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曹夫人病危

  李承乾說完後,閉上了眼睛,雙手下意識的用力,手上的那一封手書,瞬間皺成了一團。♝☝ 69ѕ𝔥𝓤Ж.ςⓄⓜ 🐒🍟

  「殿下,冒著生命危險把刺殺儲君的罪名落實在林哲身上,值得嗎,就算林哲真的被判了死罪,你也看不到了,你這不是賭博,而是找死!」

  李靖看著李承乾眼底深處的猙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沉聲道。

  「孤王是儲君,孤王無所畏懼!」

  李靖的眼底深處的不耐之意散發而出,讓李承乾心中湧現出一股恥辱,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李將軍,這該如何是好!」杜如晦一臉為難,道。

  「罷了,本將就為太子殿下在東宮外守護一晚吧,杜大人,陛下那裡還是早作決斷為好,曹夫人的身體,能否堅持的了一晚?」

  李靖對於李世民的顧慮十分清楚,奈何帝王無情,李世民是真的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只不過這是李世民能做出的最佳選擇罷了。

  「放心吧,刑部那裡本官已經派人去打了招呼,會好好照看,只是一晚,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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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麼說,本官這條命也是林哲救的,明天天一亮,若是太子殿下沒有去大牢放人,本官會親自帶著陛下的旨意前去!」

  杜如晦說完之後,拂袖離去。

  杜如晦的話讓李承乾心裡一顫,終於發覺,現在所有的事已經不再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原來,宇文哲在不知不覺間,身邊已經凝聚出如此大的力量,像是杜如晦,身處宰相之首,竟然如此明顯的表示對一個人的支持,簡直是不可思議。

  ………………

  張玲瓏並不知道長安城內的局勢,到底緊張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她被阻擋在了大牢外面,鋒銳的長矛頂在了雪白的脖頸上,冰冷的寒氣使得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立起。

  張玲瓏知道,想要在大半夜進入大牢,除非有皇命在身,或者刑部尚書發話。

  不過現在天色已晚,這兩樣全都是不可能的,張玲瓏焦急的看著大牢的入口,忽然間,腦海里閃過了一道靈光。

  這一道靈光閃過後,張玲瓏面露喜色,轉身跑了回去,跑到張府,在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個木盒,木盒打開後,一道翠綠色的光芒散發而出。

  這塊玉佩,她一直沒有還給宇文哲,宇文哲也沒有開口討要,就被她自己放置了起來。

  這一次張玲瓏是拿著這一塊翠玉,背著藥箱,回來到大牢門前的。

  翠玉在黑暗中發出的綠光極為刺眼,這種程度的翠玉在長安城很出名,甚至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因為李世民的子女和皇后、四皇妃身上,都佩戴著一塊。

  張玲瓏手裡拿著翠玉,走進了大牢的門口,這一次,守衛大牢的衛兵並沒有用長矛阻攔,而是站到了張玲瓏面前,態度和藹了許多。

  「這位姑娘,這裡是刑部大牢,關押的都是重犯,還是不要靠近了!」

  張玲瓏停下腳步,把手中的翠玉遞到身前,「我乃禁軍將士張玲瓏,奉皇后娘娘懿旨,進入大牢為曹府夫人查探病情,你敢阻攔不成!」

  「你……你就是那個禁軍女將士,張……張玲瓏?」

  衛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了翠玉。

  翠玉兩面,分別銘刻著李氏、長孫,確實是長孫皇后的貼身玉佩。

  「張姑娘,在下之前多有得罪,也是您之前沒有說明來意不是,快請進!」

  衛兵一臉懊悔,張玲瓏的大名以前還只是在大臣中流傳,流傳的也是那一身醫術。

  當初出征突厥的三十萬大軍,唯有最為主力的李靖、李績部,傷亡最少,承擔了最大的作戰壓力,反而是傷亡最少的隊伍,所有人都以為是李靖帶兵有方。

  但是只有親身經歷的將士才知道,是因為張玲瓏,按照以前作戰的經驗來說,大部分可以直接宣布無法救治的將士,都被張玲瓏的方子給救了回來。

  後來,在雙方交戰的後期,這個方子還被傳到了其他部隊,可以說,直接或間接被張玲瓏救過將士數以萬計。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就在今天早上,張寶相為了張玲瓏,在太極殿上大打出手,張玲瓏這才算是名聲大噪,尤其是在長安的軍隊系統之中。

  先不說被張玲瓏救過的,就是沒有被張玲瓏救過的,對於張玲瓏也會在心底里湧現出尊敬。

  可以說,張大亮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也許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塊翠玉還真好用!」

  張玲瓏眼睛一轉,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假傳皇后旨意,跟著這名衛兵走進了大牢里。

  大牢就是大牢,即便是刑部的大牢也沒有什麼區別,潮濕、陰暗,陰森森的,剛一進入到裡面,就仿佛置身於濃郁的陰氣之中。

  張玲瓏進來以後,心裡立刻湧上不妙的感覺,以曹夫人的身體情況,待在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曹府的人關在了哪裡,快點帶我過去!」張玲瓏焦急的催促道。

