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漢人,你們敢耍詐!」
頡利猛的把聖旨拽了過來,「啪」的一聲,聖旨邊緣上的兩根木桿被撅成了兩半。😾🐺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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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頡利,你這是什麼意思!」唐儉臉色巨變,道。
下一瞬間,頡利的聲音落下後,數十名身穿金狼皮甲的突厥士兵沖了進來。
「保護唐大人!」
與此同時,宇文哲一聲暴喝,像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幻影般迅速,手裡持著一柄匕首,越過了呆滯在原地的唐儉,向著頡利猛撲了過去。
安修仁驚訝於這場變故,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與柴折威一同轉身,堵在了大帳的大門處。
頡利沒有想到唐儉的護衛會直接出手,感受著宇文哲爆發而出的殺意,心裡驚駭下,反擊的動作慢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決定了頡利的命運,宇文哲的匕首繞過了頡利彎刀的截擊,就在那柄彎刀在右肩上划過的時候,匕首直接捅進了頡利的左肩膀,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頡利也是帶兵出身,武力值並不低,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頡利,就要如此狂暴的攻擊才有希望。
頡利常年帶兵,但是許多年不曾動手了,這一瞬間被宇文哲的狠意震懾,再加上肩膀處傳來的疼痛感,心裡突兀的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恐懼,被宇文哲嚇蒙了。
緊接著,宇文哲一手按住了頡利的手腕,掰到了身後,那柄匕首隨即架在了頡利的脖子上。
「住手!」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宇文哲早有預備,動作太快了,就在他控制住頡利的時候,大帳外的金狼皮甲軍還沒有衝進來,就被這一聲咆哮給喝止了。
「唐大人,就算是抓了本汗,你們就走的了嗎!」
頡利的身體不敢亂動,脖子上有一絲冰涼的觸感啃噬著他的心臟,臉色卻陰沉的嚇人。
直到此時,頡利還認為這一切都是李世民的陰謀,而陰謀的主使者,就是眼前的唐儉。
「大膽,林哲,我們是來和談的,你敢違抗聖旨嗎,還不快放開頡利可汗!」
唐儉這才反應過來,指著宇文哲大聲喝罵道。
「唐儉,你到底想要什麼,你的使団只有一百人,本汗可有五萬大軍駐紮在此處!」頡利看著唐儉一副氣惱的樣子,心中的憤恨更加濃烈。
「和談?可是頡利這老傢伙親手掰斷了聖旨,聖旨已毀,還怎麼和談,所以本將才會出手。唐大人,馬上就要混亂起來了,你還是老實些,尋求自保吧,真的有什麼不滿就等回朝後參本將一本就是!」
宇文哲嘲諷一笑,道。
說起來還真是,外面的信號響起來之後,宇文哲還沒有動手,頡利就把聖旨給毀了,在不明所以的人看來,還真就像是宇文哲所說的。
頡利這一股腦的衝動,倒是給了宇文哲一個完美的藉口,連不尊聖旨的麻煩都揭了過去。
唐儉氣的渾身顫抖,直到安修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嘆息了一聲,躲到了安修仁的身後。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匕首都架在了頡利的脖子上,只能先尋求保命了。
就在此時,那五十名留在原地的特種隊將士突破了大帳外的金狼皮甲軍,闖了進來,擺出了一座防禦軍陣,把宇文哲守護在後面。
隨即,大帳外傳來了激烈的砍殺聲,和不可思議的怒罵聲。
「漢人怎麼攻進來了,快點穿衣服,反擊!」
「小心,他們向著關隘的大門處去了,快點攔截!」
「晚了……全都完了,大門打開了,外面全都是漢人的大軍……」
「怎麼會,漢人不是已經同意求和了麼,怎麼還會進攻,漢人真是太奸詐了,連君主都可以言而無信……」
在劇烈的喊殺聲中,關隘的大門被蘇定方帶人打開了,李靖帶領的大軍瘋狂的湧入了進來。
「頡利,你聽到了,陰山已經被占了,你輸了!」
聽著大帳外傳來的咆哮聲,宇文哲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
「不可能,即便有人闖進來,本將的五萬大軍也攔得住,你們休想矇騙本汗!」
頡利緊咬著牙齒,恨聲道。
「調動不起來的大軍,即便有五十萬也不足為慮,你信不信,你五萬大軍的中層將領,已經一個活著的都沒有了!」
頡利頓時變得面若死灰,「是惡陽嶺上的殺手嗎,混在了使團的隊伍里……」
宇文哲控制著頡利,那些金狼皮甲軍就有所顧忌,不管外面多麼混亂,這個大帳里就是安全的。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大帳外響起一陣激烈的兵器撞擊聲,大帳里卻靜悄悄的,頡利早已經絕望。
