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開始算帳

  「哈哈哈哈,阿史那咄苾,朕知道你的名字,可是別人提起你的時候都叫你頡利,第一次耳朵聽到,卻是在你本人的嘴裡!」

  李世民壓抑不住的仰天大笑,文武百官全都流露出了一副傲然之意。♡💗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誰還管這一次頡利被抓回來和自己有沒有關係,反正頡利已經跪在面前了,這可是一方君主啊,在四年以前還逼迫的大唐簽訂了喪權辱國的條約。

  「我乃敗軍之主,頡利這個稱號不要也罷,只希望大唐陛下能夠為我留下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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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頡利低下頭,掩蓋著眼神里的恥辱之色,聲音低沉而沙啞。

  「最後的尊嚴啊!」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看著跪在眼前的頡利啞然一笑。

  當年逼迫的自己不得不低頭的人,跪在了眼前,只有那一瞬間感到了開心而已,緊接著湧上來的,是一股深深地失落。

  那是一種會當凌絕頂的寂寞,當初頡利統領草原的各個部落,自己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感覺來到北方的威脅,心裡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對手。

  可是此時對手跪在了眼前,臣服了,在這一刻,李世民更加體會到了孤家寡人這個詞的寒意。

  最終,李世民搖了搖頭,不在理會頡利,視線在特種隊將士的身上掃過一圈後,落在了宇文哲的身上。

  「林哲,你可之罪!」

  宇文頓時抬起頭,「陛下,末將在前線作戰,將生死置之度外,陛下就算是不認可末將的功績,也不能往末將的身上安上莫須有的罪名吧!」

  宇文哲抬著頭,看著李世民趾高氣昂的樣子,撇了撇嘴,道。

  「哼,朕問你,你是什麼時候抓住的頡利,為何現在才把頡利帶回來,這還不是罪過嗎!」

  李世民說著,向著宇文哲眨了眨眼睛。

  宇文哲看到後,頓時瞪大了眼,這又是什麼信號。

  「稟陛下,將軍在抓住頡利的那一刻,就決定了押送頡利返回長安,只是在陰山上受到了突厥殘餘部隊的攔截,將軍墜落懸崖,對以後的事情全然不知,就算是有罪,也是末將有罪!」

  李鄴嗣猛然抬頭,搶先說道。

  「閉嘴!」宇文哲瞪了李鄴嗣一眼,大聲呵斥,「本將才是這支隊伍的將領,背負罪責還輪不到你!」

  李鄴嗣聽到宇文哲的呵斥,卻昂起了脖子,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看的宇文哲心裡一陣感動。

  「陛下,末將不想尋找什麼藉口,不過是晚回來了些時日,您說的罪過也是在末將抓住了頡利的前提下才能作數,這如果也算罪過的話,那什麼又算是功勞呢!」

  宇文哲想通了李世民給自己的暗號,心中覺得好笑,臉上卻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邁了一步擋在了李鄴嗣身前。

  「難道是哪位大人,覺得末將做事不妥?若是如此,本將把頡利送回草原,誰覺得本將有罪,就自己把頡利抓回來,到時候就算是在外面遊蕩十年,本將也只會說一聲佩服,如何?」

  宇文哲話音落下,全場安靜,尤其是特種隊的將士們,心中的自豪之意更甚。

  自己的將軍,可是連滿朝文武都直接怒懟的主兒,而且總是懟的這些靠嘴皮子吃飯的言官御使們啞口無言,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哈哈哈,說的有理,怎麼,你們還有誰覺得林哲有罪!」

  李世民哈哈一笑,轉過身,對著大臣們,視線尤其是放在了唐儉、長孫順德和孔穎達的身上。

  「這……」

  眾臣遲疑著說不出話,李世民心中更加痛快。

  「既然如此,林哲有罪的摺子就不要遞了!好了,眾將起身,隨朕回城!」

  此時,李世民無比滿意,看向宇文哲的時候也覺得從未有過的順眼,甚至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荒唐的念頭,「一個人到底能不能娶兩位公主,大臣們會阻攔嗎?」

  關鍵是宇文哲太有能力了,而且嘴皮子利索,總是把那些時常管束自己的御史打擊的死去活來,看著就解氣,沒有宇文哲的時候,可是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李世民騎上馬,走在最前方,身後是文武百官,在後面也是特種軍的將士們。

  長安城內,數十萬百姓站在大路的兩側。進入城門後,頓時爆發出了山崩地裂般的歡呼聲。

  將士們瘋狂的向著四周揮手,尤其是看到美麗的姑娘時,嗷嗷的鬼叫聲不絕於耳。

  隊伍走過長安城大街,來到了玄武門前,玄武門大開,文武大臣走到大門處,像是護衛般排成兩列,宇文哲率領大軍穿過玄武門,走到了朱雀門前的廣場上,排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隊伍。

