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能治好嗎?

  宇文哲進城後,並沒有去皇宮,而是帶著長樂直接向著曹府行駛而去。◦•●◉✿ 69𝓈ᕼⓤχ.c๏ᵐ ✿◉●•◦

  宇文哲心中對於侯君集的殺意猶如潮水般,不停的往上涌,也就是因為一切都以長樂為先,才把一切都放在了一旁。

  張玲瓏是長樂心中唯一的一條救命繩索,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城門處發生的這一幕,像是風暴般向著城內爆發,宇文哲在城門外,用匕首砍斷了守衛城門隊長的手,在有心人的手裡,就變成了宇文哲憑藉著自己的影響力,飛揚跋扈,擅自闖城。

  長安城外,侯君集穿著一身鎧甲,帶著一隊士兵,坐下的戰馬神駿無比,不停地喘著粗氣,喘息聲仿佛雷聲般沉悶有力。

  「末將陳岩,隴右關隘守關偏將,見過尚書大人!」

  保護宇文哲等人回長安的這三千將士,就是這位陳岩帶領的,陳岩這些年一直跟在獨孤彥雲身後,是獨孤彥雲最為信任的手下,所以才會被留在隴右,保護長樂等人的安全。

  「你們是那支部隊的兵,未經許可,擅自離隊,駐紮在長安城前,是想造反嗎!是宇文哲指揮你們的?」

  侯君集聲音狠厲,充滿著殺意。

  這幾天,李世民興奮無比,百姓們也很振奮,可以說唯一一個心情沉重,甚至可以說成是怨恨的,就是侯君集這個兵部尚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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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大的軍事行動,他作為管轄全國兵馬的兵部尚書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就算是因為時機的原因,無法及時匯報,那麼傳來長安的軍報最少也得給他送一份吧。

  結果獨孤彥雲直接匯報給了李世民,李世民把這個消息說出來的時候,弄得自己毫無準備,就跟個傻子似得。

  從古至今,掀起了滅國之戰這麼大的戰役,最高統帥卻不知情,這還是第一次,李世民說完消息後的眼神,侯君集心裡一陣翻湧,那分明是不滿。

  「稟告尚書大人,末將奉命,保護貴人返回長安,已經有兵符為令,並不需要兵部的命令!」

  陳岩不卑不亢的說道。

  侯君集這一個謀反之罪,陳岩可不會承認,陳岩心裡十分清楚,侯君集這是找茬呢,獨孤彥雲和侯君集原本就不是一路的。

  「貴人!什麼貴人?」侯君集心裡頓時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這個貴人絕對不會是宇文哲,那麼宇文哲又是為了誰,會砍下一位士兵的手掌,也不讓他掀開馬車的車簾。

  當初宇文哲離開長安,長孫沖追了上去,天下間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說是長樂跟著宇文哲私奔了,可是這個消息沒人敢去證明,時間一長也就沒人在提及。

  此時想起來,那可真是要命啊,長樂絕對是李世民的心頭肉,這件事也一定會傳進李世民的耳朵里,想到此處,侯君集連找麻煩的心也沒有了。

  就像他隨時都會找機會置宇文哲於死地,宇文哲也會隨時盯著他,這件事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就算是他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李世民心裡一定會出現疙瘩。

  宇文哲並不知道侯君集會出現在城外,去找這三千將士的麻煩,還想把這三千將士指揮權按在自己頭上。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曹府,曹府眾人先是驚愕,隨後就爆發出一陣歡天喜地的歡呼。

  前兩天李愔回來,還說宇文哲要等獨孤彥雲出征之後才會回來,這一次滅國之戰雖說占盡優勢,但是想要結束也不是短時間可以的。

  誰知宇文哲竟然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宋管家張了張嘴,發出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

  「少……少爺回來了!」

  宇文哲走進大門,把長樂橫抱在懷裡,長樂的頭上帶著一層紗巾,遮掩著容貌,林平緊跟在身後,臉上並看不出明顯有返家的喜悅。

  「宋管家,玲瓏在哪,趕緊把玲瓏找來!」

  宇文哲的腳步沒有停,直接向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哎,這幾天張夫人身體有些不適,玲瓏夫人回娘家了,我這就去把她找回來!」

  宋管家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對勁,宇文哲現在的表情,一點都不正常。

  內院,曹氏也聽到了外面的大喊聲,原本坐在石凳上,已經站起了身體,高陽站在曹氏身旁,一雙美目緊緊的盯著那座小門,若不是曹氏在這,恐怕會不顧一切的跑出去。

  很快,就能聽到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高陽再也忍耐不住,像是一隻歡快的鳥兒,迎了上去。

