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醒來

  這一發現,讓張玲瓏心中莫名恐懼,張玲瓏確實懂得防身的功夫,這是她從小的時候,張寶藏傳授的,而且比苗星還要強。♤🎃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但是張玲瓏的經歷太少了,在這樣環境下,遇到不明所以的事情,能強忍著恐懼前去查探已經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她記得很清楚,昨天在周圍撿柴火的時候,一具大一些的動物屍體都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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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玲瓏顧不上細看,把婚書放進獸皮袋子裡,隨手塞進了衣甲內,向著周圍的草叢走去。

  走近之後,張玲瓏看到草叢裡面的情形,頓時瞪大了眼睛,十幾具狼屍躺在了草叢裡,而且屍體已經凝固了。

  張玲瓏仔細查看了起來,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這是一個狼群,應該是昨天晚上想要攻擊自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死在了草叢裡,而且是被毒死的。

  張玲瓏緊咬著牙齒,看向了不遠處散落在地上的細樹幹。

  兩根細樹幹,加上一些堅韌的蘆草,很快就做出了一副簡易的擔架。

  張玲瓏把宇文哲固定在擔架上,抬起一頭,向著遠處走去。

  並不知道去哪裡,也分不清方向,只有不停的行動著,才能給她帶來些許的安全感。

  整整過了三天時間,張玲瓏已經停下來休息了很多次,原本及腰的長髮,因為礙事,被她用宇文哲的苗刀斬斷,臉上有很多污漬,因為不停的流汗、趕路,乍一看上去就是一名正在逃亡的士兵,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此時兩人來到了一處溪流旁,張玲瓏費力的捉了兩條小魚,沒有點火烤熟,直接塞進了嘴裡咀嚼了起來。

  火摺子就只有一根,要省著用,晚上要是沒有火焰防身,會很危險的。

  這條小魚在嘴裡咀嚼成肉沫的時候,張玲瓏低下頭,打開宇文哲的牙齒,唇貼著唇,把肉沫渡了過去。

  隨後,一些清澈的溪水再次被渡進宇文哲的嘴裡,溪水混雜著肉沫,流進了宇文哲的胃。

  這三天,宇文哲就是靠這樣的方法,吃下些東西。

  張玲瓏看著宇文哲嘴裡的肉沫全都流了進去,露出了一絲笑意,轉而將剩下的那一條小魚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這裡的魚有很多,張玲瓏決定留下來休息一晚,在天黑以前,她又捉了幾條,到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的時候,張玲瓏撿了一些木枝,升起了火,把捉到的魚放在了火堆上面。

  火摺子已經變得黯淡,明顯是用不了幾次了。

  被火焰烤熟的魚,味道非常的香,張玲瓏故技重施,將魚咀嚼成碎沫之後渡進了宇文哲的嘴裡。

  「咕咚!」

  就在她轉身要把溪水喝到嘴裡的時候,一道吞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徹,她聽的很清楚,這道吞咽聲仿佛直達靈魂深處。

  張玲瓏猛然間轉過身體,看向擔架上的宇文哲,看到了已經睜開的那雙眼睛,頓時,一滴滴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林哲,你總算是醒了!」

  宇文哲掙扎著坐了起來,雖說身體中不斷傳出撕裂般的疼痛感,但是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啊!我醒了,接下來就交給我,玲瓏,這幾天辛苦你了!」

  「你……怎麼知道?」張玲瓏臉色一紅,道。

  「你已經知道了我體內有著陰寒之毒,在它的影響下,我對外界一直有著感知,可是傷的實在是太重了,所以到了現在才能睜開眼睛。」

  宇文哲的聲音很沙啞,雖說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張玲瓏的表情,但是帶著顫音的語氣,還是讓宇文哲心中掀起了波瀾。

  「唉……玲瓏,你休息吧,今天我來守夜!」

  張玲瓏低著頭沒有說話,宇文哲伸著手,想要觸摸張玲瓏的頭髮,直到看到那一頭長髮已經消失不見,眼神中的疼惜之色更濃,最終化成了一道嘆息,消散在了夜色里。

  張玲瓏點了點頭,本能的靠近到宇文哲的身邊,像是抱著一個大玩具熊般把宇文哲抱在懷裡,頭枕在宇文哲的胸口上,很短的時間內就睡著了,這幾天她都是這樣休息的。

  宇文哲無奈的笑了笑,並沒有阻止,而是保持身體靜止不動,眼神則是看向了四周。

  「玲瓏,我們這幾天能夠活下來真的是奇蹟啊,這烤魚的香味,可是會吸引很多飢餓的東西來到此處啊!」

  …………

  唐儉在李鄴嗣那裡碰了一鼻子灰,被安修仁扛回來之後,沒用多長時間就清醒了過來,安修仁知道怎麼回事,裝暈來避免羞辱的招數不是唐儉發明的。

  唐儉醒來後,使團出發,踏上了返回長安的路程。

  使團的速度很快,唐儉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氣,如果是在李靖身上受到點侮辱,唐儉還能受的下,但是這個人換成李鄴嗣,這讓唐儉心中怎麼受得了。

