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哲聽到了曹老夫人的話,下意識的抬起頭,「怎麼?」
「哲兒,被公主喜歡不一定是好事,公主都是千金之軀,金枝玉葉,而我曹府也已經沒落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高攀不起,你可千萬要考慮清楚啊!」
曹老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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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陛下已經認命我為定襄道行軍副總管,三天後就要去兵部報導,隨後去軍隊任職,短時間內不會去後宮了!」
宇文哲點了點頭,道。
「那就好,這幾天正好陪我去張府看一看,張氏總說要見一見你呢!」
曹老夫人說道。
宇文哲臉色一僵,隨即露出了一絲苦笑,「奶奶,這幾天我打算去房府和杜府拜訪,剛才已經讓下人往房府送了拜貼,真是沒空去張府了!」
宇文哲說完就跑了出來,沒辦法,現在曹老夫人三句話離不開張府,五句話離不開張玲瓏,宇文哲實在是承受不住。
………………
皇宮,御花園,一座涼亭內。
李世民坐在石凳上,手上有一副奏摺,看著身前女扮男裝的長樂和高陽,聳拉著臉。
「看看你們兩個,出去一趟就鬧出那麼大的事,哼,這要是傳出去,我皇室的臉往哪擱,你是不是嫌魏徵那老貨煩朕煩的不夠厲害!
都回來了小半天了,還不把衣服換回來,這像個什麼樣子,林哲呢,怎麼沒有回來,朕不是讓他好好看著你們,看朕不殺了他!」
「哼,魏徵不是讓林哲給氣吐血了,現在還在家養病嗎,還怎麼來煩你,你不謝謝人家就算了,還要殺了他,講不講理嘛!」
高陽不耐煩了撇了一眼,道。
「你!」李世民直接被氣笑了,看著眼前的長樂和高陽有氣也發不出來,「你們兩個鬧就算了,可是林哲把長孫渙的腿都打斷了,這件事卻要給無忌一個交待,雖說無忌什麼都沒說,可是朕不能裝不知道。」
「父皇,長孫渙活該被打殘,當時長孫渙就像瘋了一樣沖向姐姐,要不是林哲攔著,姐姐一定讓他打傷了,林哲說了,打斷雙腿就已經是看在長孫大人的面子上了!」
高陽急忙解釋道。
當時在三樓隱娘的屋裡,只有她們幾人,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匯報給李世民的奏章里也沒有提及。
高陽話音落下後,李世民的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
「你沒騙朕?」
「當然了,你問姐姐嘛!」高陽不滿的說道。
「好了,這件事你們別管了,不過做錯了事就得挨罰,去你母后那,先關幾天禁閉再說吧!」李世民擺了擺手。道。
「哼,父……」
「走吧,不要打擾父皇休息了!」
高陽還想著爭論,卻被長樂拉著胳膊。滿臉不滿的離開了御花園,向著立政殿的方向走去。
「王德!」
長樂和高陽離開後,李世民沉默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抬起頭,「你帶著御醫去一趟長孫府,替長孫渙診治,不要留下後遺症才好,還有,告訴長孫無忌,讓他管好那幾個小子,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至於長樂的婚事,等擊潰了突厥之後再談吧!」
「喳,奴才這就去!」
王德躬了躬身子,向著御花園外走去。
王德的眼前瞬間閃過了長孫沖目中無人的樣子,心中感嘆。
敢攻擊長樂公主,這也就是長孫無忌的兒子,要是換成別人,李世民絕對不會容忍。
雖說李世民讓自己帶著御醫前去,但是無限制的延長了長孫沖和長樂的婚事,已經最大的懲罰了。
關鍵是長孫沖太令人失望了,逛青樓也沒什麼,李世民並不排斥,那有男人不風流,況且在當時的大環境背景下,青樓原本就是文人墨客們聚集的地方。
但是逛個青樓還能跟別人打起來,打就打吧,還被別人整得那麼慘,實在是太無能了!