大帳的帘布被打開,一絲光亮照射了進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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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大跨步的走進了大帳,冷漠的目光落在了頡利的臉上。
「雖說本將知道你,但這還是你我第一次見面,就請頡利可汗去長安一行吧!」
「李將軍,陛下已經下旨和談,你……」
唐儉看到李靖出現後,自然以為這一切全都是李靖安排的,不由得哀嘆了一聲。
唐儉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李世民同意和談的最大原因不是因為虛無縹緲的面子,大臣們的勸薦也是順勢而為,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大軍被困在了陰山之外。
現在攻破了陰山,就是傻子也不會和談的,擴展疆土,這是每個帝王最為在意的事,現在萬里的土地已經納入囊腫,誰還敢說些別的。
「李靖,敗給了你,本汗的心裡也有所慰藉,可是讓這個小人給陰了,本將心中卻無比的窩囊,昨晚你單獨與本汗相見,到底是為了什麼!不只是送信那麼簡單吧,本汗還以為你是那個女人的手下!」
頡利看著唐儉,流露出了一絲陰險之意,而唐儉略顯慌亂的表情,讓他覺得痛快無比。
「女人?什么女人?」宇文哲瞳孔一縮,道。
「本汗不認識,可是這個女人告訴了本汗中原有所動作的消息,而且這個女人有貴朝太子的信物,所以本汗才選擇相信她!」
「放屁,你敢污衊太子與你勾結,找死!」
唐儉大怒,撿起了地上的一柄彎刀,猛地向著頡利的胸口捅了過去。
「嘭!」
下一瞬間,宇文哲抬起一腳,把唐儉踹飛了出去,臉色陰沉的可怕,「唐大人,這件事總會查清楚的,真假不是你說了算,但是本將知道,你若是敢在這樣的情形下殺了頡利,你就等著陪葬吧!」
原本對於頡利的話宇文哲並不相信,可是因為唐儉的舉動,心裡不由的有了一些猶疑。
「拿下,一起壓往長安!」
李靖一揮手,一隊士兵上前把唐儉捆了起來,唐儉仿佛陷入到那一腳的疼痛中,一點反抗都沒有。
安修仁苦笑著後退了幾步,要是唐儉真的私通頡利,他即便是清白的,也逃不出被牽連。
「哈哈哈,你沒想到吧,小人,你給本汗的那封信,本汗根本就沒看!」
頡利看著失魂落魄的唐儉,瘋狂的大笑。
果然,一紙書信,在頡利的胸口處被翻找了出來,信封上的封口還是完好的。
「交由陛下查看吧!」李靖接過信封,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隨後,宇文哲壓著頡利走出了大帳,陰山已經攻破,大軍都殺了上來,而且消息已經向著其他四路大軍送達,大軍進入草原,只要一番清洗,突厥就滅了。
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把頡利送回長安,交給李世民發落。
走出了大帳後,有士兵前來把頡利捆了起來,李靖站在不遠處沉默不語,神色很凝重。
宇文哲走上前來,「將軍,怎麼了?」
「本將心中擔心,這頡利是個梟雄,剛才他那一番話是故意說的,但是本將卻認為並不是假的,只是太子牽扯到其中,就麻煩了!」
李靖沉聲道。
「太子?這可能嗎?」宇文哲疑問道。
「沒什麼不可能,太子崇尚突厥文化,曾經說過,若是來頡利的牙帳下做一個將軍,也是十分自由的,雖說這只是私下說的,但是本將正好知道!」
李靖恨聲道。
宇文哲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當初第一次見到李承乾的時候,總覺得他的頭髮有些彆扭,彎彎曲曲的。
現在看來,是編成了突厥人的辮子,在恢復到原本髮型時,頭髮無法完全恢復原來的樣子。
「哲兒,頡利由你帶著特種隊親自押送回長安,這一路不會太平的,只有你親自出馬本將才放心,事不宜遲,遲則生變,陰山上還有太多的突厥軍隊!」
李靖拍了拍宇文哲沒有受傷的肩膀,道。
宇文哲沉思了一番,陰山被攻破,頡利被擒,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懸念了,在此時回朝,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只是可惜了,至今都沒有見到阿史那賀魯!」
宇文哲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膀,牽扯到了左肩上的傷,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好了,去吧,一路小心!」李靖笑著點了點頭,道。
「那好,末將立刻出發!」
宇文哲轉身,看向身後的柴哲威。
「去,把其他人全都找來,傷員留在陰山養傷,其餘人與本將回朝,我們特種隊的戰爭結束了,我們……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