  

  三天的時間,使團已經出了甘州城,進入到了大唐的腹地,唐儉打著使團的稱號趕路,這一路上,各個地方的官員大開綠燈,唐儉的心裡這才有了一絲舒暢的感覺。

  晚上,使團並沒有進城休息,而是在路旁駐紮,唐儉的心裡可是憋著一股氣,不然就憑藉唐儉的性格,怎麼可能經受這種旅途勞苦。

  整個使團只有三個帳篷,唐儉自己占據了最大的一個,夜已經過半,唐儉卻沒有絲毫的睡意,身旁的案桌上放著三個空酒壺,身上的酒氣更是濃郁。

  「唐大人,真是好雅興啊!」

  忽然間,一道蒼老中帶著些稚嫩的聲音傳進大帳內,唐儉的手一哆嗦,手中的酒壺一個沒拿穩,打翻在了地上。

  「你是誰?安……」

  「你最好不要叫喊,不然的話,等安修仁到來之前,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聲音再次響起,唐儉臉色巨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渾身一個激靈,酒意瞬間消散。

  唐儉捂住了嘴的下一瞬間,帳篷的頂端破開一個大洞,一道身著白色紗衣的身影降落在了帳篷里,腳步觸地,輕盈得如同飄絮,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你到底是誰,找本官有什麼事?」

  唐儉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需要知道我來這,是要給你送一份大禮!」白衣身影道。

  「大禮?」

  「沒錯,這封信放在李靖那裡始終是個麻煩,所以我自作主張,把這封信取了回來,你拿去吧!」

  白衣身影在衣袖中甩出了一封信,信封正好飄落在了案桌上。

  「這是那封信,你竟然拿回來了!」唐儉撿起了信封,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封信上面的封漆還是完整的,明顯沒有打開過,唐儉看著眼前的這張信封,心裡忽然湧現出一股極大地恐懼。

  那一天,這封信可是被李靖收走了,能在李靖身邊偷來這封信,豈不是說隨時能夠潛入到李靖身邊進行刺殺。

  「沒錯,我廢了很大的手段,李靖可不是好相與的!」

  「你的目的是什麼,這封信根本不是通敵的信函,即便陛下看到也沒什麼,不然的話李靖也不會放了我,你想拿這封信威脅本官嗎?」

  唐儉深吸了口氣,腦子裡開始瘋狂的旋轉,道。

  「呵呵,我對你沒什麼要求,這封信到底是寫的什麼我也沒興趣,這封信你是私底下給了頡利,這才是最重要的。唐大人,你記住,你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等需要的時候我會回來找你!」

  白衣身影說完以後,腳步輕輕踏向地面,身體垂直向著上面升了起來,在帳篷上破開的洞口處,消失在了唐儉的視線里。

  唐儉呆呆的看著桌案上的信封,搖了搖腦袋,若不是這一封信還在自己的身前,恐怕還以為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第二天天亮,使團繼續出發,唐儉坐在馬車裡,心緒卻一直停留在了昨天晚上,隨著距離長安越來越近,心中突兀的湧現出了抑制不住的恐慌。

  唐儉能做到這個位置,在官場歷練了這麼多年,對於危險的敏感自不必多說,甚至對於李鄴嗣的憤恨,也因為這件事的發生減弱了許多。

  ………………

  懸崖底,溪流旁。

  張玲瓏在宇文哲醒來後,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包圍,這幾天的疲勞涌了上來,抱著宇文哲身體的這一瞬間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色越發黑暗,果然,在夜色的籠罩下,不遠處傳的草叢裡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與張玲瓏不同,腳步聲第一時間被宇文哲的耳朵捕捉到。

  身體在擔架上坐起,左手環著張玲瓏的身體,右手握在了苗刀的刀柄上,眼神冷漠了下來。

  「嗷嗚!」

  一聲狼嚎傳來,腳步聲變得更加激烈,張玲瓏皺了皺眉頭,在宇文哲胸口處蹭了蹭,露出了一絲笑容,繼續睡著。

  「該死的,怎麼是狼群!」

  宇文哲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鬆開了張玲瓏,站起身來,苗刀斜指向前方。

  在叢林中,最忌諱的就是被狼群包圍,宇文哲很清楚狼群的危險,可以說,他即便是選擇面對一隻猛虎,也不願意被狼群盯上。

  很快,一雙雙慘綠色的眼睛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就在這一瞬間,宇文哲突然臉色一變,只覺得胸口處有什麼東西再亂動,不由得把手伸了進去。

  一個獸皮袋子被宇文哲拿了出來,獸皮袋子打開的一瞬間,兩道泛著金黃顏色的光點出現在宇文哲眼前,仿若閃電般迅捷,向著包圍而來的狼群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