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我是馨兒

  「你這孩子,又這麼客氣,要不是你,我那兒子早就病死了,送你幾天路程算什麼,就算是把叔的腦袋拿走都行!」

  說道此處,老人揮動船漿的動作更加賣力。

  「吱吱……」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的幻影在蓑衣里鑽了出來,站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兩隻小爪子上抓著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送到了她的嘴邊。

  「貂兒,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吱吱吱……」這個渾身雪白的小傢伙,又跑到了另一處肩膀,不停的尖叫。

  「好了,你放心吧,我只是來長安看看,不會耽誤幻陽花成熟的時間,哲哥哥的身份暴露,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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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吱……」

  「哎呀,貂兒,你最近好嘮叨,那朵幻陽花能治療我的傷,我當然會重視,再說,師傅不是在那守著嗎!只要哲哥哥沒事,我會立刻趕回去!」

  「吱吱吱……」雪白色的小傢伙伸出粉嫩的舌頭,在女孩臉頰的繃帶上舔了舔,隨後又鑽進了蓑衣里。

  「貂兒,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哲哥哥這麼優秀,有人喜歡很正常,若是哲哥哥能看中的女孩,一定會是很優秀的吧……」

  宇文哲趁著隊伍集結的空隙,去了趟尋芳閣和鴻臚寺,最後才回了曹府。

  雖然高陽沒有說什麼,但是這一臉幽怨的樣子,看的宇文哲心裡內疚,畢竟才成婚三天,就要離開,換成誰都會不樂意。

  高陽強忍著沒說什麼,視線卻不停的往皇宮的方向撇,一邊撇還一邊磨牙。

  宇文哲看到高陽這樣的表情,就有些心虛,趕緊離開了曹府,去和隊伍匯合。

  李愔是最後來的,李愔來的時候,隊伍已經集結完成了一個時辰,枯燥的等候,也就是宇文哲帶出的隊伍,一點為沒有顯得急躁。

  看著李愔身後還帶著幾個人,宇文哲沒有多想,滿打滿算李愔才十三歲,雖說十三歲在唐朝就可以成婚了,但是,結婚了不代表能獨當一面。

  李愔還是第一次離開長安,而且還要去局勢那麼複雜的地方,李世民不放心,多派幾個人保護,很正常。

  李愔的身影剛剛出現,隊伍就開始行動,坐下清一色的戰馬,沒有馬車,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加快速度。

  就在隊伍離開長安城,向著隴右之地行去的時候,一個身穿緊身衣,帶著面巾的女子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駿馬,出現在他們聚集的地方。

  「走的還真快,你這個傢伙,僅僅說了一句,就要去往隴右,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啦,犬上桑的使團可是快要回來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已經委身與你,那可就麻煩了,我是為你們大唐陛下準備的女人!」

  站在這裡的,正是藥師惠子,藥師惠子騎著駿馬,一揚馬鞭,追了上去。

  鴻臚寺。

  田敏奈子一臉委屈的在藥師惠子的房間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直接推開了服部一朗的房門。

  「奈子殿下,怎麼了?」

  服部一朗眉頭一皺,道。

  「惠子姐姐走了!」奈子把手裡的信紙遞給了服部一朗,道。

  服部一朗接過了信紙,越看,臉色變得越厲害。

  「惠子還是做出了選擇啊!奈子殿下,等犬上君回來後,有我們受的了!」

  「誰管那些,惠子姐姐去追先生,竟然沒有帶上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奈子氣鼓鼓的,轉身跑了出去。

  「原來你不是為了倭寇國的大業,而是為了宇文哲!」

  服部一朗深吸了口氣,「不行,絕對不行,惠子就算了,她委身於宇文哲,犬上君頂多只能責怪她,可是你不行,你是我倭寇國的皇女,這個大唐帝國,不能在停留了!」

  ……………………

  由於宇文哲這幾個月悠哉的生活,導致朝中的大臣把視線都在他的身上移開。

  宇文哲離開了兩天,沒有在長安引起任何的波瀾,甚至沒人會認為宇文哲會離開。

  畢竟,才剛剛成婚,正是和媳婦最親密的時候,更何況,曹家老夫人病危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宇文哲出名的孝順,不論是剛來長安,就打斷了房遺愛的胳膊,還是後來毫不猶豫的為了曹氏拿出彼岸花,都說明了這一點。

  彼岸花這種神物,是足以引起父子反目,親人成仇,如果把彼岸花獻給李世民,不說別的,一生富貴絕對是有了。

  通達茶樓,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來來往往的客商每一次來長安城,都會來通達茶樓坐坐,聽聽最近有什麼消息,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合作機會。

