂鼓似的,目光透過帳幔,向窗邊看去,雖然看不真切,卻能認出就是那隻猞猁!

  唐雲心下大驚,事情有些出乎預料,他沒想到那惡賊會先來一個投石問路。讓猞猁先行進屋,一測虛實。

  

  他若現在向潛伏在門外的茅諾等人發出信號,待在屋頂上靜觀其變的賊人定然驚覺,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他若是不發出信號,自己會不會遭到那隻凶獸的攻擊?那天夜裡險些命喪凶獸利瓜,唐雲豈會不懼?

  那猞猁蹲踞在窗台上,往屋裡掃了兩眼,弓身躍起,噌地一下落在屋內。且徑直向對面的床榻邊上走來。尾巴高高翹起,很顯然準備隨時撲殺活人。

  唐雲全身寒毛根根直豎,心裡直罵娘,直到此時,他才恍然大悟,為什麼那惡賊在大戶人家屢次得手,卻沒有一個目擊者。

  就那波斯富商的貼身僕人泥涅斯的狂證顯然是嚇出來的,他的確是瘋了,但說的卻不是瘋話。他一定是見過這隻凶獸!

  有這條凶獸相助,那賊人作案不僅更順利,在加上罌粟的致幻作用,即便受害者僥倖活下來,也一定不能準確地描述所見所聞。

  這不僅僅是故弄玄虛,而是有意製造迷霧,讓人無法窺見真相。

  此時那凶獸越走越近,唐雲大氣不敢出,被子下面攥弓捏彈的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細汗。

  似有一種夜風吹入,帷幔輕輕抖動,那猞猁身子一縱,兩隻前腳就搭上了床沿,一條腿抬起,撩開帳幔,那顆似豹非豹似貓非貓的腦袋從帳幔外拱了進來,一對貓頭鷹似的眼珠微微眯起來。

  唐雲有種想張口呼救的衝動,但卻喊不出來,此時他若是大喊一聲,不僅會嚇退屋頂上異常謹慎的惡賊,還不能化解自身的危機,恰恰相反,那凶獸受了激惹,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一通撕扯……

  一想到在驗屍房看到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屍身,唐雲心下就是一個哆嗦,瑪麗隔壁的,早知會是這樣,他斷然不會答應這樁破事!

  真是一隻凶獸!那夜在寧府後巷,明明擊中了它的眼睛,難道自己看錯了?還是說這凶獸根本不知疼?

  便在此時,一條黑影赫然出現窗戶邊上,一記倒掛金鉤懸在屋檐木樑上,向屋內張望兩眼後,方才縱身一躍,從窗口搶了進來,落地聲竟然微不可聞。

  聽見身後動靜,那凶獸身子微微一頓,扭頭看向主子,搖了搖尾巴。

  那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巾,中間又隔著帳幔,唐雲看不真切,他只看到那黑衣人身形甚是魁梧,腦袋很大,儘管不發一聲,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勢。

  「敕!」

  那黑衣人沖凶獸一揮手,嘴裡發出一個怪異的單音節,然後從懷中摸出一隻黑囊,徑直往對面的妝檯奔去。

  而那猞猁似乎聽懂了主子發出的命令,弓身一躍縱上床榻,探出前肢將被子往下一扒拉,唐雲的臉就整個露了出來。

  一人一獸四目相對,那猞猁的左眼卻蒙在一方雞蛋大小的黑布之下,這讓他的右眼看上更加瘮人!

  獸類在夜裡的視力比人類強太多,或許是認出了唐雲,只見那猞猁頓時呲牙咧嘴,兩顆獠牙鋒利無比,一頭就照唐雲撲將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雲拉弓的手驟然一松,那枚鐵丸嗖地一聲疾射而出,只聽噗地一聲,正中猞猁的右眼。

  那猞猁慘叫一聲,從床榻上倒栽下去。

  與此同時,自屏風後射出一道亮光,直奔黑衣人後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