看著王德離開,李世民再次打開了手中的摺子,「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哼,膽子不小,竟然說全都是因為朕的錯,朕的百姓吃不飽飯,賣身青樓,這……真的是朕的錯……」
長孫府,書房。
長孫無忌面無表情的坐在案桌後面,長孫沖耷拉著腦袋,站在長孫無忌的身前。
「長樂和高陽竟然在大半夜的出現在尋芳閣,這應該是經過陛下許可了,不然的話林哲怎麼敢私自帶著公主去那種地方!」
長孫無忌沉聲道。
「父親,那二弟的傷勢怎麼辦,他可是被林哲打斷了兩條腿,不能就這麼算了!」
長孫沖不甘的說道。
「你知道個屁,林哲雖說年輕,但是為人十分穩重,既然敢打斷渙兒的雙腿,那就是有所依仗,你忘了林哲剛來長安就打殘了房相的兒子,房相不但只能受著,而且還欠了林哲一個大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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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喝罵道。
「這怎麼可能?」長孫沖愕然。
「唉,你連這些都看不出來,在為父的照應下,你這些年走的太順了啊!」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道。
「父親,難道就這樣算了?那二弟怎麼辦,二弟怎麼安撫?」長孫沖焦急了起來,道。
「等你二弟冷靜下來,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去想一想怎麼找回來,這一次你的狼狽樣都被長樂看在了眼裡,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補救吧!」
長孫無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
「可是……」
「為父說了,你們小輩的事為父不好插手,出去吧!」
長孫無忌打斷了長孫沖的話,道。
長孫沖滿臉苦澀的走出了書房,向著長孫渙休息的地方走去。
「唉,沖兒不是林哲的對手,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權當是鍛鍊一番吧!」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拿起毛筆,伏在案桌上的書寫起來。
自從李世民登基之後,長孫無忌就奉命編纂唐律,這是一個漫長的工程,長孫無忌每天絕大部分精力都花費在這上面。
「嘟嘟嘟!」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外響起了敲門上,長孫無忌抬起頭,「誰!」
「老爺,王德大總管來了,帶來了御醫,還有陛下的口喻!」書房外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呼!終於來了,先把王總管請到客廳,我馬上就到!」
長孫無忌深呼了口氣,繼續埋頭書寫了起來。
…………
下午。
宇文哲和林平在長安街上逛了一圈,來到長安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忙裡偷閒,能在街上逛一逛。
今天晚上要去拜訪房玄齡,所以宇文哲挑選了一副精緻的圍棋作為禮物。
當初第一次見到房玄齡的時候,就是看到他和李世民下棋。
到了晚上,天色漸暗,宇文哲帶著林平和王大虎向著房府的方向走去。
房府的位置距離皇宮很近,也就意味著距離曹府不遠,步行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看到了房府的大門打來著,房遺愛正站在大門外,百無聊賴的四處觀望。
宇文哲走到近前,房遺愛頓時打起了精神。
「林哥,來了,快請進!」
房遺愛站直了身體,恭敬的說道。
「有勞遺愛在此等候。」
宇文哲拱了拱手,從昨天晚上心中就有些疑惑,按理說自己已經收拾了房遺愛兩回,房遺愛非但沒有報復,反而變得恭恭敬敬的,真是有些奇怪。
宇文哲跟著房遺愛進了房府,林平跟在身後,手裡拿著那一副圍棋,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房府很大,布置的很儒雅,這一路上給人一種十分輕鬆的感覺。
房遺愛帶著宇文哲來到了房府的待客大堂。
宇文哲進入到裡面,一眼就看到了正座上的房玄齡,在房玄齡身旁還有一位青年,不像房遺愛那麼健碩,反而給人一種很單薄的感覺,身上有著一股很濃的書生氣息。
房玄齡捋著胸前的鬍鬚,眯著眼睛,看著宇文哲進來的時候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當初府邸修繕,承蒙房大人厚愛,末將冒昧,早就想前來拜訪,可惜一直被瑣事纏身,直到今天才能抽出空來,和林叔前來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房大人休息。」
宇文哲上前,行禮道。
「林平見過房大人!」林平行禮,道。
「林兄不必客氣。」
宇文哲心中清楚,若不是之前修繕曹府的時候,房玄齡前往賀喜,即便自己已經被封為定襄道行軍副總管,軍職直接提到了從三品,也不是隨便能進入房府的大門的。
沒有一定的理由,軍隊和文臣一般不會走的太近,兩邊渭徑分明。
「無妨,賢侄能來我房府,老夫高興還來不及!」房玄齡微微一笑,道。
宇文哲微微一愣,看著房玄齡柔和的笑容,心中一暖,「侄兒謝過房伯!」
房玄齡避開了官職稱呼,而稱呼自己賢侄,這就不是把自己的拜訪當成應酬,而是真心實意的相互走動。
「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大兒子,房遺直,以後你們年輕人可以多親近親近。「房玄齡指著身旁的青年,道。
「見過房兄!」
宇文哲心中瞭然,所說剛才就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可是當房玄齡介紹之後,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嘆,看來房玄齡的基因還真是全部遺傳給了大兒子。