  →

  一位身穿著蓑衣,顯得十分奇怪之人,走進了通達茶樓,坐在了一處角落裡,就這身打扮來看,正是之前在那艘小船上,敢來長安的女孩。

  即便如此安靜,依然引來了周圍之人的注意。

  畢竟,大晴天的情況下,還要穿著蓑衣,這種情形實在是太少見了。

  「先生,請問和什麼茶?」

  小二湊了過來,由於看不清容貌,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感覺來稱呼。

  「隨意就好!」女孩出聲,沙啞的聲音讓小二打了個哆嗦。

  這種聲音,根本聽不清是男是女,周圍人也露出了一副厭惡的表情。

  「好的!」小二趕緊離開,過了老半天,也沒有見才茶水送回來。

  女孩絲毫沒有在意,表情全都隱藏在了蓑帽之下,在前面的台階上,一位說書先生正滔滔不絕的講著,講的是老段子,宇文哲與李靖的那一場演習大戰。

  女孩聽的入神,雖說宇文哲的事跡早就傳到了長安之外,但是,長安的最為詳盡,通達茶樓說書先生的水平,更能讓人感同身受,熱血沸騰。

  「啪……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走下了高台。

  「天縱奇才啊,年紀輕輕,就能和李靖將軍交手,還能戰而勝之,厲害!」

  「行了,大家都知道的就不用說了,只是可惜了,他是宇文化及的兒子,滿朝文武都容不下他!」

  「是啊,滿朝文武容不下,陛下心裡可掛念呢,不但嫁了高陽公主,還把張家女兒賜了公主封號,這可是十分罕見的!」

  「這又怎麼了,要是你有宇文哲的本領,你也能娶兩位公主,先不說抓了頡利這大功,就說火藥坊、馬蹄鐵、軍校、食鹽,等等這一切,給我大唐帶來了多大的變化,滿朝文武都太過於迂腐了!」

  「沒錯,幸虧陛下當初特赦了宇文哲,不然全國都得亂套,尤其是都護府城,還不知道得出什麼亂子!」

  「宇文公子被特赦,整個長安城的氣氛都不一樣了,尤其是三天那場婚禮,更是把氣氛推上了高潮,只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曹府老夫人,重病垂死,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你們說,宇文哲會有第二朵彼岸花嗎,當然他用彼岸花救了曹氏夫人現在會不會用彼岸花救老夫人一命!」

  「你知道什麼,宇文公子可是娶了張玲瓏,整個長安醫術最強的高手,張玲瓏說了,老夫人是壽元已盡,救不回來了!」

  「要說對於彼岸花的了解,誰也長頭髮張玲瓏,這個世間,有哪個大夫見過彼岸花,當初曹氏服用彼岸花,就是張玲瓏施展的醫道之法!」

  通達茶樓里議論紛紛,所說的,全都是有關於宇文哲的事情。

  尤其是這幾天,從曹府傳來的噩耗,宇文哲才剛剛成婚,老夫人就堅持不住了,不得不說,這只能用命運二字來解釋。

  磨蹭了很久,小二才不情願的拎著一個大茶壺,走到了角落裡,當他到了桌子旁邊時,發現桌子上放著幾枚銅板,剛才穿著蓑衣,聲音此人耳膜的神秘人消失不見了。

  小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副走運的表情。

  曹府。

  宇文哲決定在這個時機前往隴右,讓曹府的氣氛更加沉重,當然,這種沉重感全都加到了李世民的頭上。

  因此,當李世民派來的御醫給老夫人診治的時候,曹府里的眾人,一點好臉色也沒給。

  家裡原本就有張玲瓏,還要你們幹什麼,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李世民這是表明自己對於曹府的態度。

  不過即便表明態度,曹府也沒有接受,來到曹府的御醫,來老夫人的面都沒見到,就灰溜溜的回去復命了。

  曹府給的理由很簡單,張玲瓏已經給出了診斷,難道你們還能強過張玲瓏,老夫人可經不起折騰。

  現在張玲瓏二十四小時待在老夫人的房間,用自己的醫術強行為老夫人續命,僅僅這幾天,就消耗了大半的精力。

  晚上,老夫人在房間裡休息,張玲瓏則在外間的屋裡守著,有時候睡得很沉,但是卻時常驚醒,唯恐在自己睡著的時候,老夫人會有什麼變故。

  直到今晚,宇文哲已經有了三天了,老夫人的情形越加嚴重,早已吃不下任何東西,每天只能喝些水,大部分時間都是處在昏迷狀態。

  即便是醒來,也是迷迷糊糊的,就在宇文哲離開的那天,老夫人就再也沒有清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