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李治的手筆

  「第一課,作畫,為師會在短時間內,把素描之法傳授給你,徒兒,你就認命吧!」

  宇文哲眼睛一轉,低頭看向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李治,道。♧✌ 6➈SĤ𝐮x.℃σΜ 🎃♚

  「學生謹遵師命!」

  李治不明白為何宇文哲的表情為何變得那麼邪惡,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成為整個後宮最受追捧的小正太,兩隻大眼睛不停地眨來眨去,充滿了對以後學生生涯的幻想。

  「老師這是要教我畫漫畫的節奏啊,真是太棒了!」

  …………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御花園內。

  高陽坐在了涼亭里,身體一動不動,李治站在畫板後,神情緊張。

  宇文哲坐在旁邊,用匕首削著木炭,心裡一陣慶幸。

  幸好自己反應快,剛剛帶著李治回到自己的小屋,就被高陽堵了正著。

  原來是因為這三人來到小屋後,發現宇文哲並沒有回來,所以高陽在這裡守株待兔,長樂和城陽跑到御花園去逮人。

  把李治推出來當成擋箭牌,宇文哲自己感覺實屬於無奈,不然自己只要一動筆,就絕對是停不下來了,話又說回來,學生給老師被黑鍋,不是很正常嗎。

  李治皺噠著小臉,嘟著嘴,手裡的木炭筆在紙上划來划去,「沙沙」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高陽的眼神里閃爍著不耐煩的神色,因為宇文哲太過於悠閒了,只顧著自己在旁邊寫,一點也沒有指導的意思。

  長樂和城陽站在李治身後,看著李治笨拙的動作,笑得合不攏嘴,高陽更加煩躁。

  「呼!高陽姐姐,稚奴畫完了,請高陽姐姐指教!」

  終於,李治深深的鬆了口氣,小手在臉上抹了抹因為緊張而流出的汗水,絲毫沒有意識到手上黑色的碳末都蹭到了自己的臉上。

  李治極為恭敬的把畫紙拿了下來,遞到了高陽的身前。

  「噗……你這小傢伙兒,還不先把臉去洗一洗!」

  看著李治臉上黑乎乎的樣子,高陽笑了笑,伸出手指在李治的額頭上點了點,隨後才接過了李治手上的畫紙。

  李治很興奮,畢竟高陽可是很少這麼溫柔的,轉身跑到池塘旁,捧起裡面的水,潑在了臉上,一邊洗著,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高陽姐姐這麼高興,看來我還是很有天賦的嗎」

  沒錯,高陽逮著宇文哲的時候,宇文哲根本來不及傳授李治素描畫的技術要點,最終只讓李治為高陽畫一幅肖像畫,說是要見識一下李治的繪畫功底。

  李治倒是無所謂,高陽也半信半疑,結果就是這一幅畫到了高陽的手裡。

  「啊……」

  下一瞬間,李治正在洗著臉,一道尖銳、高亢的聲音,仿佛穿破了天上的雲朵,在涼亭內爆發而出。

  李治只覺得靈魂都被這道尖叫聲穿破,「噗通」一聲滑進了池塘里。

  「稚奴,你給本宮滾過來!」

  高陽乾脆利落的把手中的畫紙撕得粉碎,碎紙屑隨著微風飄走,高陽跑到了涼亭外,大聲叫嚷。

  「咦?稚奴呢?林哲呢?怎麼都不見了,不是又跑了吧!」

  「沒有,在那呢!」

  長樂和城陽強忍著笑,指了指水塘邊緣,只見宇文哲正抱著李治在水塘里爬出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哼,稚奴,你以為躲進水裡就行了嗎!」

  高陽看著李治悽慘的模樣,一點沒有覺得解氣,恨聲道。

  一個六歲的小孩,能畫出什麼樣的畫,基本就不能算是畫畫,頂多就能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太刺眼了啊!

  一旁的城陽一直在慶幸,看到李治動筆的時候,這股慶幸之意就在心裡不停地上涌,幸虧沒有搶過高陽,不然這幅極為抽象的人物,可就是自己了啊!

  「哇……」

  高陽一瞪眼,李治抱著宇文哲放聲大哭,剛才掉進水裡,就嚇得魂不附體了,在讓高陽這麼一批評,脆弱的小心臟如何受得了,人家還給你畫畫呢不是,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小孩,都是需要哄的啊!

  李治畢竟還小,這麼一哭,高陽也就訕訕的收回了眼裡的憤怒,轉而看向宇文哲。

  這才是罪魁禍首,什麼看看李治的功底,全都是幌子,在這個過程中不但不在一旁指導,還在那奮筆疾書,你說你寫點我愛看的也行啊,《白蛇傳》和《梁祝》都看了好多遍了,寫什麼三國演義,這可就讓人接受不了了!