  玄武門輕易不會打開,文武百官們每天進出皇宮上朝,走的都是大門旁的那道側門。

  自從李世民登基後,這還是玄武門第一次在非重大節日的日子打開。

  能夠走過真正的玄武門到達朱雀門前,這原本就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李世民登上了城牆,除了宇文哲以外,其餘的將士全都得到了封賞,全城歡呼雷動,整整持續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漸暗,百姓們逐漸散去,將士們返回自己的住處休息,就連頡利也安排好了住處。

  宇文哲卻跟在李世民身後,走在皇宮深處,這個方向宇文哲在皇宮任職的時候都沒有來過,因為這裡是太上皇李淵居住的地方。

  「林哲,朕的父皇說要見一見你,主力大軍返回之後,朕會當著全天下的面冊封頡利官職,安全方面就由你來布置,至於你的功勞,等主力大軍返回後,一同賞賜!」

  到了武德殿的門前,李世民停了下來,道。

  「末將尊令!」宇文哲躬身應答,道。

  李世民微微點頭,看向武德殿的裡面。

  武德殿內很清淨,在裡面沒有宮女,只有兩個人在大殿中,僅僅擺放了三個桌子,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食物,顯然是早就做好了飲宴的準備。

  李淵坐在最上方,身旁有一名妃子打扮的女人,在一旁服侍著。

  「末將林哲,見過太上皇!」

  宇文哲進來後,單膝跪地,強忍沒有抬起頭去細細查看。

  就在武德殿的大門剛剛打開的那一瞬間,宇文哲並沒有去觀察李淵,而是把視線落在了那位妃子的身上。

  在這位妃子的身上,宇文哲察覺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很確定,自己之前並沒有見過她。

  「好,趕快起來,讓朕看看,把頡利給抓回來的小將軍到底是長的什麼樣子的!」

  李淵的聲音顯得很蒼老,宇文哲抬起頭,在李淵看到他時,同樣看清了李淵的樣貌。

  一頭灰白的頭髮,臉上有著些許的皺紋,皮膚顯得很鬆弛,看上去十分頹廢,很沒有精神,只有在提及了捉住頡利這件事的時候,眼神里才閃過了些許光彩。

  宇文哲心裡清楚,這也是必然的,在經歷了玄武門之變那一夜,還能保持現如今這種精神狀態,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好!真是不凡,快點入席!」

  李淵看到宇文哲的樣子後,覺得很熟悉,在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很親和的感覺。

  「謝太上皇!」

  宇文哲看向李世民,發覺李世民已經坐下了,這下向著旁邊挪了幾步,坐到了案桌後面。

  就在宇文哲坐下後,覺得渾身的血液有些翻湧,抬頭望去,正好和李淵身旁的妃子視線相對。

  妃子看上去並不年輕,卻給宇文哲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只出現過一次,就是在面對著宇文士及的時候。

  這一晚的飲宴持續了很長時間,宇文哲留宿在了皇宮,李世民親自安排的房間。

  第二天天一亮,宇文哲沒有跟著上朝,而是直接出宮,向著曹府的方向走去,離開了那麼長時間,宇文哲早已歸心似箭。

  ………………

  大理寺。

  退朝以後,賀蘭楚石回到大理寺內,下面跪著的是趙節和閆城守。

  這件案子並有搬到朝堂上議論,李世民直接下令,命大理寺主審、判決。

  這一決定讓賀蘭楚石鬆了口氣,按理說,趙節是長成公主的兒子,身份是皇親國戚,在加上涉及到了大都護這樣的封疆大吏,可不是一句依法辦理就可以的,怎麼都要在朝堂上討論一番。

  可如今李世民非但沒有這麼做,還把這件案子推到了大理寺,這樣看來,事情就沒有太過於糟糕。

  雖說賀蘭俊的位子保不住,但是李世民也傳達出了一個信號,這件事並不影響他對於李承乾的信任,恐怕這也是這件案子裡最好的消息了。

  賀蘭楚石看的很清楚,只要李承乾能夠登上帝位,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回到手上,即便現在被打落高壇,也是暫時的。只要李世民的心裡沒有對李承乾產生裂紋,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其他的一切懲罰都可以接受。

  賀蘭楚石看著跪在下方的兩個人,心中嘆息,「捨棄就捨棄吧,只要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就沒什麼可惜的了。」

  「趙節,你身為一方都尉,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本官按照大唐律法,剝奪你的官職,發配黔州充軍,你可服氣!「

  「黔州?」趙節眼神一亮,腦袋像是小雞吃米般不停地點動。

  黔州這個地方極為特殊,就像是李承乾在東宮內有自己的官員,李世民還把黔州賜給了他,用來施展東宮所屬制定的政策,黔州的官員也是直接對李承乾任責,目的同樣是鍛鍊李承乾的能力。

  「閆有亮,身為一城之守,不進其職,指揮大軍威脅百姓,違反軍規,按律當斬,本官剝奪你軍職,判你秋分處斬,你可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