  直到看清宇文哲的模樣,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高陽頓時愣在了原地。

  「玲兒,怎麼了?」

  

  宇文哲把長樂放下,長樂顯得很柔弱,半個身子仍然依靠在宇文哲的身上,而且,是側著身站著,把受傷的臉頰貼在了宇文哲的肩膀上,緊緊抓著宇文哲的衣袖,仿佛只有這樣才有繼續活著的勇氣。

  「你……她……」高陽一撅嘴,眼睛瞬間就變紅了。

  「玲兒,她是長樂!」宇文哲的聲音里充滿了嘆息。

  「長樂姐姐?」高陽的大眼睛眨了眨,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十分顯眼。

  「長了姐姐幹嘛把臉都蓋上了!」高陽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向著長樂頭上的絲巾探去。

  長樂身體突然間開始顫抖,宇文哲抓住了高陽的手,皺起了眉頭。

  「玲兒,不要鬧了!」

  「長樂姐姐……她……」即便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宇文哲身上的高陽,也看出了長樂此時有多麼不對勁。

  曹氏更是如此,因為長樂狀態不對勁,她一句話也沒說,雖說心裡疑惑,也沒有問什麼。

  宇文哲送來了高陽的手,半抱著長樂,向著一處臥房走去,那裡是張玲瓏的房間。

  高陽想著一起跟進去,卻被宇文哲關上了房間門,擋在了外面,這讓高陽一陣氣惱。

  高陽也被宇文哲剛才的表情,弄的心裡有點懼怕,想要推門進去,又不敢那麼刁蠻,乾脆就在外面等著,曹氏也一樣,心裡擔憂,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張玲瓏趕了回來,張玲瓏看上去就很開心,剛成婚沒幾天,宇文哲就離開了,好不容易回來,怎麼會不思念。

  「玲瓏,你可回來了,相公回來以後,就直接進了你的房間,還帶著長樂姐姐,我都不敢進去打擾,你快點看看是怎麼回事吧!」高陽催促到。

  「怎麼回事?」張玲瓏心中疑惑,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直接推開了房門,高陽和曹氏也趁機走了進去。

  長樂坐在張玲瓏的床上,宇文哲站在一旁,忽然間進來幾個人,即便是有張玲瓏,長樂依然顯得有些牴觸。

  「相公,這是怎麼回事?」張玲瓏問道。

  「丫頭,把紗巾拿下來吧,玲瓏一定會治好你的!」

  「哲哥哥……我……我……」長樂聲音沙啞,惶恐。

  「丫頭,你還信不過玲瓏嗎,高陽和伯母也不是外人,你以後若是生活在曹府,總不能逃避的!」宇文哲安慰道。

  也許是生活在曹府這句話,打動了長樂,長樂顫抖的伸出手,掀開了臉上的紗巾,把受傷的那一側臉頰顯露了出來。

  「啊!」高陽頓時爆發出一陣尖叫,隨後,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掉落了下來。

  「姐姐,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做的!」

  高陽痛惜的聲音在屋子裡擴散,張玲瓏也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時並沒有人理會高陽,因為她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長樂的臉上。

  眼前的長樂,若是看右臉的話,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模樣,一道長長的傷疤刻在臉上,傷疤上還有一道十字疤痕,整個右臉都有些浮腫,而且泛著青色,甚至給人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

  「玲瓏,你看一看,長樂的容貌……」宇文哲道。

  「相公,我試一試!」張玲瓏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在腰間的小袋子裡,拿出了針兜。

  針兜展開,露出了長短粗細各異的銀針,張玲瓏伸出修長的手指,把銀針抽出,密密麻麻的插在了長樂的側臉上。

  被銀針插入,長樂仿佛根本沒有察覺,雙眼裡依然沒有神采。

  隨著銀針不停的捻動,一絲絲烏青色的血絲,順著銀針滲了出來,長樂臉上的烏青色,肉眼可見的變淡了些。

  「呀,好了,變好了!」高陽興奮的大叫。

  聽著高陽的聲音,長樂也有了些期盼,只是張玲瓏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神里從未有過這樣的凝重。

  宇文哲明顯的感覺到了張玲瓏的情緒,雙拳下意識的攥著,嘴唇抿著,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都沒有了血色。

  過了大半個時辰,張玲瓏把長樂臉上的銀針全都取了下來,隨後重重的鬆了口氣。

  此時,長樂臉上異常的顏色變淡了很多,而且有了些知覺,那種感覺有些酸痛,卻讓長樂露出了希翼的神色。

  長樂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臉頰,仿佛不敢置信,一滴眼淚毫無聲息的掉在了大腿上。

  「玲瓏,我的臉能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