  宇文哲看著高陽的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身上,下意識的退了兩步,差點又掉進去。

  「高陽,皇后娘娘可是下旨了,為了鍛鍊稚奴,宮裡誰想畫肖像畫,只能稚奴出手,咱們不能抗旨,是吧!」

  「哼!那怎麼母后還說,讓你每天都要給她畫一幅,你不是也答應了!」

  

  想起這件事,高陽心裡就覺得憤憤不平,這道旨意是什麼意思嘛,自己可是宇文哲未過門的妻子,合著讓自己的未婚夫給自己畫一張肖像都不行了?

  「對啊!哲哥哥,母后是說,在宮裡只能讓稚奴畫,可是沒說在宮外也要讓稚奴畫!」

  長樂眼神一亮,道。

  「不是吧,這樣也行?」

  宇文哲當即有一種撞牆的衝動,怎麼長樂也開始扣字面意思了,這份旨意可是自己千辛萬苦說服長孫皇后,才拿到手的。

  「咯咯,哲哥哥,我們這就出宮去拜訪曹伯母,至於你回不回去,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長樂面露威脅之意,宇文哲完全呆滯在原地,心裡只能感嘆女人對於樣貌的執著。

  連恬靜乖巧的長樂,也因為一副肖像畫,仿佛變了性格。

  芳顏易老,宇文哲沒有女人心裡的那種敏感,哪個女孩不想把自己最美的年華留下來,可是歲月無情,這只是空談,那麼,留在紙上便成了最大的慰藉。

  女孩之中,愛畫之人永遠大於愛琴棋書的,就是這個道理。

  看著幾位女孩的背影,宇文哲和李治對視,嘆了口氣,「去吧!」

  現在去就這三個人,要是這三個姑奶奶真的煽動整個後宮都要出去踏青什麼的,那就不是自己累不累的問題了,估計李世民就真的要弄死自己了。

  曹府。

  對於三位公主同時來拜訪,曹夫人也是倍感疑惑,高陽也就算了,李世民早已指婚,只等著宇文哲解開心結後,就贏娶過門的。

  長樂對於宇文哲的心思,曹夫人大概也能看的出來,而且當初在都護府城的時候,就相識了,可是城陽這是第一次來曹府。

  很快,就在三位公主來到曹府之後,宇文哲帶著李治也回來了。

  之所以回來的晚,還是因為要換一身衣服。

  李治的到來,和公主到來的性質又不一樣,李治是皇子,而且是嫡系皇子。

  三位公主在後院陪著老夫人和曹夫人說了會話,就看到宇文哲帶著李治走了過來。

  李治的眼裡還紅彤彤的,不過顯然對於出宮來說,顯得十分興奮,已經完全掩蓋了剛才的委屈的心情。

  「哲兒,這是……」

  曹夫人沒有見過李治,不過作為皇子,一舉一動自然有那種風範,再加上李治的容貌和長樂城陽都十分相像,怎麼樣也猜出了這種可能。

  「稚奴……啊,本王李治,曹夫人有禮了!」

  李治頓時手忙腳亂,說完後還抬頭看了看宇文哲,眼神中露著些許的期盼之色。

  「不錯,晉王殿下做的很好!」

  宇文哲露出了一隻大拇指,道。

  此時,李治咧嘴笑了起來,下意識的牽住了宇文哲的大手,攥的緊緊的。

  宇文哲心裡暗爽,不由得想起了李世民其他兒子的那些老師,全都跟自己的學生有仇一樣,孩子嘛,就是用來夸的,你們瞅瞅,等真正在李治心裡建立起信任,那還不是想怎麼教就怎麼教。

  「哲兒,你怎麼把晉王殿下帶出宮了,陛下可曾知道?」

  「夫人,稚奴現在是哲哥哥的學生,帶他去哪都可以!」

  長樂看著曹夫人擔憂的樣子,急忙解釋,道。

  「老師!哲兒?你成了皇子之師!」

  除了這三位公主,後院的人全都變得一副驚愕不已的樣子。

  想要成為皇子之師,那一個不是年負盛名的大文學家,怎麼你就成了皇子之師了,你才多大?

  「夫人,林哲可是贏了閻立本,名副其實,連父皇都什麼也沒說,而且,比的是畫畫,您不知道,林哲畫的肖像畫太像了,閻立本根本不是對手!」

  高陽十分興奮,就像宇文哲所說的,遇到了誰都要炫耀一番,唯恐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優點。

  「哲兒會畫畫!而且比閻立本還強!」

  曹夫人的眼神亮了,不止曹夫人,宇文哲又感覺到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宇文哲苦著臉,低下頭看著李治,李治抬著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老師,還要讓稚奴畫嗎,稚奴可不給高陽姐姐畫了!」

  這孩子,真是孝順,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幫自己頂在前面呢,這個徒弟不白收!

  宇文哲看著李治的大眼睛,心裡突兀的湧現出了一陣感動。

  「這回就算了,還是為師出手,你在為師身後看著就行,學習一下為師的手法!」

  宇文哲說完,抬起頭,「小環,把大家全都叫來,一人一副,明天本公子就進宮,再也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