  

  「曹府的人關在最裡面!」守衛大牢的衛兵很痛快的帶著張玲瓏向著大牢的最裡面走去。

  大牢里並沒有多少犯人,顯得十分的安靜。

  隨著逐漸深入,在兩邊的牢房裡,逐漸出現了一些身穿囚服的犯人,這些犯人張玲瓏全都認識,都是曹府的下人。


  張玲瓏不停的點頭,直到監牢的深處,在裡面,張玲瓏終於見到了老夫人和曹氏。

  老夫人和曹氏被關在一處牢房裡,裡面並不像是其他監牢的環境那麼髒亂,裡面的石板床上鋪著被褥,留在裡面的食物看上去也算是豐盛。

  雖說大體上還是十分的潮濕、陰冷,但是相對於其他的監牢里,已經好上了許多。

  不過張玲瓏還是變了臉色,因為在這間牢房裡,出現了一個火盆,火盆里燃燒著炭火,這炭火,卻讓張玲瓏心頭心頭一驚。

  牢房裡,曹氏躺在石床上,老夫人坐在石床的旁邊,抓著曹氏的手,眼神里流露著深深的哀傷。

  直到牢房被打開,張玲瓏走到了裡面,腳步聲引起了在大牢里傳出很遠的距離,引起了注意。

  「趕快把這盆火撤了了!」

  「張姑娘,上面有交待,不可怠慢了兩位夫人,所以才放了個火盆,不然的話牢里陰暗,可是會把人給凍壞的!」

  張玲瓏大聲呵斥,老夫人麻木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的張玲瓏,渾濁的眼神里出現了些許光亮。

  「玲瓏丫頭,你可算是來了,你快來看看!」

  張玲瓏顧不得和衛兵爭辯,急忙跑到曹夫人身前,藉助微弱的火光,能隱約看到曹夫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呼吸弱不可聞,明明身處陰暗的大牢里里,皮膚上卻熱的嚇人。

  「不行,必須離開這裡,必須離開!」

  張玲瓏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理會那一個火盆,不由分說的把曹夫人背到了自己的後背上。

  曹夫人沒有一點反應,卻出現了一絲痛苦的表情,這一絲表情很淡,淡的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不行,張姑娘,你可以進來,但是絕對不能把人帶走,這可是殺頭的罪過!」

  衛兵看到張玲瓏的動作之後,大驚失色,直接擋在了牢房的大門處。

  張玲瓏冷漠的看了衛兵一眼,轉身把曹夫人放回了石板床上。

  刑部的大牢守衛森嚴,憑藉她一個人想要把曹夫人帶走,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好,你帶我去關押林哲的地方,我要見他!」

  衛兵頓時鬆了一口氣,要是張玲瓏強行帶人,他們只能阻攔,到時候可就真得罪了人了,至於見宇文哲,完全可以接受,畢竟人家手裡還拿著皇后的隨身玉佩呢。

  宇文哲被關在了牢房的最深處,是一個單間,這是專門關押重犯的牢房,不是外面那些木頭圍欄,而是一間石質的監牢。

  牢門被打開,宇文哲正坐在石板床上閉目沉思,聲響引起了宇文哲的反應,宇文哲睜開了眼睛,看著出現在牢門處的張玲瓏,顯得十分意外。

  「玲瓏,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們躲遠點!」張玲瓏揮退了衛兵,轉身、抬頭,牙齒緊咬著唇角,慘然一笑。

  「丫頭,到底怎麼了!」宇文哲心裡頓時閃過一絲不妙,急切的問道。

  「林哲,今天下午,我在皇宮裡出來後才知道,曹府被查封,所有人都被太子抓了,現在就關在邢部大牢里!」

  「你說什麼,李承乾竟敢如此!老夫人呢,伯母呢!」

  宇文哲猛的瞪大了眼睛,雙手按住了張玲瓏的肩膀,急切的問道。

  「林哲,你聽我說,伯母也在大牢里,而且身體裡吸入了碳火之氣,如果不馬上治療,絕對撐不過今天晚上,大牢里的環境太過於污穢,必須要把伯母接出去,你一定要想辦法!」

  張玲瓏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期盼的看著宇文哲。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危機,宇文哲都能尋找到解決的方法,這已經是烙印進張玲瓏心底的本能反應。

  宇文哲的腦海里在經過了一瞬間的空白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玲瓏,你現在馬上回去,帶上你需要用到的東西,去杜府,杜如晦的府邸!」

  「去杜府?去那裡幹什麼?」

  「去吧,你去做好為伯母治療的準備,我隨後就到!」

  宇文哲眼神中閃爍著狠厲的神采,有心算無心之下,他要是想逃,這一處大牢還攔不住他。

  「那好,你一定要快點,伯母真的快要不行了!」

  張玲瓏說完以後,用雙手抹了抹臉,轉身跑出了牢房。

  隨即,牢門被重重的關上,監牢內再一次被黑暗所籠罩,同時,也掩蓋住了宇文哲猙獰嗜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